門外有村民經過時,恰好瞧見了這一幕,于是便好奇的問:“雪丫頭,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在得知是她在教趙浩和趙遠武功時,他便離去了。
只是沒過一會兒,門外便來了更多的人。
“雪姑娘,不知我們可否也跟著你們一起學些武功???”
“是啊,,是啊,我們學點武功自保,以后雪姑娘也能輕松些不是。”甚至還有幾個幾歲的小丫頭也跟著喊著:“雪姐姐,雪姐姐,我也要學武功,以后我們要像雪姐姐一樣厲害?!?br/>
趙雪思考了一下,點頭答應了。“好。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學武功可是很辛苦的,如果要學,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不學的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還有,到時候我可沒現(xiàn)在這么好說話了,你們確定要學?”
“為了我們的親人,再苦再累我們也學。”眾人異口同聲的高呼道。
“好”
四周點著火把,將整個院子都照亮了。
趙雪數(shù)了一下,想要跟著練武的有六十多人,大多都是青壯年男子,有少部分的女子。
趙雪先記下了眾人的名字,才開始訓練。
趙雪對村民大聲道:“熱身運動完了,下面開始蹲馬步,你們跟著我學。”
趙雪給大家做了個示范
“雪姑娘,你是不是看我們才剛開始學就教些簡單的?我告訴你,我們都是干體力活的人,有的是力氣,不礙事的?!?br/>
“對,雪姑娘,你盡管教我們便是,我們吃得苦?!?br/>
可隨著時間推移,村民們只覺得這腿是越來越酸,越來越脹,最后抖得不成樣子,甚至腳都站不穩(wěn)了,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個村民本想偷懶伸個腿伸個手的時候,可才剛動一下,一根棍子立即就招呼上來了,伴隨而來的還有趙雪嚴厲冰冷的聲音:“蹲好,雙手保持平行,誰要是再敢動一下就多給我蹲一炷香時間?!?br/>
嗚嗚嗚,是誰說的雪姑娘好說話的?秦凌坐在房頂上將下面一切盡收眼底。
王老六心中很是不解:“老秦,小侄女這是在干什么?怎么瞧著奇奇怪怪的。”
“你剛才說誰是你小侄女?”秦凌冷冷瞥了一眼王老六問道
然而王老六似乎是無所察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繼續(xù)盯著下面道:“我說的肯定是趙雪啊?!?br/>
王老六用手肘捅了捅秦凌:“老秦,你看她這姿態(tài)頗有些當年林大人教我們的氣勢。”
陸凌捏了捏眉心,轉頭詢問二狗:“派來的援兵何時才會到?”
二狗愁眉道:“短時間內只怕是到不了這兒了,剛才了接到來信說路上遇到一群流民耽擱了,得要過幾日才能到?!?br/>
秦凌嗤笑了一聲:“一群貪生怕死的蠢貨?!?br/>
因為是第一天,趙雪沒敢讓村民做得太久,如果連帶著開始的熱身運動和結束時的拉伸趙雪就讓大家訓練了半個時辰左右。
訓練結束的時候,村民們全都累得攤倒在地,他們只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軟得跟布條一樣,連走路都難。
趙遠更直接橫躺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哀嚎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br/>
趙雪蹲在趙遠旁邊笑嘻嘻的說道:“三哥,以后還學嗎?”
“學!怎么不學!累死也要學?!彪m然累得慌可他決不能半途而廢。
趙磊喟嘆了一聲:“還得是雪兒能拿住你們,要是換做平時……”
“爹,什么叫平時?分明就只有過一次,而且還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再說你當時是讓我去私塾讀書,我又不喜歡念書。咱們家念書還得是大哥。”當年趙磊送三個兒子去念書,兄弟三人去到是都去了,趙青深得先生喜愛,而趙浩和趙遠把整個學堂弄得雞飛狗跳,后來兩兄弟直接被先生遣了回來,任憑趙磊和麗娘再怎么求情麗都不肯再教兩兄弟。
趙青到是很喜歡讀書,學習成績也是格外優(yōu)秀,可是讀書費錢,秀當時家里又窮,讀了沒幾年蘇青云便沒再去了,現(xiàn)如今又遇上這天災人禍,想讀書就更是再沒可能了。
晚上趙青入睡之時忽然青看見桌子上有個包袱。
趙青起身拿過包袱,疑惑的看著旁邊的趙遠和趙浩問:“我這桌子上怎么有個包袱?是你們誰的?
趙浩道:“這是剛才小妹讓我拿進來的,說是送給你的,還說里面的東西你一定喜歡,大哥,你快打開讓我們也看看這里面是什么東西?搞得還挺神秘的。”兄弟倆都圍了上去。
趙青解開包袱一看,滿是病態(tài)憂郁之色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只見包袱里面赫然是幾本書籍,還有嶄新的紙筆硯墨。趙青拿著書籍愛不釋手,看著兩個弟弟微笑道:“我還記得小妹第一次回來的時候包袱里全是我們不知名的水果,這次小妹又出去了給我找了些書吧。”
“雖然小妹已經不是我們的親妹子,可這一路走來,她是真的把我們當親人對待??!”趙青拿起書摸了又摸,愛不釋手。
次日一早
石頭村的村民們都陸續(xù)起床,昨夜跟著趙雪扎馬步的人走路的姿勢要多怪有多怪,尤其那上下臺階時,蹲下站起時,那滋味兒,實在是酸爽得很啊。
各家收拾好東西,大家拜別了秦凌,再一次踏上了逃荒之路。
村民們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里正從隊伍前面急沖中的跑來找趙雪:“雪丫頭,你快去跟我去看看,兒不知咋回事兒?你三嬸兒她忽然就暈倒了,摔在地上把下巴也給磕破了,血流了一地?!?br/>
三嬸兒王氏是個啞巴,在家里就是趙老太太和趙八的出氣筒,她也是個可憐人。
趙雪正打算過去給她三嬸兒看看,這時就見趙老太太踩著小腳顛顛顛的跑了過來,面色不喜的瞪了趙雪一眼:“看什么看,里正你別多管閑事。又不是什么精貴東西,我讓老二給她臉上灑些水,現(xiàn)在人早就醒了,我家可沒有那么多錢糧給她看傷?!?br/>
麗娘走過來,拉了拉趙雪的手,憂心忡忡道:“雪兒,以前你三嬸幫過娘不少的忙,我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去給你三嬸兒她看看是咋回事吧?!?br/>
趙雪點點頭:“好,既然她幫過娘的忙,我一定會去給三嬸兒看的?!?br/>
趙老太太在一旁直嚷嚷著:“我家的人用不著你們這些人爛好心!”
里正現(xiàn)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把他氣得要死,這趙老太太實在是太蠻不講理了?!袄馅w家的,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雪丫頭和你們雖然分了家,可血緣關系是分不開的。王氏的下巴都摔破了,你還是讓雪丫頭去看看為好。”
趙老太太撒潑:“看什么看?!她進門子都十多年連個蛋都不下一個,摔死的了,省得我看著礙眼……”
趙雪面如寒冰,眼神銳利,卻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走到趙老太身邊,嘴巴貼進趙老太太的耳邊說道:“奶奶,我去看看三嬸兒,兒又錯嗎?你要是再不住口我不介意將你舌頭割掉,你要不要試試?恩?”趙老太太被她這個笑面虎的話嚇得心神一緊,趕緊閉上嘴,連大氣也不敢出。
趙老太太的心里雖然對趙雪有著深深怨念與恨意,但她卻什么都不敢做,因為她害怕,害怕現(xiàn)在的趙雪。
里正在一旁看的是心里直豎大拇指,雪丫頭就是厲害,幾句話就把蠻不講理的趙老太太整治得服服帖帖。
趙雪先給王氏把了脈,發(fā)現(xiàn)王氏只是被餓暈的,摔倒的時候把牙齒各磕掉了一顆,沒什么大事,她心中放心了不少。
趙雪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了一聲聲抽氣聲。
“我說趙老太,你的心到底是有多惡毒啊,自己倒是吃得肥得流油,兒媳婦卻被你硬生生給餓成這樣?!?br/>
“是啊,是啊,原本好好的一個閨女兒被你給養(yǎng)成這樣,你還真是惡毒啊,這要是她娘看見了都不知道得有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