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幸福像偷來的一樣,終究要落花流水。
五一小長假,李子想回家陪陪即將高考的小齊,林宇主動請纓要等她一起回家,李子覺得過意不去,林宇安慰她:“你在車上,我開車不會打瞌睡,堵車不會無聊?!?br/>
李子走出公司的大門,林宇站在不遠處,她第一眼就看見他了。
人群中,他是那種很難不引人注目的人:修長的身形,襯衫風(fēng)衣,謙謙君子,溫潤無暇。
李子朝他走去,眼神有些躲閃。林宇自然也是一眼就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
從高中畢業(yè)那次她病了一場后,以前圓圓的臉也不見了,這幾年一直消瘦著。雖然春已至但是最近涼氣很重,她穿的工作服有些單薄,頭發(fā)隨意地扎在腦后,細長的脖子露在外面。明明看見他了,卻又不直視他,林宇展開溫暖的笑,眼睛跟著她,一步不離,迎著她走過來:“小顏?!?br/>
李子看見他的笑,這一笑,更是迷倒眾生,快速的掃了眼周圍,李子小聲嘀咕:“笑什么笑,還嫌不夠招搖?!?br/>
林宇停在她面前,手放在她頭上,揉了揉:“冷嗎?”
李子別別扭扭問他:“你怎么過來了?不是明天早上過來接我嗎?”
說話功夫,林宇已經(jīng)把風(fēng)衣脫下,披到她身上:“你不能受涼,要多穿點?!比缓蠛茏匀坏貭科鹚妥?。
這一個多月里,倆人每天都有短信互動,再見時,熟悉了很多。
李子想掙脫,可是掙了掙,林宇握的更緊了,就隨他牽著吧。
車停在李子住的樓下,李子說:“我先去換身衣服,然后帶你去吃飯啊?!?br/>
林宇抓住她:“你公寓不做飯嗎?”
“做的啊,可是……”
林宇下車:“前面帶路。”
“你,你要上去???”李子和同事合租了一套小兩室,放假,室友已經(jīng)回家了,可是林宇上去她還是覺得尷尬。
“我不可以上去嗎?”
“很……很亂的?!崩钭雍鷣y的找著理由。
“哦,那我正好幫你收拾下?!?br/>
“可是……”
林宇彎下腰,臉對著李子的臉:“你闖我房間那么多次,可沒有一次有‘可是’哦?!币粡堶然蟮男δ?,突然欺身而來,近到能感覺到他溫暖的呼吸,聞到他身上專屬的味道。
李子咬牙跺腳,領(lǐng)著他上去了。
進屋后,李子就直接進廚房,打開冰箱翻找。她從小勤快不僅幫媽媽做家務(wù),自己也做的一手不錯的飯菜。進入社會后,雖然工作繁忙,她還是會準備些吃的,一有空就自己做飯。
“小顏,別慌忙,一碗面條就夠了?!?br/>
“啊?”
“我也只能吃清淡的,稀飯或者面條啊”林宇抓住她的手,帶著撒嬌:“小顏,你看我,我都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br/>
李子抬頭看他,果然神色有些疲倦,眼里還有細細紅絲。李子氣結(jié):“你……”
看著她小老虎一樣要抓狂,林宇把她抓到懷里:“看見你就不累了?!?br/>
李子要掙脫。
“別動,我就抱一會?!眱蓚€人靜靜抱著。
“我煮些吃的,你吃了早點休息好嗎?”
“好?!?br/>
李子在廚房做吃的,林宇很快參觀完她的小天地,就興致勃勃倚靠在廚房門口看李子給他做吃的。
李子動作嫻熟,一個鍋燒水煮面條,另一邊煎著荷包蛋,又煎了幾片培根。面條煮好撈起來,又就著面條的湯燙了些青菜。很快兩大碗面條上桌,白色的面,油亮的湯,碧綠的青菜,漂亮的荷包蛋,微焦的培根。還沒有開動,林宇就被色香吸引了,食欲大開,埋頭就開始吃。
一碗面吃的微微出汗,林宇忍不住夸道:“小顏,你真的太厲害了?!比缓笃鹕頁屩赐?。
李子找來干凈的毛巾把他往浴室推:“這點小事,就不勞您大駕了,你趕緊洗洗休息吧。”
等李子收拾好廚房出來,林宇也洗好澡出來了。
“我給你拿被子,你在沙發(fā)上睡吧?!崩钭影驯蛔颖С鰜?,看看短短的沙發(fā),再看看挺拔的林宇:“算了,你睡床吧,舒服些?!庇职驯蛔颖Щ卮采?,鋪好。
林宇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跟著她,看著李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一系列動作,心軟的一塌糊涂,他雙手放在她肩上:“你累不累?”
李子臉一紅,從他胳膊下鉆出來:“你休息吧,我,我行李還沒有收拾。”一溜煙跑了。
李子把陽臺上晾曬的衣服收回來,折疊好,又輕手輕腳的拖出行李箱收拾起明天回家的行李。
外面天漸漸黑了,她躺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調(diào)小音量,看著電視,換到她最近愛看的穿越劇《神話》……許是今天工作量太大,也許是吃的太飽了,她最喜歡的大帥哥胡歌也沒有留住她,迷迷糊糊的合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被人抱了起來,李子一驚,睜開眼,林宇寵溺的臉正看著她:“繼續(xù)睡。”
李子老臉一紅,正要掙扎,林宇已經(jīng)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順勢抱著她:“別動,真的好困啊?!?br/>
“你先松開。”
林宇在她額頭上親了下,迷迷蒙蒙的帶著困意的聲音:“傻丫頭,睡吧?!睖嘏膽驯?,熟悉的氣息,李子不敢掙扎了。一會兒,頭頂傳來林宇輕輕的鼾聲,李子心放松了下來,漸漸進入了夢想。
林宇微微翹起嘴角,心滿意足的睡去。
再醒來時,林宇正坐在床邊看著她,滿眼含笑:“醒了。”
李子甩甩頭,擦擦眼,再看,是林宇沒錯?!班搿币幌伦饋恚呐念^:“啊,天都這么亮了啊,今天要回老家呢,我還沒有給你做早餐呢?!?br/>
林宇把她拍頭的手拿下來,心疼的在她拍的地方揉了揉:“早餐我買回來了,你起來,我們一起吃,然后回家?!?br/>
李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哦,你休息的好嗎?”
“嗯,從來沒有休息的這么好過?!崩钭勇犞麜崦恋恼Z氣,想到昨晚,老臉又是一紅。
林宇雙手捧著李子的臉直視著她:“小顏,不如,我們選個日子結(jié)婚好嗎?”
“結(jié)……結(jié)婚……不是,不是應(yīng)該先談戀愛嗎?”李子每每被嚇到,腦子容易短路。
林宇綻開笑臉,緩緩地靠近李子,柔柔的唇落下,輕輕地在她唇上溫柔的蹭了蹭:“好,聽你的,我們先談戀愛。”
李子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dāng)了,又羞又惱,立刻炸毛,從床上翻到地上:“你……”
“章都蓋了,別想耍賴?!绷钟钜材贸鏊Y嚨谋绢I(lǐng)。
李子氣得胡亂抓起枕頭扔他:“你這幾年到底干了什么?盡學(xué)著騙女孩子了吧?”
林宇接過枕頭,拍怕,放回床上,看著炸毛的小老虎,只是低低的笑,寵溺而魅惑:“哦,只學(xué)會了騙你?!崩コ栽绮?。
還是林宇了解李子,都是李子愛吃的,一頓豐盛的早餐,讓李子忘記了所有的氣急敗壞。
2010年5月1日,第四十一屆世界博覽會在上海盛大開幕。路上廣播里一直在介紹上海的世博會,聽得他們都很振奮,林宇說:“小顏,下次我們一起去世博會好嗎?”
“好啊,我也很想去?!?br/>
時光有時候真好,真的有那么段時間,我們會覺得我們還可以做任何事,成為任何人。
直到,李子的手機響起。
“李子,你到哪里了?”是老大焦急的聲音。
“上高速了,老大,怎么了?”李子聲音莫名顫抖起來。
“直接去醫(yī)院,等下我把醫(yī)院地址給你。奶奶……狀況不太好?!?br/>
“好……”
電話聲音很大,林宇也聽到了,他抽出一只手握著李子:“別擔(dān)心,不會有事的。”
“嗯。”李子抽出手,心情郁郁的往著車窗外。
一路沉默……
等林宇和李子趕到病房時,國慶正斜靠在病房外,臉上疲倦而凝重,看見他們倆匆匆跑過來,他站直了,拍了拍林宇胳膊,算打了招呼。
“里面怎么樣?”林宇問。
“難說啊,不好過去。”說著看向李子,“丫頭,她們都沒有到,你沉住氣啊?!?br/>
李子腳步頓時沉重,想走進病房,可是雙腳怎么都不聽使喚,怎么也抬不起來。第一次,她意識到她那么需要老大在身邊,她太害怕了,她應(yīng)付不了……
林宇覺察到她在輕輕的顫抖,他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小顏……”
林宇手上的熱,傳遍她的全身,她定定心神,收回手,伸出手要推開門,手碰觸到門,又收了回來……
國慶說:“丫頭,別怕?!碧嫠崎_了門。
看見白色床單下瘦弱的奶奶,李子一步步走了進去,她多想扯一個笑容,可是悲傷扯的她的臉更痛。
“滴滴滴……”
國慶一個健步越過李子,沖過去按著床頭的緊急呼叫按鈕。
“奶奶,奶奶……”阿暉撕心裂肺的哭聲。
“李子,快把阿暉拖走,阿宇,快把床搖起來一點。”國慶扶著奶奶的頭吩咐他們。
李子沖過去抱著撲在床上的阿暉,林宇趕緊升起了床。醫(yī)生腳步匆匆過來。李子抱著阿暉往后拖,把位置讓給醫(yī)生。
病房里一時間,機器尖銳蜂鳴聲,醫(yī)生不停變化著位置大聲的吩咐聲,阿暉的哭聲……
“快不行了!”有人喊。
“奶奶,奶奶……”阿暉拼命沖過去,“奶奶,你回來,你,你不是要看我男朋友嗎,他,他來了,你快醒醒看看啊……”
“快把她拖走!”有醫(yī)生說。
林宇過來幫著李子一起把阿暉往后面抱。
阿暉看見了林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盯著他的眼神絕望又堅決:“奶奶,你睜開眼看看啊,林宇,我說的就是林宇,他過來看您了,奶奶……”
“恢復(fù)了,心跳回來了!”有欣喜的聲音報告。
李子看見了儀器上那充滿生的希望的波浪線,一下癱坐在地上。
就在李子精疲力竭的時候,何凝,琳琳和程子軒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