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熬了兩個月后,樓水水終于收到了來到滄州以后的第一個好消息——洛千花,來了。***
樓水水沒想到小麻子姑娘的名頭如此管用,看來洛千花除了黑心一點,傲嬌一點,還是殘存了一丟丟良心的。
用過晚膳,樓水水難得安生的伏在書案后,提筆書寫著什么。
雖然樓水水沒有這個身體九歲以前的記憶,但是也不知是身體本能的記憶,還是潛意識的反射,樓水水執(zhí)起毛筆竟沒有絲毫的生疏之感。手中一桿玉湖硬狼毫,筆走龍蛇,瀟灑流暢,字跡是飄逸的行書,字里行間又透著草書的狂放。
“好字!”一聲贊嘆在身后響起。
樓水水迅速將紙張卷入袖中,另一只握著硬狼毫的手卻隨著身子的扭轉,迅速向來者眼睛戳去!
玉連城卻一點不見驚慌,也不躲不避,猶沾著墨汁的狼毫在距離他漂亮的眼睛一指之處停了下來。一滴墨輕輕滑落,點在他白皙如玉的俊顏上,隨后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痕。
“看來李寒、李非二人還不夠盡心,世子的反應是夠迅速,可是還不夠狠辣?!庇襁B城溫潤的聲音像評判著一件絲毫不關己身的事。
樓水水不由挑眉,手腕一轉,壞心眼的拿著狼毫筆又在方才的墨痕上加了一筆,組成一個大大的叉。觀摩了幾遍,邪氣的笑了:“難不成你希望我把這硬狼毫戳進你眼睛不成?”
玉連城依舊是不變的溫潤笑意,對于臉上的惡作劇絲毫也不放在心上:“若世子真的這般做,連城才是真的高興呢。以連城一個廢人的眼睛換得一位敢動刀兵的將軍,連城覺得很值得?!?br/>
“玉連城,你夠了?!睒撬吡艘宦?,將手中的筆擲到書桌上?!澳銇砀墒裁??”
玉連城一般只在上午出現(xiàn)她面前,逼著她背大本大本的兵法戰(zhàn)術,今天是什么風把他吹來了?
“我來是想問世子,世子準備何時進入風雪亭地底密室?”
樓水水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鑰匙,鑰匙通體赤紅,是奇異的鐮刀形狀。自從上次鳳青衿將它轉交給樓水水,她便一直貼身帶著,時不時的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她卻一直沒有進入風雪亭的地底密室,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樓水水從來沒有這樣猶疑過,她一度認為自己是一個果敢的人,但是這一次,樓水水有預感,一旦進入那個地方,她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再等些日子吧?!睒撬斓拇鸬?。
“是?!庇襁B城一如既往的微笑?!叭绱?,連城告退?!?br/>
樓水水看著溫潤如玉的男子轉身離去,心里竟浮起濃濃的愧疚:“玉連城!”
“世子還有何事?”玉連城轉身低眉微笑。
“你們……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玉連城看著樓水水低落的眼神,不由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認真回答我的話!”樓水水有些氣悶,最近她越來越心神不寧,緒都受到了影響。這種心連她都不明白來自何處,明明打定了主意,不管他們怎么做,她都不會摻合進去,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卻越來越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意。
“我笑世子變了?!庇襁B城眉梢染上一絲得意,多了些平常見不到的人氣。
“我怎么變了?!”樓水水抱胸倚在身后的書桌上,哼了一聲?!拔也艣]變!”
“世子難道沒有現(xiàn),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意我們的想法,關心我們的感受,剛開始,世子可是一味排斥我們的。而且,世子已經(jīng)開始主動去學習自己應具備的知識了,這是個好現(xiàn)象?!庇襁B城的目光掃到書桌上攤開的一本兵法上,笑的捉狹。
樓水水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窘迫的表,反駁道:“我只是太無聊,所以才隨便翻翻而已,比起枯燥的兵法,我倒是更樂意鑒賞一下春宮圖之類的,可惜府中這類收藏稀缺,我沒那個眼福罷了!”
“哈哈哈~”玉連城聽了樓水水別扭的反駁,竟然開懷大笑起來,片刻收住笑意,道:“連城只希望世子能夠早日認清自己,不要辜負我等的信任!”
說完,大步離去。
樓水水怔怔的望著門外的夜色,心里糾結混亂,信任……么?
玉連城獨自穿行于回廊上,面沉如水,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自己的想法也有了很大的轉變。他也在猶豫,真的要鼎力輔佐世子么?
他轉過一個回廊,身子一頓,定在原地,目光卻幽幽投向回廊盡頭。
那里,迷蒙的柔光中,妖嬈的女子倚欄而立,寒風中,墨飛揚,紅裙旖旎,正是于妙妙。
她在這里干什么?難道是專門等自己么?
玉連城眉頭微挑,不緊不慢的向于妙妙走去……
樓水水嘆了一口氣,還是無法做出一個完全的決定,看了看計時的漏更,便讓水清無魚去休息了。自己吹熄了燈,躺在床上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正是意識模糊之時,一個黑影閃過,樓水水警醒的睜開了眼,漆黑的眼珠清冷的嚇人!她身子一滾,避開插入床板的一柄匕,雙手就勢按在床邊,腰部力,兩腿如剪刀一般向黑影剪去!
黑影后撤,與此同時,另一道影子欺身而至,一柄匕迅疾向樓水水脖頸劃去!樓水水錯開身形,手臂纏上來者脖子,猛然力……
一時間,屋子里黑影交錯,三人糾纏打斗,卻詭異的沒有一絲聲音……
樓水水喘著氣坐倒在地,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從李寒手中奪來的匕,唇角卻溢出一絲喜意,終于可以解放了!
“世子今天表現(xiàn)的不錯!”李寒抱胸笑道。
“第一階段的學習結束?!崩罘抢^續(xù)道。
樓水水一聽結束,瞬間爽歪歪了,但素,下一秒,她猛然抬起頭,危險的瞇起眼睛:“你說什么?”
“第一階段,學習結束。”李非重復一遍。
“你們不是說,只要把匕奪過來就不用再學了么?”樓水水崩潰。
“對啊,第一階段不用再學了,正式進入第二階段!”李寒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樓水水郁卒了,可以肯定的是,她被耍了!
“不過世子的進步還是很快的,相信不久就可以完成七個階段的修煉!”李非扔出一顆炸彈。
“第一階段是最簡單的,我和哥七歲的時候就完成了。”又一顆炸彈。
“七個階段,我們一共用了五年?!币活w原子彈。
等兩兄弟離開時,樓水水的意識已經(jīng)被轟的連渣都不剩了,喂喂,這也太坑了!
樓水水嘆氣、嘆氣再嘆氣,最后還是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凄慘的衣衫,趁著夜色還濃,悄悄潛了出去。
某個角落里,某弟向某兄飄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哥,要不要跟上去?”
某兄飛了一個白眼:“世子讓你跟了么?”
某弟搖頭:“沒有?!?br/>
某兄鄙視:“那你就歇著吧?!?br/>
樓水水利落的躲過巡邏的侍衛(wèi),尋了一條最保險的路,翻墻而出。
看吧看吧,平時多鍛煉還是有好處滴,看這翻墻的身姿,多熟練,多迅捷,多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