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純止步,踩著烈日穿透枝葉,落在下面的斑駁陸離的光圈。
她故意用俏皮的語氣問,“霍先生,找我有事嗎?”
自從母親生病后,她越發(fā)的學(xué)會用樂觀來面對一切了。雖然心底很憋屈很疲憊,可悲傷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她愿意樂觀的去調(diào)節(jié)自己。
她覺得這是一種人生態(tài)度吧!
霍遇這邊在去機場的路上,他修長的指節(jié)揉著眉心,嗓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霍太太聽著,我要去美國出差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時間你每天都需要回霍家,這是家規(guī)!”
簡純聽著這語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就好像是在交代他的下屬完成某種工作一樣。眉頭微微的蹙起,有些不高興。
心想著,她跟霍先生結(jié)婚了。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結(jié)婚了,可結(jié)婚這件事是事實。既然結(jié)婚了,兩個人就是平等的關(guān)系。
她才不要縱容男人這種君臨城下的傲慢態(tài)度。
所以,她只回了他一個字,“哼!”
哼?
霍遇的耳膜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了一下,他等了幾秒鐘。以為會等到肯定的回答,沒想到卻等來這樣一個字。
他劍眉也微微的蹙了蹙,再次重申,“霍太太,我在等你回答,回霍家遵循霍家家規(guī)這是你應(yīng)該配合的義務(wù)!”
簡純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經(jīng)道,“霍先生,我想我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們結(jié)婚了這沒錯,我應(yīng)該配合的義務(wù)我懂。只是你應(yīng)該注意你的態(tài)度,我們是夫妻,是平等的關(guān)系。你不能用對待下屬的那種命令式口氣對我!”
霍遇愣了一下子,一時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你說什么?”
于是,簡純也把剛才的意思重申了一遍。
這下子,換霍遇沉默了。他的眉頭再一次的擰緊,呼吸頻率也加快了。
簡純聽出男人的呼吸聲加重了,心想這家伙不會是生氣了吧?
果然,男人霸氣陰冷的嗓音傳了過來,“簡純,我覺得你應(yīng)該聽話點!不然……”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簡純心口一抖。還真是生氣了?
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她連忙說了一句,“這次就算了,我小人有海量,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會記得回霍家的,再見了。這邊還忙著呢!拜拜!”
掛了電話,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還真是慫了!
男人明明不在她身邊,她怕個毛球啊?
可是,也真是神奇了。男人雖然不在身邊,可那陰冷的語調(diào)真的很有威懾力??!
車內(nèi),霍遇聽著嘟嘟的電話掛斷聲。
飽滿的眉頭一下子就擰成了川字,周遭的空氣也一下子跟著冷凝了幾分。
坐在前排的特助孫博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車內(nèi)氣壓的不正常,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總裁一眼,看見總裁的臉色陰沉的很,似乎生氣了。
他瞬間就驚悚了,總裁生氣了?
總裁在公司,可是私底下被議論成千年寒冰的男人。他身上自帶寒流之外,別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喜怒哀樂等凡人的表情。
可是,現(xiàn)在居然生氣了?
好像是因為剛才那通電話吧?一通電話就把總裁給惹怒了?
電話那端的總裁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br/>
居然能有這種超人本事?
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總裁閃婚的人,但是卻沒見過總裁夫人。這會,不由的對總裁夫人好奇起來。
霍遇將手機丟在一邊后,微微閉上眼眸。平息內(nèi)心燃燒的怒火,稍稍平靜后。他自己內(nèi)心耶疑惑了,這個簡純還真是有本事。講通電話也能激怒他?
算了,她只是他娶回來的擋箭牌。不值得他耗費多余的情緒,他吐出一口渾氣后,睜開眼眸,眸底一片清冷,“工作安排!”
前排的孫博立刻開啟工作模式,認真的匯報這幾天的行程。
…………
簡純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唯獨她最閑了。
這種閑,她理解成孤單。
她想著父親的身體如果沒什么大問題了,醫(yī)院這邊她就沒必要每天都來了。她也時候給自己找份工作了,總不能每天都這樣無所事事。
她是今年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一畢業(yè)就攤上了公司破產(chǎn),父親急的腦出血這件事。所以,找工作這件事就耽擱了。
而父親之前原本計劃著讓她畢業(yè)后到公司幫忙的,這事自然成了泡影。
不過,她本身是無所謂的。
她想給歆歆打電話,可想到這個點歆歆應(yīng)該在上班。她就沒去打擾她。
想著還是直接回霍家休息一會,下午在網(wǎng)上瀏覽一下招聘信息投投簡歷啥的。
可是,霍家離這里不太近,她只能打車回去了。
想著早晨打車過來的費用,她不由的有些心疼?,F(xiàn)在的她,真的很窮,能省則省。
路過,賣電動車的店面,她看著門口的廣告招牌,靈光一閃走進店里。
店里的廣告招牌寫的是599首付,電動車騎回家。
599對于簡純來說,還是能負擔(dān)的。
她咨詢了老板一番,當(dāng)即就決定給自己買輛電動車。
首付599,剩下的錢分期付款。
等她找到工作后,剩下的錢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
她自己挑選了一輛粉色的電動車,騎上去發(fā)絲飛揚,瞬間少女心爆棚的感覺。
老板見她比較爽快,還送了一系列的配套用品。有雨衣,車鎖,還有打氣筒。
她跟老板道謝后,就騎著電動車回家了。
一路上,她感覺不錯。
這是夏末的天氣,騎在電動車上兜風(fēng)的感覺真的挺棒的。而且,以后她就可以騎著電動車出行了??梢允∠乱淮蠊P的打車費用呢。
雖然霍家這樣的豪門,應(yīng)該會有好多輛車??墒且驗榛艏胰硕疾皇窃趺创娝年P(guān)系,她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出行問題了。
只是,等她騎著電動車回到霍家門口的時候。
為她開門的管家張毅愣住了,看著她和電動車,竟呆在了原地。
簡純落落大方的給了他一個微笑,“張叔,你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
管家張毅聞言,立刻回神,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唇角,“沒怎么,沒怎么。大少奶奶,這電動車是?”
簡純又笑,笑容甜甜的,眼神純凈的很,沒有一絲的窘迫,“是我今天剛買的。我想著打車不太方便,就自己買了輛電動車。有什么問題嗎?”
張毅連忙搖頭,“沒問題,大少奶奶進來吧。”
他閃身后,簡純就把電動車推進去了。
張毅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的倒吸了一口氣,新買一輛電動車回來?這個大少奶奶真是夠驚人的。
果然,正在陽臺上曬太陽的霍涵看見樓下簡純推著電動車進來后。立刻驚訝的瞪大眼睛,下一秒就沖到了樓下,站在門口。打量著簡純和她的電動車,雙手抱臂,美眸中滿是鄙夷,“這是你買的?”
簡純點頭,“對啊,怎么了?”
霍涵看著她這淡然的樣子,越發(fā)的沉不住氣,嗓音也提高了幾分,“還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們霍家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嗎?你居然丟人的買了一輛電動車回來了?”
簡純還是不以為然的看著她,眸底滿是坦然,“怎么丟人了?我沒覺得丟人???”
霍涵氣的倒吸了一口氣冷氣,“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我看是你腦子不正常吧?我新買的電動車有什么好丟人的?我不偷也不搶,我這還有購車發(fā)票呢。不然,給你看看?”簡純不動聲色的懟回去,整個過程中她淡然的很,這樣就越發(fā)顯得霍涵氣急敗壞。
霍涵真的被她的話氣到吐血,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閉嘴吧,蠢貨!以我們霍家這樣的地位,怎么能買電動車?你買電動車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你知道媒體回怎么寫嗎?”
簡純坦然的整理了一下發(fā)絲,“媒體愛怎么寫就怎么寫唄!”
霍涵差點就崩潰了,“你這個榆木腦袋,媒體會寫霍家遭遇金融危機。新進門少奶奶落魄到要買電動車解決出行問題!你這不是給霍家丟人是什么?趕緊把你這輛破車給我丟掉!”
丟掉?
簡純可舍不得丟掉她分期付款買回來的電動車,她蹙眉,“他們愛怎么寫是他們的事,我愛怎么生活是我的事。再說了,親愛的妹妹你是不是有點偏激了?你干嘛總把人心想的那么陰暗,也許會有媒體贊美我這種行為呢。贊美霍家新進門少奶奶環(huán)保出行,為凈化瑞安城的空氣質(zhì)量作出一點點小小的貢獻哦!”
霍涵被她堵的啞口無言,氣的臉色大變,最后指著她,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你……你……你簡直是無藥可救了!蠢貨!”
簡純白皙的小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容,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她一字一句清晰的糾正,“我不叫蠢貨,我叫簡純。你其實應(yīng)該叫我一聲嫂子的!這是禮貌,你懂得哦!”
霍涵真想撕爛她的嘴臉,可是自己是霍家千金。行為舉止不得太失態(tài),她只能自自行消化著內(nèi)心的憤怒。精致的面孔,早就氣的花容失色了。
這時,在大廳里的葉婉柔終于坐不住了。也迎了出來,看著簡純和電動車,氣的眉心一陣突突的疼,“簡……簡……”她氣的一時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了。
簡純對著婆婆,笑的更燦爛了,“簡純!”
葉婉柔深呼吸,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簡純是吧?我現(xiàn)在命令把這輛電動車給扔了,你知不知道你買這輛車會給霍家招黑的?萬一傳到媒體那里,那些媒體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知道這個消息還不知道怎么寫呢?”霍家的車,動輒都是幾百萬的豪車?,F(xiàn)在這個女人居然弄了這么一輛破車回來,真是丟人現(xiàn)眼!
霍涵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煽風(fēng)點火,“就是,就是,媽媽,你一定要好好管管她!”
簡純有些委屈,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們,據(jù)理力爭,“沒那么夸張的。山珍海味還是要依靠兩塊錢一包的鹽巴來搭配,鹽巴廉價的很,可是有錢人哪個能不吃?新聞上經(jīng)常報道某些富豪環(huán)保騎車上班呢!再說了,霍家是霍家,我是我。我沒錢,我現(xiàn)在很窮。我買電動車沒什么丟人的!”
葉婉柔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這會聽著這些話,更近憤怒了,“你……你這個死丫頭。你是要把我氣死是吧?信不信我叫人立馬把你的電動車丟進垃圾桶?”
簡純卻眨巴著清澈無辜的眼眸,認真的說,“不信。媽媽我真的不信這么優(yōu)雅的你,會做出這么失態(tài)的事情來。再說了,我買電動車傳出去可以被說成環(huán)保。你要是把我電動車丟出去,傳出去可真的是會招黑的。那些媒體可能會寫霍少母親怎么怎么的……”
葉婉柔一怔,隨即咬牙,“死丫頭,你威脅我?”
簡純連忙搖頭,小白兔一般道,“不敢不敢,我這是提醒。真的是好心提醒。”
管家張毅在一旁都看的傻眼了,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裳矍斑@是上演的戰(zhàn)斗戲啊,可她們都是這個家的主人,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啊。
就在這時,霍家老太太終于出來了。
她始終是板著臉,然后掃了大家一眼后,眸光沉了沉,壓低聲音,“吵什么吵?都給我進來!”
葉婉柔和霍涵瞬間就不敢吭聲了,立刻乖乖的進屋去了。
簡純不得不佩服老太太,活了這么一把年紀了,居然還這么有威信。一句話,就秒殺了她們。
而且,老太太說這話就是默認她這輛電動車了?
噢耶!
這個家里最有威信的老太太沒說把她電動車丟出去耶!
這第二回合,又完勝!
她扭頭問管家張毅,“張叔,咱們家車庫可以充電嗎?我電動車要充電了?!?br/>
管家張毅在老太太身邊待了二十多年了,自然很會察言觀色。他悄無聲息的看了老太太一眼,發(fā)現(xiàn)老太太沒怎么不悅,這才說,“可以充電的,我?guī)湍阃七^去吧!”
簡純微笑著道謝,小嘴甜甜的,“那就謝謝張叔了。”
管家張毅被她的好口才還有敏捷的反應(yīng)速度給震驚了,一時還沒怎么回神,只喃喃說,“不用,不用?!?br/>
霍家老太太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在門口站著。她的眸光有些復(fù)雜,讓人看不透其中的內(nèi)容。
簡純走到她面前的時候,突然沖著老太太露出甜甜的笑容,說了一句,“奶奶,謝謝你默認我這輛電動車。對了,你一定沒騎過電動車也沒坐過吧?如果有機會,下次我載著你去兜風(fēng)。那感覺真的很爽呢!”
霍家老太太沒想到她突然湊上前跟她說這些,還笑的那么甜。那兩個小酒窩,格外吸引人。
她的眸底閃過一絲意外后,再度微微瞇起眸子,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你不怕我?”
簡純也是一怔,沒想到老太太問的這么直白。其實呢,她真的是懼怕老太太的。因為老太太老是伴著一張面孔,她基本上看不透老太太在想什么。
這個家里,婆婆和小姑子是鐵定不喜歡她的。
可老太太,對她的態(tài)度她也看不出來。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
她能不怕嗎?
她尷尬的笑了,“怕是有點怕。不過,我想到您是這個家里的長輩,是霍先生的奶奶。我就覺得不應(yīng)該用怕這個詞?!?br/>
霍家老太太又一怔,問,“那應(yīng)該用哪個詞?”
簡純認真的說,“應(yīng)該是敬重!”
霍家老太太的眸底閃過一絲情緒后,沒再說話,而是提步進屋。
簡純立刻跟上去……
…………
之后的一個星期,簡純在霍家的生活很平靜。
霍先生自從那天跟她聯(lián)系后,就沒再聯(lián)系過了,也沒回過霍家。
當(dāng)然了,葉婉柔和霍涵還是處處看她不爽。吃飯的時候,眼神都一個勁的瞄著她。
好在霍家老太太的氣勢在那震著呢,她們也不敢造次。也不敢公然跟她吵,或者是為難她!
霍家老太太對她的態(tài)度,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
父親雖然還沒醒來,可醫(yī)生根據(jù)他身體的各項數(shù)據(jù)得出結(jié)論,說是父親的身體正在一天一天的恢復(fù),可能很快就會醒來了。
這是個好消息,陳舒雅聽了這個消息,臉上也有笑容了
只是這笑容,在面對簡純的時候就會消失了。
她對簡純總是沒好臉色的,好在簡純給她送過去的雞湯或者營養(yǎng)粥什么的,她都吃了。
這讓簡純感覺到一點欣慰,說明母親心底最深處還是有她這個女兒的。
這一個星期,她一直在忙著找工作。投了很多簡歷,也面試了幾家公司。因為毫無職場經(jīng)驗,都被拒絕了。
她也不灰心,只是遺憾大學(xué)四年在父親的庇護下,太安逸了。
這才導(dǎo)致了眼前的困境,不過,之前那么糟糕的情況她都撐過來了。還怕找工作這種小挫折嘛?
不怕不怕!
周末,她給母親送了從柯歆那邊打包來的雞湯后,準備回霍家。
可是,天公不作美。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看著豆大的雨滴嘩啦啦的砸下來,她嘆了一口氣,這雨大概一時半會是不會停的。她從電動車的儲物箱里面翻出雨衣,準備一會穿上。
身后有一道聲線響起,“這么大的雨,穿上雨衣也會被淋濕。我送你吧!”
簡純一怔,回眸看了一眼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秦遠?
要送她的居然是秦遠?
她對著秦遠比出一個垃圾的手勢,然后就開始穿雨衣了。
秦遠心底沒來由的一痛,以前的簡純見到他的時候??偸菚冻鲎顮N爛,最甜美的笑容。
而眼前這一張冷若冰霜的面孔他是陌生的,也是不習(xí)慣的。尤其是她那雙明亮皎潔的眸子里,折射出來的鄙夷和厭惡,讓他不習(xí)慣的擰眉。
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他再也見不到了嗎?
他的眸光一下子幽深了起來……
簡純原本已經(jīng)穿好了雨衣,打算出發(fā)了。手機卻響了,她一看這熟悉的號碼,小臉上自然的浮現(xiàn)了一層溫暖的笑容,接通電話,對著手機叫道,“逸朗哥?”
葛逸朗聽到她的聲音也很激動,“純純,你在哪里?你現(xiàn)在怎么樣?”
簡純還是微笑,“我在醫(yī)院剛準備回家呢,我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br/>
葛逸朗還是不放心,他有些急切道,“我剛下飛機,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想見見你!”
簡純想了想,問,“現(xiàn)在嗎?”
葛逸朗點頭,“對,我聽歆歆說了才知道你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我總得見你一面,才能放心?!?br/>
這話讓簡純感覺到了一絲暖意,她點頭,爽朗道,“那好吧,你說地點。我馬上趕過去!”
很快,葛逸朗就把見面的地點發(fā)到了她的手機上。
這下子,簡純脫下了雨衣,打了一輛車。回霍家她可以不顧形象,大不了淋濕了衣服回家去換一套??墒且娨堇矢绺?,她總要顧及點形象,所以就忍痛打車了。
她在等車的時候,秦遠又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個點不太容易打車,還是我送你吧。”
簡純這次直接沒搭理他,只是動作柔美的挽起耳畔發(fā)絲。
很快車就來了,她上車離去,留給秦遠的只是汽車尾氣。
至始至終,簡純連一個余光都沒給他。
秦遠的眸光越發(fā)的深沉,她的笑容可以輕易的給任何一個人,唯獨不會給他秦遠。
傅白雪出來后,笑容嫵媚的挽著他的手臂,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遠,你在看什么?”
秦遠回神,淡道,“沒什么,我們走吧!”
傅白雪笑容更風(fēng)情了,“好,走吧。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br/>
秦遠應(yīng)道,“好!”
在他看不見的瞬間,傅白雪眸底閃過強烈的恨意。剛才躲在角落里的她,看清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又是簡純,那只狐貍精又想要勾引秦遠了?對她的男人玩欲擒故縱嗎?
真是太可惡了!
機場附近的咖啡廳。
簡純到的時候,葛逸朗起身對她招呼,“純純,這邊?!?br/>
咖啡廳對面的馬路上,一輛邁巴赫被堵在路上。
車內(nèi)的霍遇蹙眉,瑞安城的交通狀況越來越差了。他看完了第三份文件后,不經(jīng)意的抬眸看向周邊。這一看,眉頭就蹙的更緊了,墨色的瞳仁也微微的收縮了一下。
霍太太?
這么巧?
她怎么在這?
他的視線在周遭掃視了幾秒,咖啡廳?霍太太在和男人喝咖啡?
看著她笑容甜美的面對對面的男人,車廂內(nèi)的氣壓一下子低了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