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倒是也喜歡瞧熱鬧,但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架。眼看著這三個人圍了上來,心想要遭,本來是好心想幫忙,但沒想著要把自己搭進去啊。
以金鏈漢子為首的三個人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彩票站前呼啦又圍上來一堆人,反正大家想著瞅熱鬧也不怕事兒大,只是苦了我。
馮雅頌在人群外面站著,一臉擔心和著急,但又想不到什么辦法。周圍的人更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一個兩個一邊刮著彩票,一邊瞅著這邊的動靜。
“小子,不想活了吧!?。恳膊豢纯锤鐜讉€干嘛的?知道這片兒歸誰管嗎?刀哥!資道不?”尖嘴猴腮的黃毛咬牙切齒地說道。
“弄!”金鏈漢子站在后面一聲喊,黃毛和另一個脖子上有一塊刺青的男的,發(fā)聲喊就照著我沖了上來。
從小到大,我是真沒打過架,心里不由發(fā)慌。但眼看著黃毛的拳頭就招呼道我腦袋上了,我也只有伸出胳膊擋一下。
只聽到“啊呀”一聲,還沒沖到我跟前的黃毛啊呀一聲喊,腳踩著一塊香蕉皮,一屁股坐到了地下。見他呲牙咧嘴的樣子,想必這一跤摔得不輕。
刺青小子見同伴摔倒,猶豫一下,但還是揮拳沖著我就砸了過來。
這家伙青皮短發(fā),一身黑色緊身皮衣,膀大腰圓的,看起來高我半頭。
見刺青小子一拳砸過來,絲毫沒有打架經(jīng)驗的我,只有舉起手臂擋一下。畢竟對方人多,加上我又沒打過架,心想能擋則擋吧。
轉(zhuǎn)瞬間,刺青小子的拳頭就砸到了我的胳膊上,只感覺左邊胳膊一陣生疼,好像要斷了一樣。不過我還是穩(wěn)穩(wěn)接住這招。
一個回合過去,除了胳膊有點疼之外,倒沒覺有什么不妥,只是刺青小子卻呲牙咧嘴地甩著拳頭,好像傷得不輕。
臥草,這啥情況?見刺青小子那樣子,好像他拳頭砸到的不是我,而是一塊鋼板,奇了怪了。
黃毛小子坐在地上還沒有起來,刺青小子捂著腫脹起來的拳頭,顯然傷的不輕。
金鏈漢子有點鄙夷地瞅著兩個人,一把推開呲牙咧嘴、牙縫里倒吸著冷氣的刺青小子,說道:“沒用的東西,滾邊兒去!”
“刀哥,這家伙袖子里怕是藏著什么古怪,你小心點兒!”刺青小子說著退到一邊。
金鏈漢子雙手抱拳,咔吧咔吧捏了一陣,又左右甩一下脖子,然后冷笑著逼近。
“王八蛋,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金鏈漢子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就要沖著我頭頂砸過來。
顧不得想太多,就在甩棍砸到頭上的瞬間,我身子一矮,肩膀下沉,避開了金鏈漢子凌厲一擊。那甩棍帶著呼呼風聲擦著耳朵邊就過去了,差點砸到我耳朵上。
這玩意兒要是甩到耳朵上,估計耳朵都要被砸掉,我不由得心里一驚。
就在金鏈漢子的甩棍再一次甩起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汽車警笛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報警了,警車來了。
金鏈漢子見狀,把甩棍迅速收起,別在腰間,沒事兒人一樣站在對面。
……
“剛才誰報的警?”一個俏麗女警,下車,停好,撥開人群,瞅了瞅我和金鏈漢子問道。
“章警官啊,好久沒見了,什么風把您給吹過來了?這邊沒事兒啊!”金鏈漢子滿臉堆笑著說道。
“黃三,你這是咋回事?”女警指著坐在地上的黃毛問道。
“這……這小子打我!”黃毛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指著我說道。
“就是,就是,這小子打人!把我兄弟都打傷了!我們正在跟他理論!”金鏈漢子趕緊配合著說道。
“是這樣嗎?”姓章的女警官環(huán)視周圍的人問道,眾人只是圍觀,并不搭話,誰沒事兒想惹事啊。
“警官,不是這樣?!笔盎牡睦项^終于擠了進來。
“那你說說啥情況?!迸D(zhuǎn)頭沖著拾荒老頭說道。
老頭倒也口齒流利地把前因后果給女警說了一通。老頭說完之后,見眾人只是點頭,女警心里已是明白了大半。
“你個死老頭子,想不想活了????張嘴說瞎話呢!”金鏈漢子瞪著眼睛說道。
女警倒也不理金鏈漢子和老頭,沖著彩票站老板說道:“老板,你這兒有監(jiān)控吧?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是?!辈势闭纠习宀幌肴鞘?,于是跑回電腦前調(diào)監(jiān)控。
見老板調(diào)監(jiān)控去了,金鏈漢子和黃毛幾個頓時慌了,一臉堆笑地沖著女警說道:“章警官,這個……這個,我們幾個開玩笑的,哈哈哈!不用監(jiān)控了!多麻煩事?。 ?br/>
“早干嘛去了?。俊迸友蹐A睜,沖金鏈漢子說道:“刀哥,你這是真不消停啊,才出來幾天啊?這個月到所里報道了嗎?”
這姓章的女警看來跟這個叫刀哥的金鏈漢子打過交道,聽話里話外說的意思,我猜這金鏈漢子應該是遭這女警官收拾過,所以在她面前氣焰全無,顯得很是溫順。
“是!是!章警官教訓的是,這段時間兄弟我不是有點忙嗎?”金鏈漢子低眉順眼地說道,黃毛幾個也跟到后面打哈哈地配合著。
“知道就好!那這個事兒怎么說?是你們自己溝通一下,還是到所里聊聊?”姓章的女警官說道。
“我們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敢勞動章警官大駕!哈哈!”金鏈漢子說著,就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顯得很是古怪。
“說吧,怎么解決?”章警官威風凜凜地雙手抱|胸站著,一臉制服,更顯得不怒而威。
“這個……大爺中獎了,恭喜恭喜??!”金鏈漢子咧嘴笑著,周圍的人見狀,也跟到笑了起來。
惡人自有天收啊,別看這警官年紀不大,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的,沒想到這金鏈漢子瞧著這章姓女警官,倒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一米八幾的魁梧壯實的漢子站在比自己矮一頭的小姑娘面前點頭賠笑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反差萌。
“監(jiān)控還看嗎?”姓章的女警官瞅著金鏈漢子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章警官您忙,就不耽誤您時間了!”金鏈漢子連聲說著,他可惹不起眼前這個看著不大手段不少的女警。
“你呢?有沒有要說的?”章姓女警轉(zhuǎn)過來沖我問道。
“只要這大爺沒事就好?!蔽艺f道。
“大爺,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女警官沖著拾荒老頭問道。
“謝謝姑娘,謝謝政府青天大老爺啊!”拾荒老頭說著居然擦起了眼淚。
“那這樣,我說,監(jiān)控就不看了。老板,你也不用調(diào)監(jiān)控了,給大爺兌獎吧。這天都黑了,沒事兒就散了吧?!迸僬f完,又拉著拾荒的大爺問著什么。
眾人瞅著沒熱鬧看了,也就各忙各的了,老頭從彩票站老板那里拿到一萬塊,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自然滿心歡喜。
我站在旁邊聽姓章的女警官和老頭聊著,原來老頭是住在附近的孤寡老人,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的,也就靠著在街上撿點破爛換點生活費。
他沒想到今天居然意外得了一筆橫財,一臉歡喜地把那一摞厚厚的紙幣抱在懷里,千恩萬謝地上了女警的車。
原來女警擔心又橫生枝節(jié),要把老頭送回家。
……
見女警要走,金鏈漢子和黃毛幾個長舒一口氣,這幾個人本就是附近的幾個混混,從小就不學好。金鏈漢子前些天才因為尋釁滋事在里面關(guān)了一年,不久前才放出來。
黃毛和刺青則是金鏈漢子的跟班,也是打雞罵狗無事生非的幾個家伙。不過這兩人膽子小,平常也就干掉小偷小摸的事兒。
不過這幾個人都在派出所有案底,加上金鏈漢子又是剛出來,所以幾個人見了女警都特別怕。
幾個人今天本想著能從拾荒老頭那里把那一萬塊錢弄到手,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居然被我攪了局。
所以等女警和同事開車走了之后,一臉憤怒地沖著我伸出手威脅道:“小子,這次放過你,下次別讓老子遇到!”
說完,勾肩搭背,走了。
見三人走掉,彩票站老板才上來拍拍我道:“小伙子好樣的,這幾個家伙你最好別招惹!你以后小心點兒??!”
見三人走遠,我也是有點后怕,還好這次有人報了警,不然還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沒事兒就好!走,吃飯去!”不知道什么時候馮雅頌站在了我面前,一臉笑意,在夜色中顯得越發(fā)動人。
“剛才是你報的警吧?”我問道。
“我是不是很聰明?”馮雅頌笑著反問。
“是比我聰明!”我說。
“不過,你還挺勇敢??!真看不出來!”馮雅頌臉上有贊許之意,這讓我感覺很是驕傲,雖然不是英雄救美,但也算是見義勇為吧!
“走吧~咱去吃頓好的!”兜里揣著剛中獎的一千塊,心里多少有了一點底氣。
“西餐就算了吧,我趕時間走,請我吃面吧!”馮雅頌說著,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前走,她的胸不經(jīng)意地蹭到我左邊胳膊,好美的觸感?。?br/>
我不由得有點神思恍惚,真想挽著她的胳膊,就像以前抱著林蔓兮一樣。只是比起林蔓兮來,馮雅頌的腰肢更細,也一定更柔。
被馮雅頌碰到的手腕多少有點疼,抬起手腕一看,小胳膊上有一處被黃毛的拳頭砸紅的印記。
而那個手環(huán)處那串紅色數(shù)字居然變成了“120”。
經(jīng)過剛才的事兒,我人品見漲啊!
看來以后要向雷鋒叔叔學習,一定多多做好事!然后就可以繼續(xù)看視頻啦!我心里不由得偷偷一樂,咧著嘴巴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