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風起云涌,血煞噬魂大陣被破,巫族已是落于下風,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威力劇增,將一眾巫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死于帝俊手中屠巫劍的巫族皆無法再復活。
戰(zhàn)局逆轉,妖族越殺越勇,仿佛可以看到勝利在即。
巫族人數本就不如妖族多,這一變故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只能拼死硬抗,每當身旁的同胞倒下,他們又何嘗不是看到自己的末日?
帝江一邊同鬼車過招,一邊觀察戰(zhàn)況,心知巫族大勢已去,不禁悲從中來,再次吐出一口心血。
明白巫妖二族必是你死我亡的結局,帝江心頭很是不忿。巫族一向認為自己才是盤古正統(tǒng),得意于自己強橫的**,昔日妖族不過是在他們腳底下求生的小崽子,如今要他承認巫族敗于妖族,體修不如靈修,簡直比死更難受!
望著同樣顯出原形全力戰(zhàn)斗的鬼車,帝江絕望之余,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不閃不避地接下鬼車一擊,趁著鬼車愣神時張口咬上去。
幸而鬼車經歷過不少戰(zhàn)役,見爪子被帝江拉著抽不回,急中生智停下拍打翅膀,卸去浮力向后仰倒,讓要害心口避開帝江致命的一妖,但仍沒能完全避過,十個鳳頭生生被咬下一個。
鬼車慘叫一聲,帝江竟在這一咬中注入了混沌之力,它脖頸上傷口無法自動愈合,越是運轉真元療傷,越是血流如注,片刻功夫身上靚麗的羽毛染紅大半。
鬼車的十個頭和狐貍的尾巴有異曲同工之妙,頭越多,代表修為越高,可抵一命,它被咬掉的不只是一個頭,更是折損了數會元的道行,平白從準圣初階掉回太乙金仙。
疼痛讓它被熱血沖昏的頭腦冷卻下來,迅速從地上爬起,用盡全力從帝江身體里抽回爪子,而后急忙拍打翅膀后退拉開距離,搜尋止血療傷的靈丹??上嗡夥髢确?,傷口始終無法痊愈,只能做到不讓血出得太多,但只要一動作就有血滴下來。
帝江同樣不好受,方才鬼車一擊抓爛了他的內臟,巫族體魄強橫,也需要時間療傷,鬼車退開正合他意。
正在旁邊帶隊誅殺大巫的帝俊瞧見這邊的情況,和自顧不暇的鬼車不同,他敏銳注意到帝江是在硬撐,受鬼車一擊的帝江已是強弩之末,當即提著屠巫劍趁勝追擊,不給帝江療傷的時間。
帝江是戰(zhàn)場老將,縱然身負重傷,仍是徒手抓住屠巫劍,手一甩,將帝俊甩飛出去。
本來想到巫族會輸,帝江就有點生無可戀的感覺,索性拿自己的身體賭一把,不料沒能順利殺掉鬼車,可好歹重創(chuàng)了它。以巫族的恢復力養(yǎng)個傷只需片刻,然而帝俊帶妖族精英圍攻讓帝江疲于應戰(zhàn)無暇他顧。
身體的傷痛會使脾氣更加暴躁,帝江覺得自己的傷勢再不治療恐怕時日無多,妖族這幫兔崽子既然要趕盡殺絕,他不能白白便宜妖族。
一惱之下帝江干脆破罐子破摔,徑自朝帝俊沖過去,到了帝俊跟前裝出揮拳的模樣,忽悠帝俊近身搏斗,而后露出一個奇怪表情,只見他的身軀驟然膨大。等帝俊察覺他的意圖,想逃開已是來不及。
帝江不顧屠巫劍劃開自己的身軀,撲上前死死箍住帝俊,大吼一聲:“帝俊,和我一起死吧!哈哈哈!”
竟是選擇自爆。
帝江是巫祖中實力最強的,且身具混沌之氣,他自爆的威力非同凡響,轟的一聲卷起強烈的七郎,刮得附近的巫族妖族俱是站立不穩(wěn),百米之內皆被炸飛,帝俊就在爆炸中心,自然不能幸免。
九嬰最慘,它被爆炸的余波刮得偏了偏身,撞在后羿射出的流箭上,好死不死正中心臟,即時領便當。所以說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旁觀需謹慎。
“大哥!”
正主持周天星斗大陣給巫族打擊的太一眼見此景,登時不顧一切沖往帝俊身旁,周天星斗大陣少了一個陣眼,自然破解。
妖星們對太一如此不負責任的行為有所怨言,前一刻妖族還情勢大好,帝俊突然身死,妖族亦是震驚。此時正身臨戰(zhàn)場,不適合追究個人行為,妖星們只好拿出各自的武器,化整為零,隨太一沖入戰(zhàn)場各自尋找對手。
巫族這邊更是紅了眼睛,尤其是幾位和帝江交好的巫祖已然淚流滿面。他們當然知道帝江此舉的用意,帝江想保留一個巫祖最后的尊嚴,哪怕多拖一個妖族入輪回都好。
因帝江之死,巫族的戰(zhàn)意再度高昂起來,能砍死一個妖族是一個,一副豁出性命的瘋樣,但凡感覺到自己在劫難逃,就自爆,爭取多拉幾個妖族墊背。
巫族不要命的打法讓妖族壓力驟增,若是不能一擊必殺,就得當心著瀕死的巫族化身人肉炸彈。
眼看勝利在握,大多數妖族都不愿意在這節(jié)骨眼上白白丟了性命,它們越是退縮,越給了受傷的巫族恢復的時間,快不行的巫族沒多久又活蹦亂跳殺過來。
這下換妖族傷亡慘重,妖皇帝俊身死就像倒了一面大旗,嚴重打擊到妖族的士氣。太一的指揮能力到底不如帝俊,白澤少了帝俊的威嚴,鯤鵬眼珠子一轉,竟帶著河圖洛書當逃兵跑了,妖族的軍隊更是六神無主。
危難之時,天邊羲和常羲姐妹分別駕車趕來。
如今帝俊已死,羲和擔心同樣是自己養(yǎng)大的太一,發(fā)現太一遭到巫族的圍攻,居然仍瘋狂地沖向帝俊血肉模糊的尸體,羲和急忙把他從戰(zhàn)場里拉回來,太一倉促中只搶回屠巫劍。
常羲則怕妖族失利,伏羲會有危險。嫦娥懷著相同的心情,求著母親帶她同來,目光急切地在血流遍地的戰(zhàn)場上尋找心上人的身影。
后羿看到日思夜念的嫦娥,魂都丟了,哪還記得給伏羲放冷箭,導致前排數十名巫族被伏羲斬于弒神槍下,血花飛舞,染紅了空氣。
伏羲看到日月女神親至,感覺到后羿分心停下攻勢,忙從交手中退出,逝去唇上的咬破皮滲出的鮮血,耳畔的殺伐之聲仿佛絲毫沒有傳到他的心里。他看了一眼鯤鵬遁去的方向,又統(tǒng)計一下目前的戰(zhàn)況,轉頭朝太一飛去。
有羲和在旁淳淳勸導,太一終于從帝俊身死的打擊中清醒過來,心里只余下對巫族的憎恨。此時伏羲用上他的好口才給太一支招,這么拖下去妖族死傷更重,遠程高攻才是對巫族最好的打擊。
“可是,我兄已死,河圖洛書又被鯤鵬帶走,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眼缺一?!碧贿煅实?。他們兄弟自出生以來,互相扶持,相約此戰(zhàn)之后一起稱霸洪荒,然后十萬年也好,百萬年也好,一定負荊請罪努力求得羲和的原諒,一家人要重新共聚一堂,和和美美過日子。
言猶在耳,兄長卻亡故。太一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其實太一沖出去后就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給妖族帶來多大的災難,冷靜下來想盡可能彌補,其他妖星皆可替換,獨獨鯤鵬帶走河圖洛書,讓再啟動周天星斗大陣無望。
說到臨陣脫逃的鯤鵬,太一恨得咬牙。枉費哥哥對他信任有加,將伴生法寶河圖洛書交托,那鯤鵬長得一臉陰險,果真不是個好的!背棄妖族的賊子??!
伏羲也有同胞妹妹,多少能明白帝俊太一的兄弟情深,但此時他只能說:“東皇節(jié)哀。如今大局要緊,依我之言誰能比日月女神二位更適合主持太陽星、太陰星的陣眼?妖皇遺留下屠巫劍,還需東皇繼續(xù)完成帶領妖族覆滅巫族,為妖皇,為死去的妖族將士報仇!”
三言兩語哄得太一燃起斗志。是啊,哥哥畢生最大的目標尚未完成,他不能就此頹廢!
東皇太一敲響一聲東皇鐘,號令道:“三百六十五名妖星歸位,擺周天星斗大陣!十大妖帥,妖族部隊,還能動的隨我來!今日,我東皇太一誓要全滅巫族,讓妖族得以重歸洪荒大地!為妖皇報仇!為戰(zhàn)死將領報仇!為昔日無辜慘死的同胞們報仇??!”
“報仇!報仇!”
無需長篇演講,太一的一番話道出諸位妖族內心最強烈的的愿望,妖族精神一震,疲憊的身軀再度涌起無限的力氣。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子孫后代能重新站在洪荒大地上,拼死一戰(zhàn)!
日月星辰的光輝再度照亮天際,太一手中東皇鐘配合屠巫劍,殺傷力倍增。巫族再次迎來毀滅性的打擊,帶著不甘開始自爆,企圖多弄死幾個妖族。
后羿目光仍停留在嫦娥身上,可嫦娥卻跟在常羲身邊,癡癡凝視著一身肅殺的伏羲。
后羿只覺妒火焚身,再瞧飛在天上的伏羲,有種他俯視的目光滿是輕蔑的錯覺。沖動是魔鬼,后羿此刻無比堅定地抽出三支神箭,雙眼赤紅瞄準伏羲。
伏羲儼然成了后羿的心魔,不殺死他,后羿無法清醒履行巫祖的責任。
金色的箭翎劃破空氣發(fā)出哨響,那是后羿全力的一擊,鋒芒已然將空間割出三道裂隙。
自始至終伏羲眼神冷靜如舊,不同于老子的淡然清冷,他的冷透骨生寒,仿佛他眼中沒有生靈、沒有死物,世間一切皆為棋子,為他布局所用,是不帶半分感情的審視。
察覺出后羿眼神不對時,伏羲就加**力的輸出。弒神槍收割了不少生命,暗紅的血沿著盤在槍上的蛟龍紋路流動,結合伏羲的真元,蛟龍口吞血液,眼中亮起紅光,紛紛脫離槍身騰飛而起,瞬息間身軀長大千百倍,朝著三支神箭怒吼著沖出去。
高下立分。
后羿隨即被太陰星發(fā)出的光束貫穿身體,剩下的九命巫祖眼看巫族一個個被砍翻,最終交換一個悲哀又堅毅的眼神,竟是靠在一起,要合力自爆!
“不好,巫族又要自爆!是九個巫祖!”
見這陣勢,妖族頭皮發(fā)麻。太一急道:“快退!大家快退開!”
還用你說!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