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濡將換下的鞋子放進鞋柜, 踩著堆堆襪進屋。
她的快遞應該被家政阿姨放在最里面的房間, 那里以前是舞蹈房,但她很少在這里練舞, 久而久之就成了儲物間。
孟濡推開舞蹈室的門,果見角落里堆著三四個正方形的快遞箱。
里面都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孟濡自己都忘了是什么。她拿剪刀拆開快遞箱,一樣一樣收拾出來。
玩偶、小音箱、書本、十幾雙縫好緞帶的足尖鞋……
除了足尖鞋,她當初究竟為什么要寄這些東西回來?
孟濡不是很懂自己。
她一個人肯定是拿不了這些東西的,阮菁今天要加班, 不能來幫忙。
孟濡只能把玩偶、書本之類的物品放進自己以前的房間, 足尖鞋帶走。
僅僅是這幾個小箱子,孟濡就收拾了兩個多小時。
因為孟濡的臥室久不住人,床鋪雖罩了一層防塵罩,桌面和置物架難免會積灰,孟濡又擰了濕毛巾全部擦一遍。
倘若不是床單被罩很久沒換過, 孟濡真的很想躺上去休息一會兒。
收拾到最后, 孟濡在床頭柜上發(fā)現(xiàn)了一副幾何樣式的銀色耳釘。
孟濡沒有耳洞, 家里只有陸星衍會戴耳釘。
孟濡想可能是家政阿姨誤會了,以為這對耳釘是她的, 放錯了房間。
她把耳釘攏入掌中, 打算放回次臥陸星衍的房中。
次臥的門虛掩,門縫里男生的臥室風格隨意又簡練, 深藍色床罩露出凌亂一角。
孟濡在門前停頓片刻, 推門而入。
門內(nèi)和五年前她親手布置時一樣, 又有點區(qū)別。
床上扔著一副黑色降噪耳機,置衣架上掛著一頂棒球帽和一件連帽外套,床頭柜上放著一只瓶中船。
書桌上更是干凈,只有一個打火機和一個馬克杯而已。
孟濡沒有多看,把那副耳釘放在床頭柜上就準備離去。
視線落在蓬松干凈的床上,孟濡腳步頓了一頓。
……
陸星衍回家時,日色西斜,時間剛過下午四點。
他在路上看到孟濡發(fā)的微信,給她回復:【沒變,636478】
孟濡一直沒有回。
陸星衍以為她今天不會來了,在小區(qū)樓下遇到今天來做家政的胡阿姨,兩個人一前一后上樓。
進屋后,陸星衍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喝。
胡阿姨把帶來的東西放下,準備開始做家務,問一旁站著的陸星衍:“小衍今天又去做兼職了嗎?”
陸星衍點點頭。
胡阿姨很關心陸星衍,邊忙邊問道:“還是在那個酒吧嗎?怎么酒吧白天也上班?!?br/>
陸星衍說:“不是?!本瓢芍挥型砩仙习?,他今天是去給一個初中生做家教。他說,“朋友介紹了一個家教工作,我今天去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