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燈光讓我很久之后才緩過勁兒來,我才看到我和胖子并不是被帶到了王家,而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倉庫里面!
這間倉庫十分簡陋,而且似乎是臨時找的地方,周圍堆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前應(yīng)該是個汽修的庫房之類的地方,我看到了很多汽修工具。
帶我們來的眼鏡男人站在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后面,那男人穿著一身西裝,看著文質(zhì)彬彬,但是細(xì)細(xì)一看就知道他眉宇間透露的殺氣。
“少爺,他們已經(jīng)簽過合同了。”眼鏡男小聲對西裝男說,后者皺眉:“你就是個蠢貨!他們兩是假的,簽不簽合同有什么意義?!”
“你他娘才是假的!”
不得不說胖子有進步,在這種時候依舊保持著頭腦的冷靜,哪怕是這樣,他也是操著一口不地道的陜西話在罵人:“瓜錘子,老子哪里是假的?!給老子放開,我他娘鼻子給拽下來!”
西裝男并沒有理會胖子的咒罵,而是死死的盯著他冷笑:“你再罵也沒有用,我說你們是假的,就是假的!”
我心里盤算著一切,仔細(xì)回憶著胖子和我手里的那些資料,又細(xì)細(xì)想了想我們剛才所表現(xiàn)的一切,并沒有發(fā)現(xiàn)漏洞,他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我還等著西裝男發(fā)話,可惜他卻直接帶著眼鏡男一個屁股坐在了我們對面的沙發(fā)上,點了一根煙,悠然自得的抽起煙來。
胖子又想罵人,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事情不太對勁兒。
如果站在王家人的立場上,無論是處于什么目的,他們似乎都不應(yīng)該這么淡定,如果說我們是假的,那么他們直接把我們做掉就行了,或者直接不理睬我們,為何把我們綁在這里,卻又不處置?
我腦袋轉(zhuǎn)的飛快,想到了無數(shù)的可能性,又把這些可能性給否定掉了。
最終,我腦袋里面只留下了一個可能性,并且是唯一可以說得通的。
那就是王家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是假的,可能他們只是收到了消息,我們可能是假的,但是他們并不確定,只能用這一招來試探我們!
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又或者是王家一貫的做事風(fēng)格,以懷疑的目光看待一切,所以想先試探一下我們?
這兩個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但唯一我可以確認(rèn)的是,王家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是假的!
既然這個確定了,那就都好辦了。
我坐在那里,故意顯的很輕松的說:“王先生,如果您不信任我們,沒必要和我們來這一出。”
我能看出西裝男在故意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波動,只不過他還是太稚嫩了,或許他一直是個在溫室中長不大的富二代,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內(nèi)心的波動,更加確認(rèn)了我的猜測。
“別那么多廢話,你們到底是誰?!”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zhuǎn)而問我前一個問題,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你知道我們是誰,否則也不會找我們處理那只狐妖,”我淡淡的說:“當(dāng)然,你也可以不信任我們,不過處于好心,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你,那只狐妖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或許是三個小時,或許是三天,她什么時候爆發(fā),這點我也不清楚。”
西裝男明顯被我說蒙了,下意識的問:“爆發(fā)?什么爆發(fā)?”
我腦袋里面迅速回憶著資料上寫的關(guān)于抓妖所說的一切,淡定的說:“三天左右,這是任何一只妖不能進行修行的最長間隔,就像是人類吃飯喝水一樣,任何東西都有一個周期,對于妖精來說,修行就是吃飯喝水,一旦長時間不進行,他們的身體就會發(fā)生變化,是否能繼續(xù)維持人形態(tài),并且壓抑住自己身體的力量不爆發(fā),不做出一些難搞的事情,就和很難說了?!?br/>
西裝男已經(jīng)被我說的將信將疑了,我趁熱打鐵繼續(xù)說:“你們現(xiàn)在抓到的那只東西,是一直有很長修行年限的妖精,如果你們就這么放著她,現(xiàn)在過去,我們可能還有辦法處理,如果再等一等,就是天王老子下山,也沒有辦法了。”
西裝男狐疑的看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只狐妖?”
他把我問住了,我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有點著急了,一不小心把事情說多了!
完了,這下可能真完了,按照事先的準(zhǔn)備,我們是不可能知道王家抓到的是什么的,顯然這是一個破綻!
不過胖子很快就把這個破綻給彌補上了,他打著哈哈說:“小子,你也太小看我們哥倆了,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莫說是你家抓到的那個東西,就是整個京城,哪個位置有個什么妖,我們都一清二楚,還需要你來告訴我們?”
胖子說的信誓旦旦,那個西裝男明顯有點慌了,但是他還是在盡量壓著自己的情緒,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我能看得出來,他的眼神有些飄。
他緩了一下,然后迅速和剛才的眼鏡男轉(zhuǎn)到一邊去說了些什么,過了大概有兩分鐘,他才趕緊跑過來,親手把我和胖子身上的繩子全都解開了,然后客客氣氣的說:“兩位大仙,實在不好意思,誤會了,誤會了。”
我沒有說話,胖子跳起來了:“一句誤會了就把我們敷衍過去了?你太可笑了吧?!”
我站起來對胖子說:“我們走?!?br/>
說完我就往門口走,西裝男趕緊攔住我,賠禮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家的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機密了,我在確認(rèn)您兩位身份之前,實在不太方便直接讓你們介入,希望你們理解。”
胖子還想說話,我攔住他,對西裝哥說:“那你現(xiàn)在確認(rèn)我們的身份了嗎?”
他忙點頭:“確認(rèn)了,確認(rèn)了,您快跟我們回去吧,家里實在是等不及了?!?br/>
“等不及了還要這么試探我們?”胖子冷笑:“果然還是你們玩的深啊?!?br/>
我問他怎么回事,西裝男著急的說:“自從那個東西被我們抓到以后,我們家里的怪事就沒有斷過,現(xiàn)在老爺子也出問題了,所以還請您兩位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我有點奇怪,明明23號那個老頭說過,李穎雪的法力已經(jīng)全都被回收了,怎么可能還會出怪事?
胖子看我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兒,我對西裝男說:“你別著急,事情我們會處理,但是我也得給你說清楚,如果我們雙方都不能互相信任的話,就沒必要再繼續(xù)干這件事了,王家能做到嗎?”
“可以可以,”西裝男頭點的像是小雞吃米說:“可以做到,兩位快跟我回去吧,我們邊走邊說?!?br/>
眼鏡男把我們迎上了車,這次是一臺加長的商務(wù)車,我們所有人都坐了進去,然后我問西裝男:“說吧,家里出了什么事兒了?”
西裝男有點尷尬的看了眼鏡男一眼,后者掏出來個袋子說:“兩位大仙,實在不是我們信不過你們,我們都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請兩位把手機和錄音錄像設(shè)備都交出來吧?!?br/>
胖子冷哼一聲:“還說信的過我們?”
西裝男抱歉的說:“實在對不起,我們都是按照規(guī)矩做事兒,請理解一下?!?br/>
我讓胖子把手機拿了出來,放在袋子里面,西裝男才說:“自從那個東西進了我們家,我家就沒有過一天消停日子,而且事情一件比一件詭異。”
我說:“你別著急,一件一件說。”
西裝男說:“她來我家的時候,剛好碰上我弟妹要生孩子,結(jié)果生產(chǎn)那天,非但沒有生出來個嬰兒,而是生了一只狐貍臉的怪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