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把小峰,藝姐,我都給扇懵了。
小峰放開了我,怔怔的看著藝姐,不敢相信。
藝姐像是下了一個什么決心一樣,她沖小峰搖了搖頭。
小峰瘋了一樣,呀呀,凄厲的鬼哭狼嚎。
我使勁抬著頭,看到了藝姐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幽蘭的火焰。小峰沖了過去抱著她的大腿,使勁的張開嘴巴吹那些火焰。
我愕然的看著小峰的舉動,誰說鬼是沒有感情的,誰說鬼就一定是壞的,鬼可以為了自己的母親用嘴巴去吹滅火焰,雖然這種方法很不可取,也決不可取,但是這種血濃于水的愛,即便人鬼殊途,又能怎樣?
愛。無邊無際。
原本發(fā)呆的我,突然被一陣凌亂的聲音震醒,屋子里瞬時間被狂風(fēng)侵襲過一樣,東西摔的摔,破的破。
可是無論小峰怎么吹,那附著在藝姐身上的火焰根本就沒有半點動靜。
原來小峰可以把風(fēng)引來。
我正想著,小峰開始大喊:“媽媽,我乖,媽媽,我乖,你不要丟下小峰啊,你不要丟下小峰?。∥也灰职至?,我只要你?!?br/>
小峰明白他的無能為力抱著藝姐的大腿凄厲的哭泣,藝姐趴了下來,溫柔的撫摸著小峰的額頭,緊緊的抱著他。
那一幕,看得我鼻頭一酸,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藝姐的身體持續(xù)的在燃燒,小峰猙獰恐怖被車禍碾壓過的身體慢慢的變成了原本他還是那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模樣,接著在他強(qiáng)烈的不甘與不舍中化為了一縷青煙隨風(fēng)飄散出去。
這一刻我在也受不了了,我沖到了藝姐的身邊緊緊的抱著她,但是我卻什么都觸碰不到。
我慌了,使勁的在藝姐的身體揮來揮去,不敢相信這一切。
藝姐受著這幽蘭的火焰燃燒,她看著我并沒有痛苦,而是解脫的微笑:“王葉,謝謝你,讓我明白了這一切!”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這是我真實的內(nèi)心想法,我覺得我對不起藝姐,我辜負(fù)了她。
“別說對不起,本來小峰真的就已經(jīng)死了,是我自私不愿意相信,我一直以為如果不是我跟他爸爸吵架,他爸爸就不會出車禍,小峰也不會在我的大意之下,在房子里起了火災(zāi)。我恨自己,我不能原諒我自己,雖然我抽了竹簽,能讓小峰能存活在這世上,但是小峰并不快樂,或許這樣是最好的結(jié)局!”藝姐溫合的說著,好像這一切都很平常一樣。
我不想聽這些,我覺得是我害死了藝姐,如果不是我,或許她們還可以這樣好好的活著,我的心在抽痛。
“王葉!”藝姐生氣的叫我。
我抬起了頭,看著藝姐,藝姐努力的摸著我的臉說:“我都醒了,你,你怎么又鉆牛角尖了?!?br/>
藝姐的話讓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藝姐微笑著說:“王葉,能對說一次你愛我嗎?”
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現(xiàn)在人都要死了,能讓她安心的走,為什么不這樣做呢。
我伸手想在撫摸一次藝姐的臉頰,顫顫巍巍的開口:“我……愛……”
最后那個你字還沒有說完,藝姐的身體轟然間就被火焰染成了灰燼,突然一個青色的竹簽泛著幽光出現(xiàn)在藝姐剛剛站著的地方。
我下意識的伸手想去觸碰它,當(dāng)我一觸碰到的時候,那竹簽卻化作了一道幽光滲透進(jìn)了我的身體里,我看著它的運動軌跡好像是跑到了我的背部,然后就消失了。
我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只是覺得背后一陣劇痛,撕裂的那般感覺沖擊著大腦,過了很久才回復(fù)過來,窗外的風(fēng)吹進(jìn)來,火焰燃盡余下的碎末隨風(fēng)飄蕩出去。
我呆呆的跪在地上,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我感覺自己的人生開始進(jìn)入了黑暗,對于藝姐的死,我很悔恨,但是卻又不得不這么做,剛剛我是鉆了牛角尖。
咚咚咚,這個時候有敲門的聲音。
我本來不想理會,可是那敲門的人一直在敲,就算沒有人回應(yīng)也是在敲著。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去打開門,開口就想罵這個來得不是時候的家伙。
不過當(dāng)我打開門的時候,我并沒有看見任何人。
草,哪個混蛋在耍我玩?我左右看了一下,還是沒人,只能把門關(guān)上了。
當(dāng)我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給我嚇了一跳。但是我也見怪不怪了。
乖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正笑瞇瞇的看著我。
今天的乖乖不同以往的神經(jīng),好像還特意打扮過了一番,穿著一身黑衣黑褲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放在混戰(zhàn)時期,還以為是什么方面的特工呢。
乖乖一定知道這竹簽的來歷。我心中正有一股怒氣沒地方發(fā)呢,我沖了過去,指著她就罵:“你把舒馨還給我,把媛媛還給我,把藝姐還給我,還給我!”
乖乖聽我說完這句話,竟然還笑了起來,我正要發(fā)火,她點著我的胸就說:“那個女人化成灰煙了,你不應(yīng)該高興嗎?你距離找到你的記憶可是進(jìn)了一小步啊,在這里跟我充什么好人?你難道最開始不是想讓她死的嗎?”
我無言以對,是啊,最開始我的想法就是能讓藝姐,放棄竹簽上的能力,讓小峰得到救贖??!可是藝姐說過,相依為命,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了。
乖乖看我不說話,往前走了幾步,對我哼了一聲。
乖乖說既然我選擇了抽簽,那都是我自己決定的,男人決定的事情,跪著也有走完,我必須承受這些!我同樣也不例外。
我死死的看著乖乖,眼中都是憤恨,我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怎么了,為什么要抽簽。
“呵呵,況且那個小孩兒本來就已經(jīng)死了,只是被竹簽的力量承托著,是用那女的命延續(xù)的!況且那女的幾個小時前也已經(jīng)死了,即便你不出現(xiàn),她們倆也會煙消云散?!惫怨詿o所謂的說道。
什么?乖乖是說藝姐早就已經(jīng)死了?
是啊,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我想起了我跟藝姐坐出租車司機(jī)的時候那司機(jī)看我的怪異眼神,回到小區(qū)那保安看似跟我開玩笑的話,甚至在那電梯里那小女生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我的眼神逃了。
原來我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藝姐果然出事了。
我抓著小奶的手問她:“既然藝姐死了,我為什么還能看到她?舒馨死了我為什么看不到?”
小奶順勢把我手往前一晃,然后摔在了我的懷中。她躺在我的懷中抬起眼看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尼瑪個蛋,當(dāng)時我心情本來就差到了幾點,這死女人還過來逗我,我也沒給她好臉,一把就把她給摔在了沙發(fā)上。
沒想到這死女人也不生氣,就躺在沙發(fā)上看著我,那樣子特別的讓人不爽。
我陰沉著臉問她:“你來這里干嘛?”
乖乖這又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露出一絲邪笑:“千萬不要死掉哦,游戲才剛剛開始,這次是你僥幸過了,下次就沒這么容易了?!?br/>
我沒好氣的說了句滾,乖乖不怒反笑:“奉勸你一句,千萬別自殺,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擔(dān)的起的!”說完乖乖打開了我家的門走了出去。
我怔怔的望著窗外的天空發(fā)呆,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經(jīng)歷這一切,為什么一個又一個的人跟我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還要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jī)響了,我嚇了一跳。
看到手機(jī)在沙發(fā)上震動著,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拿電話,是我老舅。
“喂,舅。”
“王葉,張藝是不是出事了?我看著電視上的新聞,說的好像是張藝的家???”
我聽著舅舅的聲音,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怎么去說。
“王葉,怎么了?不會讓我說著了吧?”
“舅,出來喝點吧,萬鑫,我等你?!闭f完掛了電話,抹了把眼淚,出了門。
萬鑫飯店是在藝術(shù)學(xué)院附近的一家餐館,飯菜好吃還挺實惠,這省會我只有舅舅一個親戚,偶爾我們爺倆就在這里喝點。
我到了萬鑫,便看到了老舅,看到我他一臉急色,把我拉進(jìn)單間問我怎么回事。
我看著桌子上老舅已經(jīng)擺了一瓶今緣春,我沒說什么,拆開餐具,給老舅倒了一杯,我倒一杯,然后說:“老舅,來,咱爺倆有日子沒喝酒了,今兒陪你喝兩杯,干了?!?br/>
我說完,二兩的杯子我一口灌進(jìn)了肚子,這可把我老舅嚇一跳。
“我靠,你小子瘋了,這是白酒不是水,有你這么喝的嗎?”
我舅說著我也沒理,又倒了一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出來。
我老舅在不愿意相信,憑他的閱歷也知道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確實發(fā)生了。
這頓飯我什么也沒說,或許說了,我也不知道都說了什么,灌了那一杯之后我就醉了,之后喝了多少我也不知道。
臨走的時候,我還殘存著一點清醒的意識,我舅看我這樣子,也沒讓我回家,出了飯店的門口,胃里一陣翻騰,隨口吐了出來,不知怎么滴前面就站了個人,我吐了他一身,扶在他身上的時候,我模糊的看到,他的手里拿著一個竹筒,里面放著許多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