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婷巧巧的走出了房門,再輕輕地將門帶上。
學(xué)校里非常地安靜,只剩下那些樹影與路燈還糾纏在一起。舒婷來到走廊里的公共電話前邊,異常勇敢的打電話給魯楓那里。
魯楓他們的宿舍就在公共電話的旁邊,一定可以聽見電話響的。而且,不論是誰聽電話,都是可以將魯楓叫過來的,因此舒婷將所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都想到了如何應(yīng)對。魯楓一定會問她,大晚上的找他有什么事情。舒婷就會故作生氣地問他,中午的時候他給丹薇講那種笑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魯楓可能會說,這個關(guān)你什么事???舒婷便會告訴他當然關(guān)她的事了,因為她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要是魯楓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放在心上。舒婷就會說,那今后你千萬不要再講這種流氓笑話了。魯楓可能會說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舒婷就會告訴他,因為她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要是魯楓告訴她他喜歡的是丹薇。這還真是挺傷心的,不過,舒婷還是想到了應(yīng)對方法,不管怎么樣在這一天她一定要將埋藏在心里邊這么久的那句話告訴他,不管結(jié)果如何她都顧不上了。因此,即使魯楓說他喜歡的是丹薇,舒婷還是會告訴他:我已經(jīng)喜歡上你了……
已經(jīng)撥過去了好幾次,可就是沒有人來聽電話。舒婷好像真的聽見了不遠處的一棟宿舍樓里的電話鈴聲正寂寞而又執(zhí)著的不愿停下來。魯楓以前總是說,他們偶爾玩撲克回到早上五六點呢,這時候才兩點而已為什么連一個接電話的人都沒有么?越是無人接聽舒婷心里邊想要表白的愿望就越強烈,她好像是負氣一般不厭其煩的撥過去。
等了很久,終于傳來了一聲“喂”。舒婷剛剛的雄心壯志突然間土崩瓦解……上午上課的時候魯楓他們沒有來,而且那幾個家伙都沒有來。中午去食堂吃飯碰到了,丹薇大聲喊道:“快說,今天上午你們怎么沒去上課!”
別哭,我最愛的人
當莎莎醒過來時感覺頭還在痛著。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用盡力氣坐了起來。喊了一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答應(yīng)她。扶著柜子踉踉蹌蹌的下了床,在宿舍里走了一圈才知道原來一個人都沒有?!斑@些人真是沒良心,怎么忍心將我一個人留下,哼。”莎莎生著悶氣,將洗漱用的東西拿到衛(wèi)生間里,才將門打開便聽見一聲大叫,將臉盆牙刷什么的一股腦兒的扣到了如歌的頭上。
如歌站在那里好一會兒了。非常地淡定,并沒有被那突然地襲擊造成什么恐慌。甚而他還主動將頭迎了上去,這才使臉盆與他的頭發(fā)出的響聲如此地悅耳。如歌非常欣賞自己剛才的表演,因此很得意的笑了起來,將眼鏡扶正,側(cè)過頭看了看一臉驚異的莎莎,很是小心地問道:“這次的碰撞,是你和本拉登的陰謀嗎?”
莎莎本來就對那個什么本拉登不太熟,而且正生著如歌的氣呢,這時候才不想去欣賞他的風(fēng)趣呢!
——“你是不是發(fā)神經(jīng)了!一大早的來這里有什么企圖?一句話都不說,一個屁也不放的,賊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像個壞蛋!你說說你一個男同志,跑到我們女生住的地方干什么?想打劫嗎?前些天聽說我們這樓里有些女生的內(nèi)衣襪子什么的不見了不會是你偷走的吧?千萬別還嘴啊,我還沒讓你說話呢?有什么好笑的,跟個呆子似的,中大獎了?千萬不要以為你笑完了這事就算了……”
如歌對于莎莎這一連串的質(zhì)問加威脅早就防備好了,好像是在和莎莎表演著一段異常精彩的小品似的,莎莎問一句他就答一句,而且答得那叫一個快速兼絕妙啊。
——“我沒發(fā)神經(jīng)。我沒什么企圖啊。我不想放屁。我并不是跑到這里來的,而是沖過了各種阻礙冒著生命危險爬到這里來的。我什么也不想干。你冤枉我了,我只偷指甲油的。”
很小聲地說著而且很有些膽怯,不過和以前相比,他已經(jīng)是進步不少了。不管莎莎如何罵他,如歌都是充耳不聞。莎莎感覺這樣吵下去沒什么意思,就停下了,理了理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停了下來。外邊突然有幾個腦袋看了過來,讓莎莎感覺有些難為情。如歌連忙說道:“不要看熱鬧了,不過是內(nèi)部問題罷了,我的這位女友剛才想看看臉盆有多硬,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實了它的質(zhì)量還真是不錯?!币贿呎f著一邊悄悄地看了看莎莎。莎莎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將如歌推了一下說道:“可別在這胡說了,這臉盆結(jié)實著呢,快撿起來唄!”
夏天的陽光照在如歌的臉上一片燦爛。雖然被宿管阿姨揪著腦袋拎了出去,而且還被狠狠地大罵了,如歌還是一臉的微笑。看起來莎莎仿佛已經(jīng)不生他的氣了,大概趁著這一次,可以與她解釋清楚了,希望她不再怪罪我了,如歌心里暗暗的想著。高興地如歌在下邊悠閑的轉(zhuǎn)悠著,時不時地看看碧藍的天空。偶爾有認識他的人遠遠地看見了他,他便會忙不迭的說道,你有什么事情?。课以谶@里等莎莎,她馬上就會來了!
莎莎急急忙忙的穿著打扮整齊了,快速地跑到了樓下,站在門后邊又想了一下,又跑回宿舍了,故意在里邊再呆上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里她總是不由自主地皺著眉頭。她真是想不通,怎么剛才就對那個如歌心軟了呢。只要說一句,如歌,你滾出去,我討厭你,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呀!為什么要和他說那么多呢!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將他與那個誰的事情給弄明白!想好了,這才慢悠悠的下樓去了。一想到剛剛與如歌吵架時候的場面,莎莎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走到了宿管阿姨的辦公室,探著頭笑嘻嘻的對著她說,王阿姨,如果今后他再來的話,直接把他帶到公安局去就行了!把王阿姨聽得一愣一愣的。
莎莎剛走出來便聽見如歌正在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抒發(fā)著他這時候內(nèi)心的開心勁。莎莎機靈了起來,悄悄地走到他旁邊,用力地踩了他一腳,輕聲地嗔怪著:“干嘛這么一副欠扁樣?”
如歌好像是特務(wù)一樣陰陽怪氣的跟在莎莎的后頭。他才剛走近她,莎莎便回頭吼道:“如歌,離我遠點,我討厭你!”可是他才剛離她遠了點吧,莎莎又回頭吼道:“如歌,你是不是沒有腳???能不能快點???”如歌突然笑到了一句至理名言:苦難是人生中不能夠逃避的,還是試著將它看做一種財產(chǎn)吧。如歌在心里邊安慰著自己,慢慢地變習(xí)慣了莎莎這樣。如歌很仔細地觀察著莎莎的背面。長發(fā)飄飄,白色的連衣裙隨風(fēng)飛揚……啊,還有高跟鞋呢!她竟然穿上了高跟鞋?好像從前都沒見她穿過啊。已經(jīng)將近一米七的莎莎壓根就不用高跟鞋來增加自己的身高??此呗返臉幼右仓溃┑眠€不是很熟練。當莎莎穿著這雙高跟鞋走過了好幾條街時,突然停了下來。但是他看高跟鞋看得入迷了,如歌差一點就撞到莎莎的背上了,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熬褪沁@里了!你之前買給我的那個頭花便是這家店里的。我想你再去買一個送給我!”
“那之前的那一個在哪?我的姑奶奶!”
“你管得著嗎?我把它丟了!”莎莎此時的臉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珠,她瞪著大眼睛,兩手叉腰,可愛的就像是從漫畫里跳出來的調(diào)皮公主一樣。如歌還沒有時間搞清楚她說了個什么,便已經(jīng)大聲應(yīng)道:“公主,遵命!”不過如歌又開始發(fā)愁了,不好啊,那個頭花可是很貴的,那可是他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以及發(fā)表了一首詩得到的稿費才湊齊的,不過現(xiàn)在他怎么會有這么多錢呢?
“小錢,這一上午閑著做什么呢?一直在宿舍呆著?”
“是啊?!?br/>
還有誰呢?老大在不在?。俊?br/>
“只有我了。老大在圖書館呢,不曉得他勾搭上了哪個研究生呢,另外幾個大概打籃球去了——莎莎已經(jīng)原諒你了?”
“她那脾氣,我還是能搞定的?!比绺璺浅5靡狻!澳銥槭裁床缓屠洗笠粔K去呢?你不是也準備考研的嘛?”
“是啊。不過這段時間有些煩躁,考研的事情大概要延后了。那怎么打算的?”
“我???還得再想想。還是先留下在再決定吧!考研的事情不用急,我可沒有你這么好的條件,可以靠家里,即使是考博士生也可以。我呢還是先將自己的生活給解決了吧!”
“那莎莎是怎么想的呢?”
“還沒談過呢,我可不能太急了,一定要在最合適的時候再說,順其自然嘛!”
“嘿嘿,你這個家伙!哎,那個小菲的事情你和她說了沒有啊?”
“還沒呢,她這時候還沒有問。他媽的,是哪個混蛋告訴她的?”
“你與小菲之間即使沒人告訴她,時間久了也會暴露的。想要別人不知道,你就不要做嘛!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