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桃氣喘吁吁的來到無名殿前,手掌還未擊到門板,那巨大的浮雕木門便豁然大開。
“我在頂層的占星臺?!蹦舐牭穆曇粼诳諘绲牡顑软懫稹0字易チ俗ザ?,忙是順著樓梯跑到了頂層,看著光打過來的方向,來到了那處占星臺。
占星臺上莫梵聽背對著白之桃,面向大好的山景。一身青色的衣袍,仿佛融進了這滿山的綠色。
“見過莫仙人。”白之桃畢恭畢敬的伸手一拜,剛要跪下卻是被莫梵聽伸手攔住?!斑@里沒有別人,不用行此大禮?!?br/>
“是?!卑字抑逼鹕恚瑓s是低著頭,不敢去看莫梵聽一眼。尤其是那一雙眸子,仿佛會讓人掉進那風塵的漩渦?!澳扇?,我聽說千年界要提前招生,還增加了招生名額。這是不是真的?”
“你消息倒靈通,夕訣告訴你的?”
“不不是。”白之桃把頭低的更低了,她不善說謊,何況又是對著莫仙人??墒撬履舐爩⒋耸赂嬖V嚴清,害的夕訣再因為她受罰。
莫梵聽也不深追究,只是道:“消息很快就會放出,你若是想留在千年界,就要好好準備。”
“不是的仙人,我來這不是為了招生的事情?!卑僦颐偷靥痤^,急促道:“我來這,是想問問您魔界的事情?!?br/>
莫梵聽神色一僵,道:“你管的倒是多?!闭f罷莫梵聽便是從白之桃身邊走過,下了占星臺。白之桃看著莫梵聽離去的身影,忙是追了上去。“仙人?仙人!你就告訴我吧,為什么魔界要不遺余力的收集十方上古神器?!”
白之桃話音一落,莫梵聽的步伐便頓了下來,白之桃一個踉蹌,差點撞在莫梵聽身上。
“是誰告訴你的?”雖是看不清莫梵聽的面孔,看白之桃卻是聽出了話語里的那一絲怒氣。
“沒沒誰告訴我,是我自己亂猜的?!卑字倚闹腔鹆四舐牐m然不知道他在氣什么,可是白之桃還是害怕的禁不住渾身打顫。
莫梵聽回過頭,將白之桃的一切神態(tài)都納入眼中,平和道:“我知道你有復仇的心,不過這些事有我們勞心就夠了。你只要顧著你自己,將重心落在下一年的招新大會上就好。”
“是”
忽聞樓梯口處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白之桃向那望去,只見白白喜笑顏開的沖兩人跑來,手中提著劍來到莫梵聽身前拜了一拜道:“師爺,我練好劍了?!?br/>
莫梵聽回身看了一眼白之桃,道:“只一盞茶的時間。”
“謝師爺!”白白連忙將劍收回劍鞘,恭送莫梵聽離開。等莫梵聽下了樓梯,白白連忙上前一把抱住白之桃,道:“阿娘!我想死你了!剛才我在劍室聽到你的聲音,就連忙趕上來了!”
“你好像又長高了?!卑字疑焓直攘吮劝装椎膫€子,已是到她胸口?!拔矣浀蒙洗我娔愕臅r候,你只是到我腰際。這才多些日子阿,都快攆上我了。”
“阿娘只十五歲,也會長高的?!?br/>
“話是這么說,不過你長得也太快了,這還不到一年,你就長得如同十歲小孩的模樣了。”
“是師爺,他輸我內力,促我成長的?!卑装咨锨袄“字业氖值溃骸鞍⒛?,上次匆忙,沒有來得及帶你去的我房間看看。今天我?guī)闳ノ业姆块g看看吧?!?br/>
“好阿?!卑字夷罅四蟀装椎哪樀?,一臉的寵愛。
白白的房間就在頂層,在占星臺的對面。白白推開房門,將白之桃讓了進去。只見屋內一面的墻壁上滿滿登登的掛了數種兵器和樂器,另一面墻壁則是做成了書架,放滿了書籍。白白的床放在最盡頭,用屏障隔開了。
“這些樂器和兵器,你都會用嗎?”白之桃的手指從那些冷兵器上一一劃過,神情頗為不可思議。
“還沒有,現在只是會用劍和琵琶。師爺說以后會慢慢教我的。阿娘,你坐阿?!卑装鬃谝慌缘哪緭u椅上,為白之桃倒了葉茶,“師爺這里什么都沒有,這些葉子都是我從山上摘下來泡茶的。阿娘你一定沒有喝過,這些葉子泡出的水,都是甜滋滋的。”
白之桃坐在另一側的木搖椅上,手上捧著一小碗白白遞過來的葉茶細細的品味著?!鞍装?,莫仙人這里什么都沒有,你平時吃什么阿?”
“鸞鳥蛋阿。”說著白白從一邊的柜子里取出了一籃子的鸞鳥蛋,這倒是驚呆了白之桃。
“怎么會阿!”白之桃上前拿過一顆蛋在手里端詳,那拳頭般大的鳥蛋,每一顆都有不同的色彩花紋,果真是鸞鳥蛋?!胞[鳥只生活在羽民國,這鸞鳥蛋也是只有羽民國才有,莫仙人在這千年界哪來這么多的鸞鳥蛋?”
白白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師爺不是一般人,他總有他自己的法子吧?!?br/>
“白白,來我書房?!蹦舐牭穆曇魬{空響起,白白鼓了鼓臉蛋一臉的無辜相?!鞍⒛?,師爺叫我,我先過去了。”
“去吧。”白之桃伸手抱了抱白白道:“下一年的六月,阿娘再來看你。”
“???要半年多阿?為什么這么晚!”白白仰著小臉,一臉的不情愿。
“因為阿娘要準備千年界的百年招新,如果阿娘留不下來,就沒有機會來見你了?!?br/>
“這樣”白白委屈的看著白之桃道:“那阿娘你一定要努力阿,白白不想再也見不到阿娘?!?br/>
白之桃點點頭,推了推白白道:“快走吧,一會兒莫仙人該等急了?!?br/>
白之桃同白白一齊下了樓。走出那無名殿,浮雕木門便在白之桃的身后徑自關上。
自從白之桃學會了飛行術,每次上山都是遠觀山景,從天邊下來。而今山間清明,白之桃決定自己走下這山巔。
山中鳥蟲繁多,處處都開滿了不知名的花。白之桃踩了一大把,鼻尖忽然嗅到一股誘人的香氣,那香氣不清不淡,極其濃烈,可卻又不刺鼻,好像讓人怎么聞都聞不夠。白之桃禁不住深深的吸氣,卻是突然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而現下,天色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