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半點也不害怕蕭承鄴的眼神,見對方居然還敢找上來,當(dāng)下不客氣的懟回去。
蕭承鄴眉頭一皺。
金甲軍的情況只有他清楚,戶部歷年撥的軍需,都被他用在了何處,金甲軍明面上只有十萬人,但這些年他已經(jīng)擴招到了二十萬人,只是父皇并不知道。
從前他是戶部尚書,需要軍需都不需要通過父皇,直接撥款。
但現(xiàn)在……
“可能的確是下面的人貪墨了軍餉,我下去查一查,只是這調(diào)查也需要時間,我金甲軍今年的僅需你必須給本殿下?!?br/>
蕭承鄴退了一步。
可他卻不知道,有些時候,是一步都不能退。
“那可不行!”
上官淺想也不想的拒絕。
“十萬金甲軍,五年來,從戶部撥出去的銀兩,以此類推,到如今足夠養(yǎng)二十萬兵馬。那可是一筆大錢,本官不相信有人貪墨了以后,能在短短五年之內(nèi)就將這筆錢花干凈了,三皇子雷厲風(fēng)行一點的去調(diào)查,就算不能全部追回這些銀兩,但追回三分之二絕對沒有問題?!?br/>
隨著上官琴的話,皇上的眼睛,幾不可查的沉了下來。
金甲軍只有十萬兵馬。
但撥出去的銀子,能夠養(yǎng)二十萬兵馬。
作為皇上,有幾個不多疑的,這不就立刻心中有了懷疑,面上不顯,但內(nèi)心冷峻。
“上官淺,你不養(yǎng)養(yǎng)兵訓(xùn)兵之道,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道道,我金甲軍是東黎國最強大的軍隊,每年消耗的物資,自然也是比普通的軍營更高。”蕭承鄴眼神壓不住的陰鷲看向上官淺。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活膩了。
“三皇子這話說的,本官的確不知道養(yǎng)兵訓(xùn)兵的事情,但是本官長眼睛了,別的軍營是什么情況,本官最清楚不過,邊疆軍小勇山掌,每年的所撥過去的軍需連您金甲軍的三分之一都沒有,不一樣厲害的要命,倒是您的金甲軍,也沒見將人打的不敢在冒犯我東黎!”
上官淺語帶譏誚。
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所以三皇子,你養(yǎng)兵訓(xùn)兵的方式有問題?!?br/>
“你一個女人,知道戰(zhàn)場是什么樣子,知道士兵是什么情況,你懂什么,在這里信口開河?”蕭承鄴憤怒不已。
這個女人說的話,簡直太過分了。
他再是傻,也察覺到自己父皇聽到這些時候的情緒。
“父皇,上官淺什么都不懂,信口開河,你可要給兒臣做主,她一個女子哪里知道軍中的事情,完全不過是紙上談兵,胡說八道?!?br/>
蕭承鄴學(xué)聰明了,不與上官淺爭辯,找準(zhǔn)皇上。
上官淺這下也不與蕭承鄴分辨,反正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她提供的證據(jù),可比蕭承鄴自己一句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有分量的多了。
金甲軍這些年來從戶部撥走的銀子可是鐵證。
而軍中其他各處撥走的銀子更是鐵證,在加上霉米事情爆發(fā),金甲軍卻沒有任何損耗,可見蕭承鄴作為戶部尚書時,別看根本就不管戶部尚書,可這個身份到底給蕭承鄴提供了便利。
蕭承鄴這樣的舉動可以說,用一整個戶部之力,在訓(xùn)練培養(yǎng)他的金甲軍,如此一來怨不得金甲軍只人蕭承鄴。
“我的確不太懂,不過三皇子的確很愛金甲軍,這么多銀子養(yǎng)著,不缺吃不缺喝,只怕俸祿也比旁的軍中高,怨不得金甲軍只認(rèn)三皇子?!?br/>
殺人誅心不外如此。
月卿凰一番話,充滿了譏誚,仿佛是情緒上頭的口不擇言。
然而這話挺在蕭承鄴的耳中就不一樣了,他憤怒看向上官淺:“上官淺,本殿下到底何處招惹了你,你要在父皇面前如此詆毀本殿下,莫不是你以為將本殿下拉下馬,九弟就能成為太子?”
“三皇兄怎么會這么猜?”上官淺震驚的看向蕭承鄴:“本官何時針對你了?難道本官說錯了,你的金甲軍每年沒有從戶部撥走大量的銀錢,難道你的金甲軍不是只尊你令?什么本官針對你,本官有需要針對你的地方嗎?”
冷冷一笑。
“說什么支持九皇子,三皇子,父皇如今正值壯年,身體健康的很,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你這么說,豈不是咒父皇?”
喵的。
蕭承鄴還真會說,吧自己與蕭天夜捆綁在一起。
“父皇,兒臣對您的忠誠之心,對東黎的忠誠之心,兒臣膽敢對天發(fā)誓,至于三皇子懷疑的事情,兒臣愿意自證清白,與九皇子和離。兒臣沒有了九皇妃這個身份,只是戶部尚書,只是東黎的官員,三皇子是不是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一番慷慨激昂后,上官淺直接跪下,面上決絕。
蕭承鄴被上官淺氣的倒仰。
她這樣一番態(tài)度,反倒顯的他,忽然提起太子的事情,心中有著一些這樣那樣的想法。
蕭承鄴也直接跪下。
“父皇,兒臣沒有別的意思,兒臣只是覺得上官淺什么都不懂,一味的信口開河?!笔挸朽挵欀迹慌晌_口。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圣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上官淺一個女人,抵得上滿朝文武了。
他順風(fēng)順?biāo)嗄辏缃窬谷槐槐破鹊竭@樣的地步,想到這里,蕭承鄴眼中發(fā)狠,這一次他一定要派人殺了上官淺。
“既然不懂,如今戶部的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不如就讓她代替你掌管一段時間金甲軍,也好清楚一下軍中的事情,往后不必在信口開河,紙上談書,如何?”皇帝看著下方跪著的兩個孩子。
一個一再為自己解決問題,女子之身自己不用防備的上官淺。
一個是手握十萬金甲軍,但實際上很有可能手握二十萬金甲軍的兒子,相對比起來,蕭承鄴這個兒子,皇上心中的防備更深。
“父皇,軍中怎么能有女子?”蕭承鄴立刻反駁。
皇上看著蕭承鄴,眉眼淡淡:“有什么不能,朕的朝堂都能讓她踏足,讓她如今官拜二品,軍中有算什么?還是你軍中真的有什么見不得光的存在?”
說完,皇上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