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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尼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喊:“我整個下午都不在?。 ?br/>
“對,就是因為你不在,所以,..移動網(wǎng)”
格溫聳了聳肩膀,轉(zhuǎn)述著那些聽來的新聞?wù)f:“大家都知道,彼得和你是好朋友,所以,他找上了彼得。然后,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么,一下子就打了起來……最神奇的是,這次打架,居然是彼得占上風(fēng)。哈利起初還想幫忙,但都沒能插/上手。我聽說,彼得一拳就把湯普森打飛了……假如這不是夸張流言的話,那我不得不說,他可真是深藏不露。”
“什么?彼得?你確定你說的是彼得,而不是什么超人一類的玩意兒嗎?他那個宅男,把湯普森一拳打飛?怎么可能啊?湯普森不會是故意裝的吧?”
維尼頗為不可思議地說了一連串后,才繼續(xù)追問:“后續(xù)呢?”
“湯普森被送醫(yī)院,輔導(dǎo)員找了彼得的家長。目前學(xué)校方面,是要求彼得負(fù)擔(dān)湯普森的醫(yī)療費,同時,還被罰寫檢查和做社區(qū)服務(wù)?!?br/>
格溫嘆著氣回答:“前提是湯普森不追究,如果湯普森執(zhí)意追究,彼得還可能會被記處分?!?br/>
“見鬼了!湯普森平時欺負(fù)同學(xué)、作威作福的時候,學(xué)校怎么沒這么積極負(fù)責(zé)過?”
維尼憤憤地說:“彼得他怎么樣?”
“看起來不太好受?!?br/>
格溫誠實地回答:“我下課,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隱約看到,他正和他叔叔吵架?!?br/>
“不行,我得去看看彼得。”
維尼想了想,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喂,你才剛回家?!备駵卦噲D阻止他。
“格溫,親愛的!不管這事是不是真的因為我……”
維尼轉(zhuǎn)過頭,認(rèn)真地說:“我都不能在兄弟倒霉的時候,放他一個人承擔(dān)?!?br/>
“天啊,你們這些沒事就喜歡講什么哥們義氣的男孩子!”
格溫?zé)o奈又感動地說:“好吧,我不攔你了,但你路上務(wù)必小心。有消息記得發(fā)短信給我,我會幫你打掩護……唔,我回頭告訴爸爸媽媽,說你去哈利家寫作業(yè)了?!?br/>
“謝謝,格溫,你真是天使!”
維尼開心地拉著她的手,探身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跑起來。
“你慢點兒,慢點兒!小心腿,別又扭了?!备駵刈吩谒砗蠛傲藥茁暋?br/>
但維尼頭也不回地繼續(xù)一搖一晃地跑著,還伸手朝后頭隨意地擺了擺,她只能好氣又好笑地原地跺了跺腳。
“什么?找彼得?好巧,我也在找他。”
彼得的叔叔本打開門后,這么諷刺地說了一句。
維尼茫然地望著他。
“我也挺想知道,彼得在哪的!”
本叔氣呼呼地對他重復(fù)說:“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叛逆期到了嗎?我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可他一個都沒接?!?br/>
“抱歉……我不知道。”
維尼眨眨眼,有點兒手足無措。
“本,別亂說話!”梅嬸從后頭一把按住自己生氣的丈夫,責(zé)怪地說:“你嚇到孩子了!”
然后,她才重新轉(zhuǎn)過頭,一邊和藹地微笑,一邊思考著說:“維尼,你怎么突然來了?快進來,喝點兒果汁嗎?”
“謝謝,梅嬸?!本S尼乖巧地順著她的意思,走進屋子,坐到了客廳的沙發(fā)里:“其實……”
因為本叔特別生氣的樣子,他試著想幫彼得做出合理的解釋,但又有點兒猶豫地含糊說:“本叔,雖然我今天下午不在場,但彼得打架不是沒有緣故的,他可能是因為維護我……湯普森他……他不喜歡我?!?br/>
“這是你幫他想出來的新借口嗎?”
本叔側(cè)著頭,露出一副‘你們是瞞不過我的,這都是我玩剩下的’那種很精明的樣子,還故作嚴(yán)肅地說:“小子,我年輕的時候,也會這么講義氣地幫朋友扯謊?!?br/>
哪怕是心里忐忑,但維尼還是忍不住被老人那個追憶往昔的驕傲表情逗地勾起了唇角。
但他還是盡力的解釋說:“不是,不是扯謊。只是我……我和別人有點兒不太一樣。本叔,湯普森不喜歡我這樣……他可能會覺得,我不該存在……這有點兒復(fù)雜……”
然后,他又一次停頓了,不確定是不是應(yīng)該直接把自己是gay的事情說出來。
可考慮到這種事情,有時候換成年輕人都不一定能接受,更何況是本叔和梅嬸這樣上了年紀(jì)的老人家?
維尼很為難。
他很少隱瞞自己的性向,但也不會刻意去宣揚。不過,一般面對陌生人,選擇坦誠其實是件容易的事情,因為完全不需要考慮那些陌生人的感受??僧?dāng)面對自己在乎的人時,比如,最好朋友的長輩,卻會由于心存忌憚,反而患得患失地不敢說真話。
正在他糾結(jié)的時候,本叔卻轉(zhuǎn)過了頭。
這位善良、說話還帶著點兒風(fēng)趣的老人,目光包容地望了過去,非常體貼地打斷了維尼接下來的話語:“孩子,如果是很難開口的秘密,你有權(quán)利不說出來,這沒什么不對?!?br/>
然后,他走過來,溫和地拍了拍維尼的肩膀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別為這個發(fā)愁。至于彼得打架的事情,和你無關(guān)。事實上,我對彼得生氣,并不是全都是因為打架,而是因為他自身的不成熟。孩子,你要知道,不管打架的原因是什么,一個人應(yīng)該首先學(xué)會對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最低也應(yīng)該做到不讓我們……我是說,他的親人和朋友們一起坐在這里,為他這么晚不回家而擔(dān)心……”
“本,別聊了。你們在等彼得回來之前,可以先吃點兒東西,填飽肚子。”梅嬸系著圍裙,笑著從廚房里端出了一個裝滿食物的大盤子,盡職盡責(zé)地?zé)崆檎写腿恕?br/>
她一邊走過來,一邊親昵地用手肘朝本輕輕捅了一下,提醒地說:“別總對著客人說教,本,這不禮貌?!?br/>
本叔辯解了一句:“我沒說教,好吧,也許是有那么一點兒……抱歉,小子,別理一個老頭子偶爾討人嫌地嘮叨?!?br/>
“不,您說的很有道理?!本S尼笑了起來。
“你瞧,我就說嘛!多聽聽老人的話,是有幫助的?!北臼辶⒖搪冻隽说靡獾乇砬?。
他朝著維尼頑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夸獎?wù)f:“你可比彼得聽話,也識貨多了,好孩子?!?br/>
維尼被他逗笑了。
他突然有點兒羨慕彼得,雖然同樣沒有父母,可能夠擁有這樣可愛的親人們,也挺好的。
于是,當(dāng)彼得終于回家,打開門后,就看到了維尼和自己的叔叔嬸嬸坐在餐桌前,‘一家三口’歡快談笑、其樂融融的幸福場景。
但是,當(dāng)三個人看到他的時候,笑容立刻沒有了,就好像他才是外人,是多出來的、破壞氣氛的‘莫名闖入者’。
tf?????
彼得鴨梨山大地望著他們: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不道歉嗎,彼得?”本叔率先打破了沉寂:“我們都在等你,擔(dān)心你?!?br/>
彼得心情差透了,低聲自言自語:“擔(dān)心?我真沒看出來……”
“彼得,你在嘀咕什么?”
“我在道歉?!北说脧姄沃v,抬起頭:“我道歉,不該這么晚回家。但是……”
因為實在沒辦法對本叔發(fā)脾氣,心煩意亂的他,轉(zhuǎn)而沖著維尼喊起來:“你為什么在我家里?”
但本叔立刻不滿地指責(zé)說:“彼得,你這是什么口氣?質(zhì)問嗎?難道你看不出來,你朋友在擔(dān)心你?”
維尼覺得有點兒尷尬了。他光想著應(yīng)該陪伴朋友一起度過困難的時期,卻沒想過,也許朋友這時候只想一個人待著,并不想看到自己。
于是,他語氣有些弱地解釋說:“呃……我聽說了下午的事,所以……”
“上帝!”
彼得用手捂了一下額頭:“為什么我打個架,全世界都知道了!維尼,你到底來湊什么熱鬧?”
“彼得。”
本生氣又失望地望著他:“你朋友關(guān)心你,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嗎?”
“關(guān)心我,專門跑到我家,把留給我的蛋糕和晚餐吃光,是來關(guān)心我?”彼得指著桌子嚷嚷說。
維尼眨眨眼,反射性地回答:“……我明天還你一個蛋糕?”
“為什么要還?彼得,蛋糕和晚餐都是我做的!我樂意給誰吃就給誰吃!”
梅嬸率先忍不住抗議說,但她又舍不得彼得委屈地補充了一句:“彼得,你想吃,我還可以再給你做?!?br/>
“不,重點不是蛋糕!天啊……”
彼得胡亂地?fù)]著手,語無倫次地好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本無語地看了一眼妻子和維尼,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聽著,彼得。也許你是處于青春期,或者叛逆期什么的問題,但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應(yīng)該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而不是胡亂遷怒于人。這話本應(yīng)該由你的父親來說,但現(xiàn)在他沒辦法告訴你,只能我來告訴你……”
“ok,你說的很對,說的很好!但我爸爸在哪里?”
彼得怒氣沖沖說:“既然本應(yīng)該他來告訴我,那你就停下,讓他來說!你又不是我父親!”
“彼得,你怎么能這樣?”本的臉上閃過一抹受傷。
但下一刻,彼得目光倉促地掃過所有人,突然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他不是有心的,本叔,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