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邊辦點事,今早已經(jīng)回到了霏市,你去那邊了?”
他太自然了,語氣自然,許是神態(tài)動作都很自然,孟羨聽不出哪里不對,當下只好說:“對啊,我在這邊,遇到點事,你著急回川市,就先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br/>
“出了什么事,我不放心,把地址給我,我這就過去找你,你一個人怎么行?!?br/>
他很焦急,孟羨拗不過,只好將事情簡單的說了,沒有說被綁架,只說被人勒索,之后將地址發(fā)過去。
她再也睡不著,起身從房間出去。
這是一間套房,孟羨推門出去,就看到傅云笙躺在沙發(fā)上睡著,程禮平也已經(jīng)趕到,正在一旁站著,跟她小聲打了聲招呼。
她頷首,走過去想喝杯水,可剛到傅云笙身旁,他手突然抬起將她拉住:“孟羨?!?br/>
孟羨怔愣,一手還拿著水杯,轉(zhuǎn)頭看他:“你干嘛?”
她用力想抽出手,可他緊蹙著眉頭,閉著雙眼,像是夢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孟羨一用力,他便彈坐起來,看到她的臉,突然將她拉到懷中,緊緊抱住。
雙手緊緊的抱著她,完全不給她一絲一毫的縫隙,孟羨被抱的喘不過來氣,傷口也隱隱作痛。
“你抽什么瘋,趕緊松開我?!?br/>
“孟羨,我不能再讓你受這么多委屈?!?br/>
傅云笙每每事后想起,都覺得自己跟傻子一樣,蠢的要命,他做了個噩夢,就泄露了自己的真心。
然后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xiàn)給孟羨,那個冷血的孟羨。
自然不會得到什么好的回應(yīng)。
“跟你說什么你都聽不懂是嗎,我不是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嗎,傅云笙,你和我應(yīng)該劃分界限,別總用你的冷臉還貼我的冷臉,真的很沒勁兒,何必啊?!?br/>
傅云笙手下沒了力氣,她推開他站起來,傅云笙凝眉怒目看著她,不解,憤怒,不甘,曾經(jīng)在孟羨眼中才會看到的情緒,如今長在他的眼睛里。
孟羨看不下去,覺得再看一眼,都會更加的難受,她轉(zhuǎn)身朝門外走,不能再待在這里,多待一秒,她可能都會被氣死。
門推開,她往電梯那邊走,傅云笙哪里會讓她走,快步跟上去,孟羨聽到腳步聲,走的更快。
可她怎么快,也快不過傅云笙。
很快就被攔住。
孟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耐的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很煩你知不知道?”
“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我有權(quán)利看著你,不讓你亂跑,否則我救回來的命,不是白救了。”
他握緊她的手腕:“我什么時候做那種不賺錢的買賣?!?br/>
孟羨深吸口氣,揚手想要掙開,可她真心沒什么力氣,就像羽毛一樣輕輕碰了下他的身體一樣,毫無力量可言。
孟羨懶得和他再說,因為傅云笙根本就是個狗皮膏藥,根本就聽不懂人語,她是沒辦法跟這種人溝通的。
兩個人就這樣誰也不說話的僵持。
直到一個聲音打破這場僵持。
那是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帶著不可名狀的氣勢,是與傅云笙不同的,很有城府的聲音。
“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男人聲音傳來,孟羨轉(zhuǎn)頭看過去,那男人穿一身考究得體的高級定制西裝,高大,冷傲,視線有些漫不經(jīng)心。
一直看著孟羨,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孟羨想都沒想:“需要,我不認識這個人,他在騷擾我?!?br/>
“哦,那就要報警了,這里陌生男人強拉著女人去做雞的有很多?!?br/>
他作勢拿出手機報警,孟羨揚了揚眉腳動了動手腕:“你還不放手,等著被抓?”
傅云笙不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吃癟,可他今天看著孟羨和一個陌生男人打配合,這心里實在不太舒坦。
他根本不想松手,可那男人已經(jīng)開始跟警察提供地址了,他輕呼了口氣,不情不愿的松開孟羨,揚聲:“程禮平?!?br/>
程禮平聞聲跑出來:“總裁?!?br/>
傅云笙揚了揚下巴,程禮平明白過來,走過去跟那男人交涉。
那男人表情淡淡,收回了手機,孟羨怕傅云笙還來糾纏,走到男人面前:“你剛才幫了我,我請你吃飯,算是感謝。”
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打量著她,似乎認真考慮了下:“樓下餐廳就不錯?!?br/>
“孟羨,在我沒有發(fā)火之前,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站過來?!?br/>
傅云笙在身后喊她,一貫威脅的冷硬語氣,孟羨嗤了一聲,回眸看著他:“我跟你不認識,憑什么要聽你的?!?br/>
到了樓下餐廳,孟羨與男人相對而坐,簡單點了幾道菜,男人抬眼隨意掃了眼她的身后,傅云笙和程禮平就在后面的桌子坐著。
看的倒是很緊。
他彎了彎唇角:“你們認識,還很熟悉,鬧了脾氣?”
孟羨瞥了眼身后,悶聲道:“沒有鬧脾氣,只是有點麻煩,剛才謝謝你了。”
他含笑搖頭,孟羨看著他,他年紀大概三十多,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身形和傅云笙差不多,但多了絲說不出的意味。
許是她太過直白的看著他,他突然傾身湊過來,孟羨嚇了一跳,閃了閃眸光,就聽那人說:“你可以叫我柏寒?!?br/>
孟羨回了神,輕輕開口:“我是孟羨,來這邊旅行,是川市人?!?br/>
“哦?!卑睾巳稽c頭,川市,川市那個地方,他很熟悉的。
“我在那邊有幾個熟人?!?br/>
于是,兩個人很投機的聊了起來,傅云笙就坐在后面,抬眼就可以看到柏寒,他一直在和孟羨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還笑了!
他手重重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東西都跟著震了震,程禮平正襟危坐:“總裁,點餐嗎?”
傅云笙眼神掃射過去,程禮平扯了扯嘴角,閉上嘴不再說話。
這頓飯孟羨吃的很舒服,胃口大開,臨走還與柏寒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說好了回川市再聯(lián)系。
全程被傅云笙目睹,等她有空看他一眼,真覺得他那雙眼眸都快射出箭來了。
但也只看了一眼,她就朝樓上走。
身后的腳步并沒有停下。
程禮平看著自家老板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孟羨身后,真的是無話可說,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需要去看眼科。
“孟羨!”
孟羨剛到電梯口,就聽有人喊她,她回過頭,江珩朝她跑來,將她擁抱在懷中:“孟羨,你嚇死我了,怎么出那么大的事?!?br/>
孟羨茫然的雙手無處安放,聽他這樣關(guān)切,只好拍了拍他的后背:“沒關(guān)系,都過去了?!?br/>
一定是孟澤霆告訴他的。
江珩還緊緊抱著她,嘴上不停說:“都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那個時候關(guān)機,應(yīng)該跟你一起來的,不然你也不會出事了?!?br/>
孟羨淡淡勾了下唇角,剛要出聲說話,傅云笙渾身散發(fā)著怒意走過來,一言不發(fā)的將他們兩個人拉開。
從剛才傅云笙就盯著他們,抱了這么久,竟然不松手,找死是吧!
江珩像是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冷靜的說:“原來傅總也在這里?!?br/>
“你眼睛不好使,看不到我這個大活人,別在這里馬后炮,孟羨都沒事了,才來說,有什么用,抱一會兒就算了,還一直抱著,你以為你是誰,我沒斷你胳膊算你便宜,趕緊滾?!?br/>
他將孟羨扯到自己身邊,所有物一樣的擋著她和江珩,根本不想讓他們視線交流,孟羨心中憋悶,一團氣在那上不去下不來,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對傅云笙不應(yīng)該心存僥幸,可他總是這樣,每一次出現(xiàn),都讓孟羨不得不重新審視,讓她所有的情緒都被打亂。
這很難受。
“傅云笙,你有病就去治好不好,能不能別在這里發(fā)瘋,江珩關(guān)心我怎么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