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記者重新回到一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35分了,樓下的超市依然開著門,二樓的足療店也同樣是燈火通明。
李記者的傘就放在一樓的過道里,他慌慌張張的拿過雨傘,和我打了一聲招呼就頭也不回的冒雨離開了。
我知道李記者是不太好意思繼續(xù)和我待下去,畢竟他剛才在樓上都尿褲子了,或許是生怕我笑話他吧。
由于我是打的過來的,當時下車的時候雨還不大,此刻想要回去就必須得去買把雨傘了。
我三步并作兩步的走進了天龍超市,一進門看到的還是關(guān)二爺,此刻的超市老板笑瞇瞇的打量著我說:“姑娘,有沒有什么收獲。”
說實話,我對這家超市老板還是挺好奇的,所以我索性和他攀談了起來:“老板,我說你怎么會想到把超市開在這里,樓上可就是鬼樓,你的生意應該不太好吧?!?br/>
超市老板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姑娘,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現(xiàn)在開店的成本很高,你可知道這里的房租是多少?”
我搖了搖頭,雖說樓上鬧鬼,但是怎么著也得好幾千一個月吧。
“五百一個月,簡直就是白菜價,我這里生意雖然差了點,但是偶爾有些和你們一樣的年輕人過來,周圍的住戶白天的時候也會過來買點東西,所以算下來還是能掙不少錢的?!?br/>
我對做生意沒什么研究,超市或許還有點賺頭,但是樓上的足療店就太奇怪了吧。
我很快就指了指樓上:“老板,二樓我看招牌上寫的是阿花足療店,現(xiàn)在還在開門營業(yè),真有人敢過來做足療?”
老板長長的呼了口氣說:“樓上的房租還要便宜,只要三百一個月,再說阿花是個離異的單身女人,這里其實也等于是她的家。”
奇怪的超市老板,住在二樓的單身女人,這棟鬼樓里到底還有些什么人。
我想了一想,還是提出了我的疑問:“老板,剛才我和我的同伙在樓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些門是打開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還有人住在里面?!?br/>
超市老板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隨后點頭道:“姑娘,我和你說過的,樓上可能有些不干凈的東西,你說的打開的房門是不是1005號房間?”
1005號,我和李記者第一個走進的就是1005號房間,看來這里面或許還真有點什么故事。
我點了點頭道:“老板,1005號房間是不是出過什么事?”
超市老板的臉忽然又皺了起來說:“1005號房里住著一家有病的人,大概是九年前吧,這事我記得可清楚了,那家的孩子特別喜歡玩布娃娃,后來有一天晚上孩子他爸忽然發(fā)病,把全家人都砍了?!?br/>
不知道為何,超市老板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總感覺他似乎很傷感似的。
布娃娃,又是布娃娃,按照超市老板的說法,我去的房間就是當年那家人住的房間。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小聲道:“老板,你的意思是,1005號房可能鬧鬼?”
“姑娘,我可沒這么說,樓里的事情那可說不好,我還記得當年發(fā)生了這事之后,15樓1505的男主人不知何故忽然爬到了客廳的窗外,兩只手就這樣吊在窗臺上,最后還是沒能挺得住,從15樓摔下來死了?!?br/>
當超市老板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我的背脊沒來由的一陣發(fā)寒,一陣雞皮疙瘩在我身上泛了起來。
手,趴在窗戶上的手,難道我沒有眼花,而是真的看到了這雙手。
超市老板嘿嘿的怪笑了兩聲:“姑娘,真不是我嚇唬你,這兩件事發(fā)生的時間間隔很短,所以樓里謠傳是被打死的民工鬼魂復仇來了,所以樓里就出現(xiàn)了鬧鬼的傳聞,陸陸續(xù)續(xù)的開始有人搬出去,就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所以你在樓上看到了任何事情都不稀奇?!?br/>
超市老板說的玄乎其玄的,我微微的皺了下眉頭說:“老板,你就一點也不害怕,還敢在這里開店?”
“怕,怎么不怕,所以我不是弄了個關(guān)二爺來了?!?br/>
雖然超市老板嘴上說怕,可是我從他的語氣中一點也聽不出害怕的意思,我深深的吸了口氣說:“老板,雨傘放在什么地方,外面的雨太大了,我想買把傘回去?!?br/>
“東邊角落里就是了,這天氣也真是的,明明天氣預報沒說下雨,怎么忽然就下起暴雨來了呢。”
我沒有繼續(xù)搭理超市老板,而是順著他說的方向找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堆放雨傘的地方,十五元一把,比起手電筒來說算是很公道的價格了。
結(jié)賬的時候,我閑來無事左右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掛在墻頭的營業(yè)執(zhí)照寫著汪建國的名字,想來應該就是超市老板的名字了。
打開新買的雨傘,我和超市老板打了聲招呼,便走到外面去了,天空中依然嘩啦啦的下著暴雨,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樓上。
就在此時又是一道閃電劃過,我赫然在十樓的窗戶旁看見一道鬼影。
依稀可以分辨出穿著紅色的衣服,低著頭似乎是在看我的樣子,然而當雷聲響起的時候,那道鬼影卻又消失不見了。
是人,是鬼,我現(xiàn)在也分不清楚了,這棟樓里似乎隱藏了很多的秘密。
算了,我又不是偵探,我只是來陪甄教授轉(zhuǎn)轉(zhuǎn)的。
這件事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回去以后隨便編幾個故事敷衍過去,反正打死我都不信甄教授會夜探鬼樓。
回到漢庭酒店已經(jīng)是12點的事了,該死的甄教授似睡的很香,我敲了好半天的門,這家伙才懶洋洋的跑過來開門。
甄教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咦,蘇什么來著的,你怎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鬼樓里過夜呢?!?br/>
我呸,我可沒說過我要在鬼樓里過夜,那地方詭異的很,鬼知道里面還有什么東西。
我猛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一下子就撲到大床上:“甄教授,我好累,鬼樓的事明天再說吧,我的腦子很亂,等我想好怎么和你說在告訴你?!?br/>
甄教授把門關(guān)上,很不滿的說:“蘇什么來著,你這個工作態(tài)度我很不滿意,做事要有始有終,都沒弄清楚什么情況,你怎么好意思回來睡覺的。”
我的眼皮很重,我懶得和甄教授計較,直接說道:“李記者都撞鬼了,還有什么沒弄清楚的,我先睡了,明天再說吧?!?br/>
我這個人有一點好,心里沒負擔,說睡就睡。
我有感覺到甄教授在推我,但是我才不想理他,而是自自顧自的呼呼大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