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生田,晚上好——”
“白云桑晚上好~”
兩人見面打了個招呼,白云山正想要將事情在門外解決,卻見到女孩乖巧有禮貌的鞠了一躬后,直接不待自己說話,活潑的從門縫里鉆了進來,興沖沖的就在茶幾旁自顧自的坐下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緊張小心的情緒。
白云山張了張嘴,原本的說辭還沒開口就已經被堵死了,只能嘆了口氣隨手把門關上,希望能快點把這位真·小霸王打發(fā)走,轉過身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不是說真的有事情找我的嗎?什么事?”
生田繪梨花跪坐在榻榻米的軟墊上的坐姿端正,顯然看得出來這方面的家教十分嚴格,稍微好奇的掃視了一兩眼室內的裝扮后便收回了目光,聞言嘟著嘴巴抱怨道:“白云桑就這么想要我趕快離開嗎?人家才剛剛來而已,連點招待都沒有就直接開始問客人問題了,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白云山額頭冒著黑線在她身旁坐下,沒好氣道:“你當這是做客來了???有話快說,你不想休息我還想休息呢!”
然而繪梨花大小姐卻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依然嘟著嘴巴可愛的抗議道:“不行!如果白云桑一直這么失禮的話我就一直不說,哪有身為主人一點茶水點心都不招待客人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狐貍尾巴總算露出來了?。?br/>
白云山嘴巴里嘖了一聲,挑了挑眉毛,敢情原來就是大晚上過來蹭吃蹭喝的啊,還以為真出了什么事了呢!早知道是這種原因,剛才就應該直接裝死,連應一聲都不應,這樣的話也不至于讓落地窗外的兩位女孩相見了——
不過一想到落地窗外這幾個字,白云山登時臉色一肅,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都已經過去幾分鐘了,那里雖然沒啥動靜,但誰也不知道到底變成了個什么樣的情況,還是速戰(zhàn)速決為妙——
于是連忙順著對方的意思開口道:“我知道了,不過茶水點心什么的雖然暫且沒有,但是你等一下再過來的話,我可以叫旅館前臺幫忙送點西瓜進來,這樣滿意了吧?”
“西瓜!這還差不多~”
花社長頓時眼睛一亮,隨后滿意的點點頭,鼓著臉頰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起身拍了拍手,雙手叉腰道:“那我等一下再過來,你可不許再裝作沒聽見了啊白云桑~”
“知道了!有的吃不會少你一口的——”
白云山沒好氣的回答。
“千萬別忘了喲!”花花謹慎的千叮萬囑。
“不會忘的!”
“一定要是西瓜哦!”
“百分之百是西瓜!”
“要是是別的什么拿來糊弄我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要是糊弄你的話你直接把我一刀殺了行吧!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了,快點先走行不行啊——”
......
最終在千叮嚀萬囑咐之后,白云山才總算把女孩送出了門,看著她興高采烈的向著自己所住的房間蹦跶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剛剛關門,還沒等他去落地窗后看看情況,房間卻又再度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吧?這么快就回來了?你閃電俠啊生田——
白云山黑著臉再次把門打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門外站著的,卻是另一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孩。
“西...西野?你怎么來了?”
白云山結結巴巴的說話,原本黑著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不同于無法無天的花社長,這位女孩來他這里,可絕對不會是想要過來蹭吃蹭喝這樣奇葩的理由,由不得他不想歪——
西野七瀨怯生生的站在門前,仿佛迷路的小兔般可愛,身上同樣穿著睡衣,看起來有股別樣的居家誘惑。臉頰微微泛紅,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是聲如蚊蚋的軟糯說話:“...白云桑,能先讓我進去嗎?站在外面說話,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啊——好!”
白云山趕緊讓開身位,讓女孩先進來再說,隨后看著她徑直來到了此前三位女孩都曾落座的那個軟墊上坐下,臉色不禁有些古怪。
白云山給她倒了杯水,稍微安撫了一下緊張的情緒,然后才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嗎?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覺?”
西野七瀨輕輕搖頭,兩只小手捧著杯子,不好意思的小聲開口道:“其實娜娜我早就來了,不過剛才看見一庫醬先來敲門,就只好先躲在旁邊等著,等她走了之后才過來......”
“那,那你為什么要等她走了之后才來敲門呢?有什么事直接說不行嗎?”白云山頓時又緊張了起來,險些咬了下舌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這個......”
女孩歪了歪頭,眼睛盯著房間的一角不說話,似在猶豫又似在害羞,靦腆的樣子讓人大呼可愛,恨不得上去好好揉捏一番彈性十足的臉頰。
然而下一句話卻讓白云山險些冒出一身冷汗。
“我是來找娜娜敏的,娜娜敏和我還有生駒醬,百合娘她們在一個房間,但是她出來這么久了都還沒回來,娜娜看她抱著書出去的,就想問問白云桑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當然知道!”
白云山卻并沒有太慌亂,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老實說這個晚上連續(xù)經歷了這么多次突如其來的驚險遭遇,他也漸漸鍛煉出了一顆大心臟,此時飛快的冷靜解釋道:“呃......我剛才還見過她,她來找我詢問有關書籍方面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房間里了,你回去再等等,說不定她很快就回來了——”
只要沒有人打擾的話。
白云山心底默默補充了一句。
老實說他這段話沒有任何說謊的成分,每一句都是真話,只是真話不同順序不同段落的組合在了一起,便形成了另一重意思,可以說基本上不太有被拆穿的風險。
“哦,是嗎。”
女孩聞言輕輕點頭,抿了口杯子里的溫水,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白云山這下茫然了,你不是說你是來問某北海道女孩下落的嗎?可是現在不是已經知道了,為什么還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完全不按照劇本上的來啊——
空氣詭異的變得安靜。
西野七瀨卻突然開口道:“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要和白云桑你說。”
白云山聞言一愣,下意識道:“什么事?”
然而女孩卻忸怩了起來,膽怯的望了他一眼,不安的將手上的杯子放下,兩只手在桌底下來回把玩著自己纖細白嫩的指節(jié),遲遲的說不出口。
正當她似乎好不容易積蓄了足夠的勇氣準備開口時,門外的走廊上卻再次響起了腳步聲,然后叩叩叩,今夜的敲門聲第四次響起。
“白云桑......”
女孩緊張得身體都抖了一下,不安的望了望門外,又看了看白云山,滿臉的不知所措。
‘不是吧?你們晚上都不睡覺的嗎?’
白云山心里忍不住吐槽,然后看著女孩驚慌失措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感受著如絲綢般順滑柔軟的頭發(fā)從手指縫隙里刷過,小聲地安慰道:“沒事的,只要不是生田就沒問題,我們先不要做聲。”
西野七瀨感受著頭頂上溫暖的掌心,不知想到了什么,脖子微微泛紅,雙手放在跪坐著的大腿上,乖巧的點了點頭。
門外這時響起了敲門者那獨特溫柔的聲音。
“白云桑?你還醒著嗎?我是深川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