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雞雜面店的生意之所以火爆,全靠了有那壇子里的,白色的油脂。
那東西來自陳三。
而張英的鹵味店,那些從大鍋里撈出來的鹵味食材,味道也是非常不錯。
莫非,是因為從光頭的下巴里割出來的那些油脂?
兩者看起來相似,卻也有不同的地方。
相似的地方,同樣都是白色的油脂狀的東西,有了這東西,我爸的雞雜面店,張英的鹵味店,做出的食材,才讓人回味悠長。
可不相同的而是,我爸用的是死去的陳三的尸油。
而光頭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我看過的一些有限的恐怖電影里,尸油好像確實(shí)是從人的下巴取下來的,光頭根本就沒有死,那夏紅從他下巴里取出來的,到底是什么?
頓了一頓后,張英突然問我:“唐小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我一愣,如果是之前,我肯定會說跟她說,這個世界是唯物的,一起神仙鬼怪什么的,都是神棍們編出來哄人的。
可是現(xiàn)在,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兒之后,尤其是從東山會所回來之后,我已經(jīng)對自己之前的認(rèn)知,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地懷疑。
于是,我對張英說:
“這個問題其實(shí)很復(fù)雜,你問我,我也不太清楚?!?br/>
“你不是大學(xué)生嗎?”
我繼續(xù)跟她解釋:“我學(xué)的是市場營銷?!?br/>
“那也算是有學(xué)問的人,你懂的,肯定比我多,你還得跟我說說,你應(yīng)該會用電腦吧,聽說那上什么都能查,要不你幫我查查……”
聽她說這些話,我很憂慮。
遇到祥林嫂這樣的女人,還真是不好安撫。
我想了一想,這么跟張英說:“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去找找一個朋友,他在伏龍寺門口擺攤算命,鬼神什么的,他可比我清楚得多,我得空幫你問問?!?br/>
聽我這么說,張英自然是說好。
送走她后,我下了樓,店里生意還是挺好。
又忙活了好一會兒,賣完最后一碗面,我們收了工。
我數(shù)了數(shù)錢,一千三百多。
離既定目標(biāo),還差十萬八千里。
見我有些灰心喪氣,梁園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唐小飯,你別急,飯要一口一口吃,一步登天那是不可能的,還有兩年時間,咱們慢慢來?!?br/>
我又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輕巧,這點(diǎn)就這么大,再把那些小龍蝦、鯽魚什么的都賣上,充其量一天晚上能賣個兩三千。這么點(diǎn)兒大個小店,咱倆24個小時輪流不休息,也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目標(biāo)。”
梁園遞給我一杯水:“那有什么辦法,還不是要做下去,不做,我難道等著那只鬼來抓咱們?!?br/>
喝了一口水,我把在東山那邊的見聞和唐木舟的事兒,已經(jīng)那個叫夏紅的女人,都跟梁園說了一下。
我接著說:“我感覺,一切的關(guān)鍵,都在那個女人身上,只要找到她,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許,跟陳三的賭約,就能作廢。”
梁園也點(diǎn)點(diǎn)頭。
不過,他想的卻比我周全些。
他對我說:“唐小飯,你分析的沒錯,可這夏紅,到底是誰。她這個人行蹤不定的,一直在暗處不肯出來。她有大把的時間陪著咱們玩兒,可咱們卻只有兩年的時間,耗費(fèi)不起啊?!?br/>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嘛……”梁園摸了一下鼻子:“我認(rèn)識,咱們目前還是一顆紅心兩種準(zhǔn)備,一邊繼續(xù)找那個女人,一邊把這店弄好?!?br/>
梁園說的沒錯,可我看著這不大的店鋪,眉頭又是一皺:
“可是依照目前的情況,要日入十萬,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啊?!?br/>
“沒關(guān)系!”他沖我擠了擠眼睛:“唐小飯,你聽說了嗎?旁邊那家麻將會所,要倒閉了。”
我笑了一下,身子往后一傾,就靠在了椅子上:
“我昨天晚上就聽說了,轉(zhuǎn)讓費(fèi)二十萬?!?br/>
“還包含六個月的房租,多便宜啊?!?br/>
我嘆了口氣:“是啊,我也知道便宜,你有錢嘛?”
梁園看了一眼街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diǎn)鐘了,空蕩的街道上,所有的攤販都已經(jīng)收拾了,只有一個掃大街的大媽,穿著橘黃色的制服,街燈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較小。
“今天晚上,那麻將館的老板,到店里來吃了一碗雞雜面?!?br/>
“是嗎?”
麻將館的老板,叫徐杰,五十多歲,我爸開店的時候,他是這里的常客。
這人,算是青神縣挺有錢的人。
聽說他有好幾個老婆,個個貌美如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爸這人,老是做事,對這些八卦什么的,從來不仔細(xì)打聽,有時候我問她,他會吼我一聲:
“唐小飯,好好做你的事兒,別人的閑事兒少管!”
我爸的單刀直入,并沒有熄滅我心中那個那顆八卦的火苗。
有些事兒,街坊鄰居什么的,是最好打聽的。
因此,這徐杰身后的那些兒鶯鶯燕燕,我也算了解了一些,并且知道她們個個都不是吃素的主兒,一個人的心眼兒勝過我三個唐小飯。
梁園接著跟我說:“唐小飯,這徐杰剛剛過來吃飯的時候,焦頭爛額的,后來突然問我,要不要盤下他的麻將館。”
“你怎么說的?”
“我還能怎么說,當(dāng)然說自己沒錢啊,可他好像并不在意,說什么可以分期付款,實(shí)在不夠,先做著,后面有了錢再給也行。”
聽到這里,我一下子就來勁兒了。
“真的?”
“當(dāng)然,我騙你做什么,我也看著那里挺不錯,雖然是二樓,但是勝在地方挺大。我覺得咱們開面館,是肯定沒什么前途的,倒不如把中餐再做起來?!?br/>
梁園說的這些,正是我心中所想。
沒錯,不開中餐,根本不可能提高收入。
這是小縣城,面條的頂天了就是幾塊錢一碗。
要想提高收入做大做強(qiáng),沒有鋪面,還真是不行。
我跟梁園商量了一下,既然徐杰已經(jīng)開口了,咱們也不要再等了,明天,不,現(xiàn)在就去跟他談?wù)?,這么好的事兒,可不能讓別人搶走了。
于是,收好店,我們就去了麻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