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沖上了舞臺,跪在薛斐面前將他扶起。
被她喚作洛彌撒爾的男子笑吟吟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薛斐。
“清兒,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tài)度嗎?”雌雄難辨的聲音如惡魔在低語。
清兒怒眸一瞪,臉色漲紅,指尖狠狠的嵌入掌心,“你說過不會傷害他們!為什么這樣做!”
“咯咯咯,若不是你計劃敗露,我又怎么兵行險招?”洛彌撒爾擦拭著冰錐上暗紅的血液。
江段宸一躍而來,招式狠厲的對著洛彌撒爾進攻。兩人武藝相當,洛彌撒爾還利用幻術躲過了江段宸一次次致命的招式。
蘇菱跑上臺來,幫著清兒扶起薛斐,“快帶他去找大夫?!币娗鍍哼€在不知所措,蘇菱直接大喊道。
“好好,找大夫,找大夫?!鼻鍍菏Я松袼频臄v扶起薛斐。
江段宸也是個聰明人,雖然洛彌撒爾用的幻術很精妙,但是他并沒有因此被迷惑,也不急躁,而是試探性地出招尋找破綻。
洛彌撒爾見他招式狠辣,也不敢硬拼,只是步伐靈巧的游走躲避。只見洛彌撒爾身影突然消失,江段宸立刻警覺。他的身后傳來一陣勁風,回頭躲避時,一個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頸間。
“你輸了?!甭鍙浫鰻柭詭嫖兜恼f道。
“你們是什么人?”江段宸面不改色,有機會殺他卻不動手,那必不是沖著他的性命來的。
洛彌撒爾看著四散的人群,唇角勾起邪魅的一絲笑意,“你們中原人侵占這片領土太久了,該我們烈匈族統(tǒng)領了?!?br/>
“你們統(tǒng)領?呵呵”江段宸輕蔑一笑,“我朝將領七十萬,你們烈匈族,我倒是連聽都沒聽過,你們拿什么抗衡?雕蟲小技的幻術嗎?”
“兵力上的差距,我們的確沒有辦法彌補,但是我們可以交易。”洛彌撒爾聽著他的嘲諷,倒也不生氣。
“交易是這種態(tài)度嗎?”江段宸冷眼看著頸上的匕首。
洛彌撒爾將匕首收回,“原本不想傷害您的,只是你的屬下有些沖動,壞了我的計劃,我便只好將計就計?!?br/>
江段宸環(huán)抱著胳膊,“哦?倒是我們主動找死了?”他的聲色暗藏殺機。
洛彌撒爾迷上眼睛,面帶詭笑,“在下說了談交易,又怎會真的傷了你的人,只不過是幻術而已?!?br/>
臺上兩人還在焦灼之時,清兒與蘇菱已經(jīng)攙扶著薛斐再找大夫的路上。
清兒落著豆大的淚滴,一邊邊的哭訴,“對不起薛斐,我沒想傷害你的,你別死好不好?!?br/>
蘇菱看著清兒愧疚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清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兒抽噎著。
“蘇菱,其實我騙了你,我是往生樓的人,我們原本的計劃是通過今晚的幻術表演綁走江段宸,與他談一筆交易。只是沒想到......沒想到薛斐打斷了我們的計劃。”
“交易?”蘇菱皺起眉頭,“你們要做什么?”
清兒咬緊紅唇,“我們要占領商闕城?!鼻鍍嚎粗巢粩酀B血的腹部,“我真的沒想傷害你們,真的,對不起薛斐,對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br/>
蘇菱聽著清兒一遍遍的道歉,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也不再繼續(xù)問下去。
“清兒,沒事......我不怪你?!毖程撊醯谋犻_雙眼。
“薛斐!你醒了!你別怕,我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一定要堅持?。 鼻鍍盒老踩艨?,她真的好趴因為自己害死了其他人。
薛斐自幼練武,雖然冰錐真實的刺痛感讓他覺得自己也深受重傷,可是緩過神來,他的腹部卻沒有撕裂的疼痛,他輕輕撫摸了一下滲血的地方,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傷口。
“沒事不用去找大夫了,這是他的幻術而已,我沒受傷?!毖骋琅f虛弱的阻攔著清兒急促的步伐。
“怎么會沒事,我們都看到他用冰錐刺進你的腹部了!”清兒以為薛斐是在安慰他,也伸手去摸他的腹部。
觸摸到的那一刻,她愣住了,眼睛所看到的確實是血流不止,為何卻沒有傷口,薛斐的肌肉摸著緊實,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
清兒停下了腳步,蘇菱也看向他的腹部,血,已經(jīng)消失了。
原來真的是幻術。
臺上洛彌撒爾緩緩道來自己籌謀的交易,“你是皇后的人,對吧,我們烈匈族也跟皇后達成了交易,這么看來其實我們是一路人?;屎笠\反你知道嗎?”
江段宸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在他記憶中,自己從小被父親送進宮內(nèi),由皇后撫養(yǎng)長大,雖然待他苛刻,卻也溫柔。
謀反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是皇后會做出來的事。
他與皇后之間,類似親情,但畢竟是君臣有別。
他是信皇后的,只不過親耳聽到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卻不愿相信。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江段宸微怒。
洛彌撒爾撓了撓頭,“怪不得她讓我不要招惹你,你與她這么親近,卻不知道她的野心。”
江段宸握緊了拳頭,不等洛彌撒爾說完便是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閉嘴!”
“哈哈哈,江丞相,加入我們吧,你在朝中勢力這么大,我們想反,不是輕而易舉,她已經(jīng)在暗中屯兵了,我們?nèi)絼萘?,絕對能成?!甭鍙浫鰻栆琅f嘶聲竭力的說道。
江段宸惱羞成怒,撿起地上的冰錐便要刺穿洛彌撒爾的喉嚨。
“不要!”清兒不知何時跑了上來,用身體擋住洛彌撒爾。
“段宸不要傷害清兒!”蘇菱連忙叫住江段宸。
江段宸拿著冰錐的手停在半空,一聽到皇后要謀反,他便失了神智,幸好蘇菱叫住了她,他不想做出讓蘇菱失望的事。
蘇菱跑上臺來抱住江段宸,“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她在臺下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江段宸的眼神中透露著難以置信和嗜血的怒氣,那個眼神令她覺得陌生。
江段宸松開手,冰錐再落到地上的前一秒化作一灘水。
清兒趴在洛彌撒爾的身上,眼中充滿了懇求,“尊主,你快走吧,如今計劃敗露,快回烈匈族吧?!?br/>
洛彌撒爾一把推開清兒,薛斐飛身而來接住她,手中的長劍抵在洛彌撒爾的額頭前。
江段宸喘著粗氣,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他冷冷看著地上的洛彌撒爾,“我不會讓你們的計劃得逞,明日我便去問皇后。”
洛彌撒爾笑的陰森,“你覺得她會告訴你嗎?被人當了這么多年的狗,怎么?還想反抗主人嗎?我告訴你,這間往生樓便是皇后的,是我們私下通信的地方?!?br/>
“江丞相,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就行了。”
洛彌撒爾句句緊逼,江段宸的拳頭握的死死的。
“薛斐,將他押走?!苯五啡陶吲瓪庹f道。
“是!”薛斐將清兒扶好,收回長劍,從地上拽起洛彌撒爾,將他押會丞相府。
臨走時,洛彌撒爾依舊透著陰森的笑容,“她會來救我的?!?br/>
清兒看著洛彌撒爾離去的背影,她知道她不會有好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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