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蟬翻了個白眼:“配方也是我的啊,這你還沒算錢呢!”
沈溪橋原地踱了兩步,他抬頭看向李鳴蟬:“二分利。你這個好不好賣另說,單說你這個香皂吧,老工匠買了回去,或許一開始破解不了,但時間一久也總能仿制得出?!?br/>
李鳴蟬想了想也對,便特讓了步:“三分利?”
“成交。”
二丫目睹了自家妹子和小公子討價還價內(nèi)心十分地感嘆:妹妹好厲害呀。
李鳴蟬等香皂冷得差不多了便從盆里將香皂倒了出來,然后用刀切割開來。
李鳴蟬太小了,力氣不足,因此香皂的切面十分不平整。沈溪橋看不過去,便過去接了李鳴蟬的活。
“你個小笨蛋?!鄙蛳獦蛉嗔巳嗨哪X袋。
李鳴蟬:……
就算我是個小屁孩子,那你也不能隨便揉我腦袋啊!
沈溪橋利落地切割好肥皂,然后李鳴蟬用包裝紙折成紙盒裝了起來。
邊角料被李鳴蟬用香囊裝了起來,準備拿回去自己用。
沈溪橋把包裝盒用托盤盛了然后去分給家里人用。新品嘛,自己先試試好不好用。
李鳴蟬和二丫回到了房間,但因為兩個人也沒什么分量,沈府也沒什么人搭理她們。姐妹倆又沒錢逛街,所以姐妹二人感到了深深的無聊。
李鳴蟬在上了很多次廁所高呼無數(shù)次好無聊后終于到了午飯時間。
李鳴蟬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聊得不餓了。
吃過飯李鳴蟬覺得自己很想出去逛逛。她把胳膊壓在桌子上討好地看著二丫:“我們出去玩吧?”
二丫其實無聊透了,她也是個小孩子,雖然終年的勞作讓她有些早熟,但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
二丫坐在椅子上掙扎了一會兒決定要和李鳴蟬一起出去玩。
“走。”李鳴蟬拉著二丫的手,兩個人跑到了沈夫人那里報備。
沈夫人不在,兩個人只能和絮絮說了一聲。絮絮應下了,兩個孩子便出去玩了。
縣城的街上茶肆店鋪應有盡有,李鳴蟬想進去逛逛,但二丫拉住了她,因為……
店里的伙計站在門口鄙夷地看著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哪里來的小叫花子,也不看看這店是不是你能進的!”
李鳴蟬抬頭看看招牌:云織胭脂。
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小叫花子怎么就不能進去了呢?再說了她們不至于淪落成小叫花子啊。
被人瞧不起李鳴蟬有些生氣:“你見過這么干凈的叫花子嗎?”
伙計依舊是從鼻孔里看人,他鄙夷地看著姐妹倆:“不是叫花子也差不了多少吧?總之這店你們是不用進來的!”
李鳴蟬還想與她爭執(zhí),但二丫拉住她沖她搖了搖頭。
李鳴蟬很生氣地沖伙計比了比中指:“莫欺少年窮!”
二丫看李鳴蟬還要挑釁,趕緊拉著她走了。
胭脂鋪子的掌柜挑開簾子從鋪子里走出來,他伸手拍了一下伙計的頭:“你怎么老毛病不改呢,總是欺負窮苦人家的孩子?!?br/>
伙計笑呵呵地摸摸自己的頭:“不買的讓他們進來做什么?”
掌柜的白了伙計一眼:“進來吧,沙爺該換藥了。”
姐妹二人沒再想要往鋪子里去,只是沿著大街一路走走看看。下午了,街上的小攤少了許多,想來傍晚的時候這些小攤會更少。
李鳴蟬還是一肚子的氣,她氣鼓鼓地跟在二丫身邊,二丫見她那樣便笑嘻嘻地要逗她開心。
“三丫,等你的那個香皂賣出去,小公子給你分錢了,我們不久能去買了嘛?!?br/>
李鳴蟬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到時候我拿銀子砸他臉上去!”
……
春末夏初,白天已經(jīng)很明顯地長了,李鳴蟬和二丫玩了很久天也沒黑,索性姐妹二人就打道回府?;爻痰穆飞嫌龅搅俗约捍蟾?。
李景明趕著馬車往府里去,看見兩個妹妹忙喝止道:“吁!”
“來,上來,我拉你們回去?!崩罹懊髡泻魞蓚€妹妹。
姐妹倆正走得腿腳發(fā)酸呢,一看有人載著十分開心。
李鳴蟬被李景明拉上車后她自覺地鉆進了車廂,然后露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大哥,你在幫大公子做什么事情???”
李景明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妹妹:“這個,大公子現(xiàn)在不讓說?!?br/>
二丫拉了下李鳴蟬,一本正經(jīng)地教育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br/>
李鳴蟬:……
明明你比我小!說真的,她覺得自己整天裝小孩子裝的有點降智了。
三個人到了沈府時沈府還沒有開晚飯。
沈溪橋在沈夫人院子里一邊和沈夫人聊天一邊等著她們。
看到李鳴蟬和二丫回了,絮絮趕緊去喊她們。
李鳴蟬和二丫再踏進沈夫人的待客室二丫已經(jīng)不那么緊張了,她甚至偷偷抬頭看了眼沈夫人。
沈夫人換了身棗紅色的衣裙,上面只簡簡單單繡了一株梅花。沈夫人端莊地坐著,看姐妹二人進了屋微微一笑:“來了,坐吧?!?br/>
李鳴蟬和二丫從善如流地坐下了,沈溪橋坐在她們對面沖她們眨眼睛。
“春和,我家里出了一點事情,你們暫時住不得了。我也問了橋兒,橋兒說你們在這也沒什么親眷,所以我打算叫橋兒送你們回家去?!鄙蚍蛉司従彽馈?br/>
李鳴蟬直覺是和血衣有關系,但她也沒敢問,畢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不過,自己哥哥要不要回家還是要問一問的。
“夫人,我大哥隨我們回家嗎?”李鳴蟬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夫人。
沈夫人沒說話,沈溪橋代她回答了:“景明要幫我哥哥做事,他要等成親的時候再回去。”
李鳴蟬和二丫聽沈溪橋這么一提都頗為驚訝,李景明竟然這么快就要成親了。
“橋兒的師傅告假回家了,他現(xiàn)在也沒有功課,我怕他到處玩,所以想讓他去你們家住一段時間,你們看行嗎?”
沈夫人說完沖絮絮招招手:“你把給春和爹娘的禮物拿到你們房里去,明日送她們走時帶上?!?br/>
李鳴蟬看沈夫人這么客氣,便趕緊也客氣客氣:“夫人太客氣了,小公子要住兩天便隨便住。”
沈夫人看李鳴蟬人小鬼的樣子十分樂呵:“好了好了,你們也快吃飯去吧。”
李鳴蟬姐妹告辭了,沈夫人留下沈溪橋又囑咐了幾句。
李鳴蟬一邊吃飯一邊思索沈夫人為什么要把沈溪橋打發(fā)出去。不想讓兒子淘氣大可在自己家關著不讓出去啊,放到農(nóng)村里去,那不是讓他盡情野嗎?
這樣看來,估計沈府可能要出大事。
第二日半月趕著車載著三個孩子離開了沈府。
一路上沈溪橋興奮莫名,他的包裹也超級大,大到車子里三個孩子都得擠到一起坐。
李鳴蟬和二丫靠在一起,嘴巴里吃著一塊點心同時對沈溪橋吐槽:“沈公子,你這是要搬家嗎?怎么弄這么些東西???”
沈溪橋笑瞇瞇摸她腦袋:“小孩子懂什么?!?br/>
李鳴蟬:……
“沈公子,你不要看我是小孩子就老摸我頭,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崩铠Q蟬有些苦惱地看著沈溪橋,“您得記住,我其實是個女孩子。女~的~”
沈溪橋看著她那副苦惱的樣子哈哈大笑:“對哦,鳴蟬妹妹是女孩子,我記住了?!?br/>
二丫看沈溪橋逗得李鳴蟬直皺眉頭也在一邊幸災樂禍地笑。
日頭漸漸高了,一行四人肚子也開始咕咕叫。沈溪橋從車子里扒拉出沈夫人的鹵味,然后叫停了半月,四個人開始吃飯。
李鳴蟬毫不客氣,大口大口地吃肉,看得沈溪橋有點懵。
沈溪橋看李鳴蟬那么不見外,擦擦嘴巴后問李鳴蟬:“李鳴蟬,我怎么覺得你在我面前和在我娘面前不一樣呢?你雖然稱呼我的時候挺尊敬,但做事情的時候一點都不尊敬?!?br/>
李鳴蟬咽下食物后沖他彎了下腰:“小公子,那是因為咱們比較熟悉啊。如果您覺得我這樣讓您覺得不舒服,那我改改。”
說完她一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沈溪橋,同時心里腹誹:那是因為你娘很精明而你就是個小屁孩子啊!
沈溪橋想了想如果李鳴蟬每天對自己那么畢恭畢敬的估計自己會很不舒適,于是他趕緊否認:“不用,我覺得你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不用改了?!?br/>
李鳴蟬聞言笑了出來,二丫看著沈溪橋那樣子也笑了。
沈溪橋有些不好意思,便出了車子。半月拿著饅頭和鹵味靠在車轅邊大口吃著,看沈溪橋出了車子趕忙喚他:“少爺,您干什么去呀?”
沈溪橋頭也沒回地指了指遠處的樹叢。半月明白了,便自己低頭繼續(xù)吃飯。
樹叢很深,深深淺淺的綠將進去的人遮擋的嚴嚴實實。沈溪橋進去后過了許久都沒出來。李鳴蟬估摸著他去了至少有一刻鐘了。
“小公子怎么去了這么久了?都有一刻鐘了!”李鳴蟬探出頭問半月。
半月正在打盹,聽李鳴蟬這么一問他嚇得一哆嗦。半月抬手抹了一把臉,想了想:“少爺解手去了,許是走得遠了一點吧,或者是肚子有些不舒服?!?br/>
二丫和半月昏昏欲睡,只李鳴蟬一個人默默計算著時間。
又一刻鐘過去了,沈溪橋消失了半個小時了。就算來回要十五分鐘,蹲坑要十五分鐘,也還算正常。
再過一刻鐘,沈溪橋消失四十五分鐘。李鳴蟬叫醒了半月。
半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們要出發(fā)了???”
“小公子不見了,你趕緊回去告訴沈大人和沈夫人,我在這里等你回來?!?br/>
半月聽了這話徹底清醒了,他也嚇壞了:“那……那你不要亂跑啊,我會盡快回來的!”
半月慌里慌張地拉著正在沉睡的二丫離開了,李鳴蟬摸了摸懷里的炸藥和打火石抬腳走近了密林。
沈溪橋?qū)λ芎茫疑蛳獦蜻€只是個孩子,她得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