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隨我來,我就幾句話要與你說……”。霓霜聽見胤禛的聲音又不得不強撐起謹慎,任何人面前都敢爭執(zhí)一番,在這個未來的“冷面雍正,鐵桿帝王”面前,還是收一收的好。
待胤禎與胤祥離去后,胤禛也帶著霓霜走向了另一條路,頓時只留下胤禎一人孤零零地站著,不知該去哪里,不由顯得有些茫然與寂寥,瞬間又是一副吊兒郎當?shù)谋砬?,想著我可以去永和宮啊。
胤禛在前引路,霓霜尾隨其后,想著他會與自己說什么呢?
“不知四爺要與奴婢說什么話?”走了一伙兒,胤禛依舊是沉默不語,霓霜感覺這是拿著一把利劍架在她的脖子,要殺要剮,你好歹痛快些啊,便淡淡的問道。
“第一,你姐姐很是擔憂你,托我告訴你,不要在宮中惹是非,好生保重自己。
第二,無論什么原因也好,既然拒絕了,好歹讓十三弟死心,不要牽牽絆絆。
第三,宮中不比我貝勒府,已然入宮了,切記謹慎行事,循規(guī)蹈矩,否則吃苦受罪的是自個兒?!?br/>
胤禛條條框框的說道,霓霜聽了哭笑不得,想著:“第一,我姐姐知道我的性子,明白我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絕對不會說出‘惹是非’三字。
第二,我如此明目張膽正大光明的拒絕,還不死心,那我也沒辦法,心是他的,我操控不得。
第三,我在你的貝勒府,更是謹慎行事,循規(guī)蹈矩。”
心里如此想,嘴上卻說道:“是,奴婢謹遵四爺教誨,自會銘記在心,不敢有忘?!?br/>
胤禛見她對待別人回回都有措辭頂嘴,為何跟自己言語不是“頂嘴”而是“封口”呢?聽了她的話,愣是說不出下一句來。不由疑惑,見霓霜總是低著頭,而岔開話題道:“小姨,為何總是低頭?”
“微塵之人,自然要低頭行事,戴罪之身,不敢抬頭昂首?!蓖低堤ь^瞥了一眼胤禛,這張臉的確讓人寒得徹底,想著整日里對著這樣的臉,性子肯定會沉寂的。
見胤禛疑惑的目光掃射而來,又忙著回避。“霓霜自知此番結(jié)果是咎由自取,與人無尤,但愿沒有連累四爺與姐姐,不然萬死難辭其咎,內(nèi)心惶恐不安?!甭哉f了幾句話,便到了路口,兩人也就分開,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霓霜忍不住地回了頭,遙望著他的背影,想著三年就是這般情景的,好像是命中注定的要“背道而馳”。
隨意一打聽,嘉貴人的身份便水落石出,一目了然。
王嘉楠,祖籍江蘇,知縣王國正之女,康熙二十八年秋日入宮,初為末等答應,康熙三十二年生皇十五子胤禑,生子有功封為貴人,三十四年生皇十六子胤祿,賜封號‘嘉’,四十年生皇十八子胤祄,無封賜。
從生下十五阿哥以來,備受寵愛,陪王伴駕,數(shù)十年如一日,堪比唐明皇待楊貴妃,三千寵愛在一身,卻因為是個漢人,又讓皇上冷落后宮中眾人,怨氣四起,不得皇太后歡喜,壓制不曾封嬪封妃。
康熙慰藉她產(chǎn)子辛苦,破例賞賜宮殿“永壽宮”,讓她以貴人身份入住正殿,以示恩寵,故可自稱“本宮”。
她就是將后的密嬪娘娘,雍正登基之后追封為“順懿密妃”。
更讓霓霜好奇的是從入宮那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達16年,即便她十三歲入宮,也該三十左右,屬于徐娘半老,而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很是年輕貌美,不得不羨慕她的保養(yǎng)之術(shù),一個人年輕時貌美算不得貌美,被歲月摧殘之后還能容顏如花才是真正的貌美。
感嘆道:“嘉貴人果真是大清的‘白素貞’,后宮的‘趙雅芝’,不老的常青藤??!”猜想肯定有數(shù)之不盡的后宮嬪妃對她產(chǎn)生羨慕嫉妒恨的情愫。
剛剛回到乾西三所,踏入院門內(nèi),便看見兩個宮女抬著一盆臟水朝自己潑了過去,好在手腳靈活一閃,沒有中招,那兩人又不甘心,笑著朝霓霜引來:“哎呀,沒看著你,沒潑到你吧!太沉了,我們都沒得力氣?!?br/>
又想著去推霓霜,假意去扶,霓霜身子在一側(cè),撲了個空,再假裝要摔到,往后滑了一步,剛好撞到那人的身上,借力使力,那人便跌倒在地,剛好摔倒在那臟水潑的地方。
另一人見了連忙去幫,霓霜卻假意求救伸手朝她一拉,隨后一用力,自己站直了身子,那人卻因為慣性而朝前摔了過去,剛好摔在宮中爬起來的宮女身上,兩人不由哎呦起來,極其狼狽,霓霜見了她們這般囧狀,很是想笑。
屋內(nèi)有人動靜,從未走出一名大約十七八歲的女子,見了霓霜忙關懷問道:“霓霜,你去了哪里?雨墨姑姑找你找不到,正在發(fā)脾氣呢?”這是乾西三所的執(zhí)行宮女月禪,所謂的“執(zhí)行”就相當于現(xiàn)代的“助理”,是這乾西三所的二把手。
為人溫柔善良,秉性耿直,這幾日,別人待霓霜都是冷眼白眼,惡言惡語,唯獨她不一樣,一視同仁,并沒有因為她得罪了皇上而如何為難。
月禪盈盈然迎了過去,囑咐道:“姑姑,正氣頭上,你不要頂嘴,仔細聽好!若是罰你不吃飯,倒沒得大礙,我屋內(nèi)有糕點。”
拍了拍霓霜的手示意她不要太害怕,畢竟在她們的眼中,霓霜還年幼得很。不等霓霜進去,雨墨姑姑便舉著藤條怒氣沖沖地出來了,指著霓霜叱喝道:“鈕鈷祿·霓霜,你給我進來?!?br/>
入房之后,不等雨墨言語,霓霜便掏出一疊銀票扔在桌上,無所謂的說:“四爺喚我去了,給了銀子,姑姑不至于要罰我吧!”雨墨看見了這些銀子,又聽聞她提到四阿哥,哪里還敢罰?
眉開眼笑的收了銀子,擺手道:“不敢,不敢,不罰,不罰……”。
霓霜見她前后兩個模樣,不由鄙視,想著銀子能夠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兒,而這些銀子她多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