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文寅就認為自己對于演技這一方面的造詣是很深的,不管是在自己妹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還是在老板面前裝憨厚,都可謂是滴水不漏。
重生過來作為一個演員,自然是覺得沒有什么大問題的,可事實就像一耳光一樣狠狠的甩在他的側(cè)臉上面。
剛完成一天拍攝的他癱倒在保姆車上,聽著樸信坐在駕駛座上面瘋狂教導(dǎo)。
“今天是首播,記得回家看啊,你這個主演要是不看自己拍的電視劇怎么說得過去是不是,就是把電視開在那兒睡覺都行。”他坐在那兒拿著手機發(fā)消息,嘴巴不停的張開閉合。
“知道了知道了,是不是還要把身邊的朋友拉著一起看?”文寅無奈道。
“是啊。”
“可問題是我沒有多少朋友啊……”文寅攤開手。
他也確實沒有多少朋友,昨天要到了金鐘國的電話號碼之后,他的通訊錄里頭也不超過十個聯(lián)系人。
樸信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語。
他瞥了一眼被文寅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亮著,并且還打開著通訊錄,他看了看,甚至拉不下去。
文寅小聲道:“其實我也想喊我的朋友一起看,但是hiong你也看到了,能夠聯(lián)系的真的沒有幾個人啊?!?br/>
樸信回過頭,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的踩下了油門,然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面。
他不知道怎么去和文寅說,所以保持沉默是他最好的方法,總不能說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吧,朋友這東西又不是書籍,說介紹就介紹的。
氣氛就這么冷淡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樸信想開口說些什么,撇過頭看向后視鏡,這一次他沒有看到文寅看向窗外,而是看到他怔怔出神的望向手中的手機,那是一張充滿病態(tài)蒼白的消瘦臉龐,眼睛里有出于失落和孤獨而苦苦壓抑住的復(fù)雜情愫,這次抬頭一瞥,除了看到他眼神里這股子隨時可以迸發(fā)出來的壓抑,還有一抹讓樸信聯(lián)想到大冬天風雪飄搖的原始狂野。
他當然知道這是文寅自己種在自己心中的野心,除了想成為一個大演員,還想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在這條路上播種當然也只會在這條路上茁壯生長。
只是,一個一米七接近一米八的個子,除了眼睛算得上吸引人以外其他地方都只是清秀,氣質(zhì)也只是一般,穿著毫無品味可言的男人真的可以在這個復(fù)雜的圈子里混的如魚得水嗎?
兩個人一路上再沒有多余的對話,沉默著,文寅推開了大門,低著頭換好了拖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母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
他略顯疲憊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后徑直走向餐桌,很多時候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比如他也很想和父母好好坐著聊聊天,但是身心都很累的他實在是沒辦法好好坐下來。
吃完了飯,他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拿起了那本用來提升自己理論知識的演技教科書,然后回到大廳坐在沙發(fā)上,戴上保護視力的眼睛在那兒看著。
或許是父母也知道今天首播的事情,所以也都是坐在沙發(fā)上,調(diào)到sbs上,等待著電視劇的開始。
文仁赫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文寅,看樣子很想說什么,可是看到他瞇著眼睛認真看書的樣子,突然間又沒有勇氣去打擾他了,只能輕嘆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放回電視上。
好在剛剛開始了,他握著妻子李秀的手,期待了起來。
看到失去了愛人的李賢旭痛苦迷惘的樣子,文仁赫也感受到了那股子悲傷的感覺。
看到了因為重新回到首爾而忐忑不安的李賢旭,大概坐在電視機前看的人都感受了那股子不安。
“我怎么感覺咱兒子的演技比那些子大明星絲毫不差呢?”李秀轉(zhuǎn)過頭看著文仁赫說道。
“別瞎說,他還是個新人,怎么和已經(jīng)成名了的前輩互相比較,你呀?!蔽娜屎論u搖頭說道。
他轉(zhuǎn)過頭,突然發(fā)現(xiàn)文寅把書蓋在自己的臉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實話實說而已啊,反正我總覺得電視機前面的那個人不是我兒子,而是李賢旭啊?!崩钚惆琢怂谎?,看到睡覺的文寅,放低語氣道。
剛才因為怕文寅驕傲所以才那么說的文仁赫在自家兒子睡著后也毫無保留的透露出了自己的心聲,“其實吧,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那些前輩看起來也就那樣,不知道是兒子的演技好,還是他們的演技太爛的?!?br/>
李秀頗為贊同的點著頭。
能夠讓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體會到劇中人的感情波動,那不就是成功了嗎?
雖然看過介紹后,很多人對這部劇都是抱著看笑話的態(tài)度,正統(tǒng)的都市情感劇能夠拍出什么花樣出來?
無非就是車禍失憶么么噠,癌癥豪門啪啪啪而已,不過從剛剛放完的第一集看來,至少有了一個能夠看出演技,讓自己略微有一些代入感的演員。
劇情還是那種劇情,不過從文寅扮演的李賢旭接到電話后的糾結(jié)忐忑和鄭秀晶扮演的尹世娜一個人坐在江邊,哽咽著說出那句,這里人超級多,但是只有我是一個人。
就可以看得出來,至少有了進步不是嗎?
不再是那種從開頭就膩歪,第二集就分手,第三集就復(fù)合,第四集又因為男二號女二號的插曲而分手的狗血劇情了。
特別是那句這里的人超級多,可是只有我是一個人,配上哽咽的語氣,不斷吹過來的清冷的江風,確確實實讓人有了心酸和心疼的感覺。
文仁赫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看完,李秀早已回到了臥室休息,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然后轉(zhuǎn)過頭看著文寅,嘴角掛著欣慰的笑容。
當初拉下面子走后門把文寅送進老同學的公司,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不是沒有什么作用,至少讓自己看到了一直認為一無是處的兒子的有用之處。
他找來毯子,蓋在了文寅身上,然后放輕腳步關(guān)掉燈和電視后走回了臥室里。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他在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