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而此刻餐廳內(nèi)的氣氛就猶如被施展了定身術(shù)一般,林家三口都僵凝在了那里。
尤其是林宛瑜的臉色變化最為復(fù)雜,震驚、羞卻、憤怒等等情緒猶如川劇變臉相繼呈現(xiàn)出來。
震驚的是自己的生理期秦川是如何得知的呢?
羞卻是因為雖然在場都屬于她最親近的人,但她終究已經(jīng)長大成人,當(dāng)眾說出來這種私隱的事,仍舊趕緊極其尷尬。
至于憤怒,秦川明明知曉自己為什么對他愛搭不理,卻硬生生把問題歸結(jié)在她身上,著實是惡人先告狀外帶欲加之罪。
“姓秦的,你……”
“淡定淡定,在這幾天切忌生氣動怒,否則很容易引起不調(diào)和痛經(jīng)等癥狀,對于女人而言,更會有皮膚皺褶促進衰老等影響,最最最糟糕的情況還會導(dǎo)致抑郁癥、乳腺癌……”
不等林宛瑜說完,秦川就率先打斷話茬。
“你……你別說了!”
林宛瑜本來想把這四個字吼出來,但考慮到秦川剛才說的那些影響,她又硬生生把暴怒的語氣轉(zhuǎn)化為了溫柔平和。
只是這溫柔中帶了一絲絲的咬牙切齒,由此可以看出林宛瑜的情緒管理能力非常強悍。
只是這一切看在秦川眼里,心中卻有著異樣的舒爽,他不自禁的腹誹: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甚至還要委曲求全按照我設(shè)定的路線去走的樣子。
“伯父伯母你們看看她,我好心提醒生氣的后遺癥,她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咬牙切齒地瞪著我,真是把好心當(dāng)成了驢肝肺?!?br/>
秦川一臉委屈,看得林氏夫婦感覺一陣心疼。
女兒有些過分了,你說辜負人家一番好意也就算了,竟然還橫眉冷目,哎,秦川太委屈了。
然而林氏夫婦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但偏偏是哪里出了問題又說不出來。
“宛瑜,道歉!”
林建成沉下臉說道。
林宛瑜咬著嘴唇,目光冰冷的看著秦川,淚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了。
“伯父,真不用了,咱們做男人的就是應(yīng)該大度,即便有個別女人無理取鬧無事生非無……無論如何過分,我們也要學(xué)會包容,著名文學(xué)家魯迅都曾經(jīng)說過好男不和女斗呢!”
秦川這番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本就感覺非常委屈的林宛瑜破防了。
淚水不爭氣地流出,但傲嬌的林宛瑜又不想讓這個可惡的男人看了笑話,于是邊哭邊跑回了二樓房間,沉重的關(guān)門聲代表了林大小姐最后一絲倔強。
“小秦啊,宛瑜平時被我們給慣壞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绷纸ǔ娠柡敢獾卣f道。
秦川擺了擺手表示沒關(guān)系。
李玉蘭滿是擔(dān)憂地看著二樓方向,她深知女兒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從小到大也沒嬌生慣養(yǎng)。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林宛瑜是在夫妻倆嚴(yán)格管束和要求下成長起來的。
“我還是上去看看吧!”
說話間,李玉蘭起身欲走,卻是被秦川先一步出聲阻止:“伯母您不用擔(dān)心,就該讓他好好發(fā)泄一下,否則長時間積壓情緒很可能產(chǎn)生病變?!?br/>
“你剛才是故意氣她的?”林建成思維敏捷,頃刻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
難怪剛才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秦川刻意的痕跡太重了,他不斷言語刺激女兒,就是在想方設(shè)法引導(dǎo)她情緒爆發(fā)出來。
在李玉蘭震驚疑惑的目光中秦川點了點頭,解釋道:“情緒壓抑太久的人會引起很多病變,林小姐一看就是那種特別理性的女人,平時即便遇到再氣憤的事情也會強行壓制情緒。
這么做固然可以冷靜理智地處理很多問題,但各種負面情緒也會不斷在她心中堆積,然而都積壓到一定程度后,很有可能會把精神壓垮,屆時再想治好可就難了?!?br/>
“多謝秦先生?!币驗楦屑で卮ǔ鍪謳团畠悍牢⒍艥u,林建成把稱呼都給改了以示尊重。
秦川笑著說道:“林伯父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br/>
其實秦川這么做就是為了能在接下來的解除婚約談判中占據(jù)更多主動權(quán),林宛瑜或許不知道自己的背景,但林家老一輩肯定知曉。
倘若林家長輩們?yōu)榱司S護為師父們的關(guān)系,或是貪圖結(jié)婚后帶來的巨大利益而強迫林宛瑜同意,那絕不是秦川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秦川固然很愛美女,但娶之有道。
“坐坐坐,我們邊吃邊聊?!?br/>
林建成說話間給秦川倒了一杯酒,秦川緊忙雙手扶杯表示感謝。
李玉蘭也在丈夫身邊坐下,得知剛才所發(fā)生一切的真相后,她也沒那么擔(dān)心女兒了,尤其看向秦川的眼神更加殷切起來。
古語有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李玉蘭覺得這話簡直是太有道理了,只是緊接著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秦川和林建成邊吃邊聊邊相談甚歡,李玉蘭就發(fā)現(xiàn)無論丈夫拿出什么話題,秦川都能侃侃而談,尤其是在聊一些時事新聞時,秦川還能給出頗為獨到的見解。
李玉蘭多希望這幅和諧的翁婿暢談圖能就此定格住,然而這種想法終究無法實現(xiàn)了。
隨著林建成話鋒一轉(zhuǎn),和諧的氣氛瞬間消失殆盡,“秦先生此番前來是為了婚約之事吧?”
秦川點了點頭,反問道:“我也很想知道伯父伯母對這紙婚約持怎樣的態(tài)度?”
李玉蘭扭頭看向丈夫,林建成沉吟片刻說道:“秦先生,不瞞你說,我的態(tài)度只有一個,宛瑜喜歡就行,如果她不喜歡,我也不希望任何人逼迫她?!?br/>
秦川雙眼微瞇,林建成這番話信息量很大,看來自己之前并沒有擔(dān)心錯,林家其他長輩恐怕有人逼迫林宛瑜嫁給自己。
“也就是說信物沒在伯父伯母手里?”秦川試探著問道。
林建成嘆了口氣說道:“三天前被我父親以及叔伯們要走了?!?br/>
秦川眼中寒芒閃現(xiàn),林建成這句話說得已經(jīng)非常委婉了,這恐怕不止是要走那么簡單,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逼迫林建成交出去的。
“秦先生,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和資格說,但我還是想求你幫宛瑜一個忙?!闭f話間林建成做出跪倒在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