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樓四面廂房,以回字型走廊相連。
中空為天井,平日里敞開可沐浴日月,下雨時遮上,可享私密時光。
一樓的中央布有舞臺,傍晚時分便有一些當(dāng)紅小倌獻(xiàn)技。
若想看些刺激另類的,只要打賞的起銀兩,自有專人將其引入地下展廳,據(jù)說那里的表演內(nèi)容絕對令人銷魂蝕骨、永生難忘。
琳瓏初穿此地,并不想多呆。
只想著先回自己的府邸看看,然后再去拜拜自家皇姐的山頭。
只是沒成想,琳瓏還未抬腳,一個畫風(fēng)與精致淫靡的南山樓格格不入的粗布男人,被琳瓏身邊的小廝撞到在地,橫摔至自己面前。
“你個老家伙,長點眼睛!
沖撞了王女大人要你好看!”
連滾帶爬還被小廝踹了一腳的粗布男人,發(fā)絲凌亂,看不清五官。
只讓人覺得狼狽極了。
同時看到這一幕的當(dāng)紅小倌,此時正在對面的廊道中交頭接耳。
即便他們的聲音很小,卻仍被精神力格外強(qiáng)大的琳瓏捕捉到耳內(nèi)。
“俞沂瀾這個老不死的。
還以為這是十年前自己走運(yùn),能騙得剛經(jīng)人事的王女喜歡,如今的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德行,真是辣眼睛?!?br/>
一襲輕紗的男倌語氣嫌惡道。
“璟瑟,你這才當(dāng)了南山樓一年的魁首,就不把曾經(jīng)教養(yǎng)過你的師父放在眼中了?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啊!
聽說你的初泄也是出自你師父之手呢!”
一旁的男人亦是心思不善。
“讓他去死!讓他去死!”
名叫璟瑟的漂亮男倌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竟惱羞成怒了。
……
……
男男、教養(yǎng)、初泄……
聽的穆琳瓏臉色微紅。
這廂,粗布男人俞沂瀾終于爬起。
許是害怕王女夜梔璃的責(zé)罰,又惶恐跪下,不停告罪。
“不妨事?!?br/>
琳瓏根本沒有把這青樓里妓子的恩怨放在心上,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卻也因此錯過了下首低伏的男人、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異樣神色。
……
“梔璃啊,回來了?!迸实?。
“皇姐,你每日操持這么多事情,未免太辛苦了吧。”
琳瓏看著三十五歲的皇姐,雖精細(xì)保養(yǎng),但鬢角仍有一縷白絲。
“梔璃,你若是真的心疼你皇姐,就別總是流連青樓,也虧得夜卿大度,但你也不能太欺負(fù)人家了?!?br/>
夜卿,原主的未婚夫。
據(jù)說身家、性情、樣貌、品格無一不是極好的,簡直算是皇家完美的“童養(yǎng)夫”。
琳瓏知道,夜曜為了自己妹妹的婚事也算費勁了心思。但自己畢竟不是真的夜梔璃,而夜卿也不可能是命定之子。
如果真是這般容易就好了。
但琳瓏只要一想到之前從亂葬崗?fù)诔鏊务柒暷前胨啦换畹膱鼍?,她就基本篤定:
這一世的命定之子大約也是個極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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