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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卒縮小的尸體散發(fā)著一股劇烈的惡臭,隱隱間還有一小股一小股的黑煙從里面冒出來,氣味腐臭不堪,我將頭轉(zhuǎn)向一邊干嘔起來,過了一會兒,房間里的煙大了起來,整個房間里都是那種腐臭。難以想象,縮小這么小的一具尸體竟然會冒出這么多腐爛的臭氣。
我將窗戶打開,把這些毒氣全都放了出去。再不放我和川剛非得被熏死不可。煙霧一點點地散了出去,慢慢消散在夜空里。煙太多了,要是在白天說不定還有人以為我們家里著火了呢。
等煙完全沒了,我開了燈和川剛一起接近了尸體。川剛的尸體躺在地板上,外面的衣服裹在他身上就像一頂蚊帳。他的頭骨縮小的只有一個人的拳頭大小,黑得像碳一樣,但是五官都在,而且還帶著猙獰的笑。
我問川剛這是怎么回事,咋變成了這幅德行?川剛緊皺著眉頭,半晌才說,“如果我想的沒錯,這應(yīng)該就是蠱尸。”川剛一邊說,一邊將尸體翻了過來。尸體翻身處有一攤黑色的水,川剛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輕輕撥開了川剛衣服的帽子,讓我驚恐的是,在這帽子下面竟然還有一張臉,而且這張臉比那一張更難看,更恐怖!
“真的是蠱尸。”川剛低聲呢喃一句。
我不由問他,“蠱尸是什么?”平時只聽說過巫蠱,蠱蟲,這蠱尸是什么?
川剛解釋道,“蠱尸,是巫蠱之術(shù)的一種。是利用特殊馴化的蠱蟲下到尸體中,對尸體進行操控的一種邪術(shù)。尸體是不會說話有動作的,但是,一旦尸體被蠱尸,就會按照下蠱人的意愿說話做事。而且,這種蠱尸靠物理攻擊是無效的,除非懂得蠱術(shù)的人為它解蠱,或者,就是等這蠱尸中活動的蠱蟲生命停止活動,蠱尸才不會再活動?!彼贿呎f,一邊用匕首在尸體那張臉上輕輕劃了一下,那張臉就像塑料紙一樣開了一道口子,朝外翻了出來,接著,里面竟然爬出來了一條滿身黑色,像是鐵線蟲一樣的小蟲子。
那種子渾身都是冰冷的黑色,身上還有著一道道的紋理,身子兩側(cè)是一排很小的腿,爬的特別快。
川剛將刀子插進口子,往外一挑,頓時,從里面挑出來了一大坨那種蟲子。黑壓壓的一大團已經(jīng)死的,外面依附著一些蠕動的活的,就像一個蜂巢,外面依附這一大堆的蜂。我本身有輕微的密集恐懼癥,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頭皮發(fā)毛,將頭轉(zhuǎn)到一邊干嘔起來,一邊嘔吐一邊讓川剛趕緊拿走那東西。川剛卻用刀子挑著那坨東西思考著什么,我說你還不拿走我快死了,川剛這才將那東西又塞回尸體里,將尸體的臉蓋上。
“你說,這川剛是被誰制成蠱尸的?”川剛忽然問了我一句。
我說,我哪知道,我也想知道是誰呢,這下蠱人肯定就是綁架寧靜的兇手!
川剛點頭說沒錯,從蠱尸剛才的話里面可以得知,寧靜的確是被這下蠱人綁架??墒?,他為什么要綁架寧靜?
我說,當然是為了報復(fù)我。剛才這蠱尸也說了,要找我報仇雪恨。川剛卻搖頭,說,一個懂得制造蠱尸的人,他的實力已經(jīng)很強了,絕對算是養(yǎng)蠱高手,這樣的人要下蠱殺人就像探囊取物一樣容易,何必費那么大勁綁架你的姐姐再把你騙到新疆去呢。
對?。∵@么厲害的人想弄死我直接來弄死就可以了,可是他先是綁架了我的姐姐,又讓一個蠱尸來傳遞信息,這有點不合常理啊。
我問川剛,那你怎么看呢?川剛思考了一番,說,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是報仇這么簡單,但是具體是什么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下蠱人,一定和張卒有一些關(guān)系。
我忽然想起來張卒砍掉我的手時說了一句他背后有人,難道他說的背后的人就是這個下蠱人嗎?我把這件事情給川剛一說,川剛點點頭,說事不宜遲,現(xiàn)在必須馬上查出那個人是誰。
隨后川剛用手機下了一個命令,并將任務(wù)時間規(guī)定在一個小時內(nèi)必須完成。下完命令,川剛又叫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二十多歲的樣子,川剛說這個人懂得巫蠱之術(shù)。
那人走到那縮小的尸體身邊,說了句“小意思”,隨后便從懷里掏出幾張錫箔紙,一個小布袋。將小布袋解開,從里面倒出來的是干凈的糯米。將糯米灑在錫箔紙上,再將錫箔紙蓋在尸體后腦上,青年嘴里便咕噥著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苗話,過了一會兒,錫箔紙上面竟然冒起了白煙,緊接著那些糯米竟然一顆顆的噼噼啪啪的膨脹了起來,就像爆米花一樣,只是這爆米花卻是黑色的。
我不由嘖嘖稱奇,川剛卻碰了我一下指給我讓我繼續(xù)看。只見那青年將一一顆顆的爆米花裝進小布袋,放在兩只手中央不停地碾壓,一邊碾壓嘴里依舊嘟噥著苗話。過了大約有十幾分鐘,青年將黑粉末均勻地灑在那張怪臉四周,將小布袋罩在裂口上方,這時候,我看到那張怪臉竟然劇烈地蠕動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扭曲。那張怪臉的臉龐一股一股的,那東西似乎正要從里面擠出來。青年的臉色凝重,他使勁將袋子按緊,嘴里飛快地嘟噥著苗話,臉上汗如雨下。突然間,那張怪臉猛地抖了一下,接著,那張臉上的表情竟然扭曲了一下,由一個猙獰的笑容變成了一個慘烈的哭泣表情。與此同時,一個東西擠破了那張臉忽地一下鉆進了口袋,青年反應(yīng)迅速,一下就收緊了口袋,緊緊地捏住了袋子口。
透過袋子,我看到袋子里有一個幾十厘米長的蟲子影子,不由吃了一驚:剛才還只是一坨小蟲,怎么變成了這么大一條?青年微微一笑告訴我,這就是制作蠱尸的原蠱。不過這條原蠱是一條已經(jīng)很老接近死亡的蠱蟲了,不然的話張卒的蠱尸不會這么快就停止活動。
送走了青年,我將房間打掃干凈,這時候,川剛的手機也響了。接了電話,川剛說好,你現(xiàn)在就過來吧。
我問他誰啊,川剛說是木延(王昭),他去調(diào)查了張卒的背景,有一些事情要報告。我說哦,那找出來給張卒下蠱的人了嗎,川剛說還不知道,等他來了再說。
過了大約半小時,王昭來到了我家里。見了面,閑話也不多說,王昭直接就說了他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我們調(diào)查了張卒周邊所有人的背景和地位,結(jié)果,只有一個人讓我們感到有可能?!?br/>
“是誰?”我和川剛同時問道。
“大博寧的董事長,鐘千秋!”
“種千秋?!”我失聲叫了出來,川剛疑惑地看著我,“你認識他?”
我點點頭,說,沒錯。當初在監(jiān)獄中我看見的那幾個鬼魂,他們就是被種千秋殺死的。
川剛微微有些驚訝,王昭卻是淡定地說,“不僅監(jiān)獄里有他殺死的人。據(jù)我們的人了解,凡是在他的公司下屬工地工作的一些農(nóng)民工,死亡率是其他工地的十幾倍。甚至有一些還死得特別離奇?!?br/>
川剛道,“木延,慢慢說,從頭說一遍?!?br/>
接著,王昭說了很多他調(diào)查到的種千秋的事情,其中還有很多關(guān)于他會招魂,下蠱,玩風水之類的靈異事情。聽到最后,我們?nèi)齻€都認為一定是他弄的蠱尸,綁架了寧靜??墒?,這問題又來了,他綁架寧靜來威脅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難道只是給張卒報仇(張卒是種千秋的三外甥)?可那不是多此一舉嗎,你報仇直接用你的邪術(shù)把我弄死算了,玩這么曲折干什么!
這時候,我對他們兩個人說了一件事。我說,聽監(jiān)獄中的幾個鬼魂所說,種千秋也有和我相似的力量。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這個綁架寧靜?
川剛說,這個可能性大點??墒侨绻沁@樣的話,他為什么偏偏讓你去新疆那地方呢?在這里他一樣可以找你啊!
我也想不通這個問題。這他媽的真是什么都不正常。威脅我就算了,偏偏跑到那么遠的新疆去,去那里干啥,難不成去沙漠跟我決一死戰(zhàn)?
正當我費解的時候,川剛忽然說了一句話:“新疆,在中國的西北?!?br/>
被他這么一說,我醍醐灌頂般猛地清醒了。
媽的!原來是這樣!
種千秋很有可能是通過張卒的尸體知道了我也有這力量,然而他也知道我不能去西北方向,去了之后就會出動亂。這么說的話,種千秋的目的并不是為了給張卒報仇,而是讓我去西北方向,引來一場大變動?。?br/>
媽的,這家伙也太歹毒了吧!
我站起來說,怎么辦,我不能看著寧靜死啊。
川剛也是緊皺著眉緊緊地思索,過了片刻,他說,恐怕,只有去找她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他說的她是那個我讓他找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