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橋神色不為所動,只是看了葉笙一眼,抬腳就往祁千景和徐知之走去,他不知道這個明明看著書生模樣的人怎么行起事來一點跟書生意氣都不搭邊。
拳交功夫不俗的書生?還帶著四個孩子,要不是孩子真長得像他,誰知道他從哪里弄來的孩子?可就是這么怪的人,自從他跟上以后,他們這支隊伍一路上卻安穩(wěn)多了。
聞到這人身上的血腥味,雖然難聞,但墨橋心中卻安穩(wěn)多了。
至于他那張犀利的嘴,忍忍他又何妨,他確實不如他。
只是他不喜歡他看他的眼神,鮮亮得令他心悸,那不應(yīng)該是一個男人看另一個男人的眼神!就算是他內(nèi)心服氣他,但也不愿意那種事兒!
葉笙輕嗤了一聲,沒意思。
回到原來的位置,升起篝火,手一伸入帳篷,放出還在熟睡的崽崽們。
哎!有點餓了。
要不?先烤個饅頭,再吃桶泡面,嗯,好極。
嘿嘿!夜深人靜,吃點好的。
添柴點火,小砂鍋燒開點熱水,烤個肉饅頭!再來兩個豆沙包!一桶泡面熱水!生活也是美滋滋!
就是這么容易滿足,要是再安定下來就好了!掙掙錢,養(yǎng)養(yǎng)崽!豈不妙哉!
只是——
有動靜?誰?
葉笙一抬頭,就這么又和兩個臟兮兮的少年對上了眼睛。
祁千景和徐知之目光炯炯的看著葉笙……嘴里嚼著的饅頭,聞著空氣中的肉香味,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好餓。
那么明顯地咽口水聲,葉笙她就是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她自認是個善良的人,就算是遭受了生活的強暴,也依然是享受地承受著,然后,再戰(zhàn)!吼吼吼!
葉笙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咬著饅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少年渴望的樣子,惡劣的心理狀態(tài),嘿嘿嘿!滿足。
“過來干什么?我可已經(jīng)救了你們性命了!”葉笙睜大眼睛吃驚地說道,言外之意你們還想咋滴?
已經(jīng)天大的恩情了吧?不過在這個禮教敗壞吃不飽飯的年代,有幾個有良心的就不知道了。
“我們只認識你……”祁千景環(huán)顧睡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钠茝R,有些委屈巴巴地說道,所以你能不能救人救到底?。?br/>
“可我不認識你們??!”葉笙很無辜地一攤手。
這話聽得可就堵得慌了!
祁千景更委屈了,拽了拽徐知之,這下可咋辦?
徐知之乃書生也,而且還是屬于那種博覽群書的!
贊他一句博覽群書絕對是不夸張的!特別是在貴族階層頗受歡迎的玄學(xué)清談和唱和,徐知之更是姣姣者。
通俗來講,這就是位極有文化的少年!
只是年少就是容易輕狂。
徐知之一直在觀察葉笙,與男人相比來講,這絕對是瘦小的身材,瘦小得不像是男人。
這也是一開始他就被葉笙出奇的身手和不搭的身材弄得迷糊的原因。
但是待冷靜下來,再看那骨架,徐知之很肯定那是女人的骨架身材,只是結(jié)合剛才這人對戰(zhàn)群狼利索的身手,還有這一言難盡的談吐作風(fēng),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女人??!
不過聽這人刁鉆不近人情的話,徐知之心中反而是安心很多。
這一路上人面獸心的人他可是見多了,畢竟這人救了他們,再壞也不能再壞了吧?
“想吃啊?”葉笙又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祁千景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坐下??!你們總是站著我仰著脖子跟你們說話很累的好吧?”葉笙故意惡聲惡氣地說道。
哎!還是不逗他們了,兩個小少年看著挺可憐。
“給!”葉笙將手里烤著一串饅頭遞給兩人。
祁千景和徐知之對視一眼,有些不可思議,就這樣?不刁難刁難?
“坐下!”葉笙不耐煩地低聲呵斥道。
祁千景乖乖地坐下了,小心的看了一眼葉笙,似乎在確定她沒有惡意后才飛快地接過葉笙手里的那串饅頭,饅頭外面烤的金黃燦燦,熱氣騰騰。
祁千景不顧燙,好像生怕葉笙再把饅頭要回去似的,猛地一下子就扯下一大半饅頭一把塞進徐知之嘴里,便說道:“謝謝你?!?br/>
徐知之被噎得直冒白眼,葉笙無奈,只好又拿出一個干凈的碗盛點熱水再兌上放置一旁的涼白開,遞過去。
祁千景手忙腳亂,邊道謝邊又給徐知之灌水,徐知之扯下大半的饅頭,咽下口里的,這才緩過勁兒來。
他瞪了祁千景一眼,只是看了看手里白花花的饅頭,還有嘴里肉香,一時愣住了。
看了看葉笙又忙著拿出什么東西往燒開水的小罐鍋里加入,邊還拿筷子戳戳攪著。
眼中眸色漸深,再看看狼吞虎咽的表弟,一時氣不過又用手后肘搗了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