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快打招呼啊。”
蕊蕊臉一皺:“可是她好瘦哎,一點都不漂亮啊?!?br/>
徐子墨嘴角的笑容一僵,立馬沖漠穎道:“漠,孩子的話你別當真啊?!?br/>
漠穎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不減反增,“你叫蕊蕊是嗎?真是可愛?!?br/>
“阿姨,你的臉好白哎,你生病了嗎?我們班胖上次生病就好像你現(xiàn)在一樣,臉好難看的?!比锶飭柕馈?br/>
漠穎一頓,點點頭。
“阿姨只是有點不舒服,所以在醫(yī)院。蕊蕊呢?是哪里不舒服嗎?”
蕊蕊搖搖頭,大眼眨巴眨巴看向徐子墨。
徐子墨解釋道:“我是來探望朋友的,但她在家里沒人照顧,只好把她也帶過來了,不過可能還要談會兒事”
漠穎明白的點點頭。
“那你要不要把蕊蕊交給我?我?guī)谶@里玩會兒,你去忙你的。”
“這樣可以嗎?”徐子墨是很樂意。
漠穎淺淺一笑,再度望向蕊蕊:“蕊蕊喜歡花嗎?后面開了好多五顏六色漂亮的花,要跟阿姨一起去看嗎?”
蕊蕊的大眼放出亮光,她望向徐子墨。
徐子墨沖她點了點頭?!澳悄愀⒁倘グ?,爹地晚點再去找你。”
“嗯?!币坏玫酵猓锶锪ⅠR跑到漠穎身旁,不等她牽起自己的手,手就抓住了她的手。
益陽醫(yī)院是云城規(guī)模最大的私立醫(yī)院,昂貴的醫(yī)療費雖然令許多人承受不起,但一流的設施以及清幽的環(huán)境令人贊不絕。
從世界各地進而來的珍稀花卉,在園中競相開放,清雅的花香,沁人心脾。人造湖畔,楊柳之下,漠穎帶著走累的蕊蕊坐下來休息。
碧綠的湖面,荷花瀲滟,初秋的風迎面而來,舒適宜人。
“為什么你一點都不怕生?”漠穎歪著頭看向身旁的人兒,嘴角漾著笑容。
“生?我不喜歡吃生的?!?br/>
蕊蕊天真稚氣的回答逗笑了。
她這么一笑,蕊蕊不禁看癡了。
“漠漠阿姨,你好漂亮奧?!彼芍缘母锌溃⒉[著眼,粉嫩的臉換上迷妹的表情。
“嗯?”漠穎不禁失笑:“你之前不還我不漂亮嗎?”
“可是你笑起來好漂亮奧。”
“謝謝你的夸獎?!蹦f揉了揉她的腦,滿眼的寵溺:“我想你媽咪要是聽到你這么夸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語落,只見蕊蕊粉嫩的菱唇一扁,大眼中的光亮瞬間消失。
“媽咪走了?!彼偷偷幕氐?。
漠穎一愣,她以為徐子墨上次的意思是他們分手了,沒想到
“對不起,是阿姨錯話了?!背纬旱捻斜M是對她的心疼。
蕊蕊搖了搖頭。“姥姥,媽咪在我一歲的時候就去天國了?!彼龘P起一抹明媚的笑:“爹地天國是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有很多花,很多可愛的動物,因為媽咪喜歡那里,所以就不回來了。漠漠阿姨,你知道這
個地方嗎?”
迎向那一雙干凈純粹,水汪汪的大眼,漠穎微微斂眉,眼底盡是對她的憐愛之情。
“當然。”她輕輕一笑:“那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地方?!?br/>
“那你可不可以帶蕊蕊去?”蕊蕊驚喜的問道:“爹地不肯帶蕊蕊去,可是蕊蕊想媽咪了?!敝?,嘴委屈的嘟了起來。
漠穎揉了揉她的腦:“那里是只有大人才能去的地方。”
“為什么?”
“嗯等蕊蕊長大以后就知道了?!蹦f很難解釋。
“好吧?!比锶飮@了氣。
為了讓她開心起來,漠穎將話題轉(zhuǎn)移到蕊蕊感興趣的事上面,果然孩子就是孩子,不一會兒就完忘了不愉快的話題。
與一個初次見面的四歲的女孩愉快地聊著天,漠穎心的悶沉郁結一下子散去不少。
“你不怕阿姨嗎?”漠穎瞇著笑眼看著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蕊蕊歪著腦:“為什么要怕?”
“蕊蕊不怕阿姨是壞人嗎?”
“阿姨才不會是壞人呢?!?br/>
“奧?為什么?”漠穎好奇的問道。
“因為爹地有跟我講起阿姨很多的話啊?!?br/>
所以她初見她時沒有半點的緊張與生怯,反倒像是一個老熟人,一點都不見外。
“你爹地他,該不會是講了我什么壞話?”漠穎挑了挑眉。
“爹地才沒有你壞話呢,他的是阿姨的好話?!比锶餅樾熳幽挘缓髮⒆约褐赖氖虑橐灰坏纴?。
漠穎斂著笑容靜靜的聽著她的話。
話到最后,蕊蕊突然一骨碌的從草坪上站起身,來后彎著腰將嘴湊到漠穎的耳邊。
“阿姨,偷偷告訴你奧?!?br/>
“嗯?”
“爹地他,喜歡你”
漠穎忍不住笑出了聲:“我也喜歡你爹地啊,還有你?!闭媸强蓯鄣暮⒆?。
蕊蕊搖搖頭。
“爹地他喜歡你,不是像你喜歡蕊蕊的喜歡?!?br/>
漠穎訥訥的望著她,被她連著幾聲的喜歡有些擾亂了。
正要什么之時,一聲輕快含笑的話語在身后響起。
“丫頭神秘兮兮的,在什么?”
“啊,爹地?!?br/>
蕊蕊一下子迎了過去,徐子墨伸手一撈,將她撈到手臂上坐下。
漠穎站起身來,回頭看到蕊蕊食指放在唇邊,邊眨著眼睛對她做噓的手勢,不禁抿唇一笑。
“就一些女生之間的秘密?!睕_她眨了眨眼。
將她可愛的反應看進眼里,徐子墨眼中的溫柔更加明顯。
“好吧,既然是女生之間的秘密,我也不好過問了?!彼麑櫮绲哪罅四笕锶锏谋亲樱骸澳氵@個鬼靈精,現(xiàn)在連爹地都敢瞞了?!?br/>
蕊蕊噘著嘴哼的轉(zhuǎn)過頭,假裝生氣。
三人在花園里又逛了一會兒,一天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分別之前,漠穎趁著蕊蕊跟醫(yī)院的朋友玩耍之時,她歉意的望向徐子墨。
“子墨哥,上次的事情,真的對不起,連累你了?!币驗楹髞戆l(fā)生的那些事情而被她忘了他的事。
漠穎內(nèi)疚的望著他的臉,眼角的地方還是有些淤青沒散,足以見當時陸尹深下手有多么的狠絕殘忍。
“我沒事,只是些皮外傷,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何況,那不是你的錯。”徐子墨完不介意的笑了笑:“倒是你,他后來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漠穎搖了搖頭:“他沒有對我怎么樣?!鄙钌畹耐菹鞯脦缀鯖]有肉的面頰,徐子墨目光冷厲:“你用不著騙我,以他那種人,不對你做什么是不可能的,不然你現(xiàn)在也不會變成這樣還住進了醫(yī)院?!彼麆偛旁儐柫讼?,得知她半個月前就
住進來了。
“沒有,他真的沒有對我怎么樣,是”才剛結痂的傷疤又裂開了一條縫,漠穎的眉心不受控制的蹙起,瑩澈的目光之中一下子失去了光亮。
見她不話,徐子墨更是認定陸尹深一定對她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為之奮斗了數(shù)年的警徽因為陸尹深的幾句話而毀掉了,徐子墨光潔的額角青筋爆出,兩頰的肌肉一陣咬合,臉色異常的難看。
“漠漠,跟他離婚吧!”
漠穎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自己冰涼的手掌被他攥在了掌心之中。
她抬頭望向他,他的眼中寫滿了對她的心疼已經(jīng)不甘。
離婚?
漠穎想到了不久前,那個人當著她的面將已經(jīng)簽好了的離婚協(xié)議撕成了無數(shù)碎片,并扔在她的臉上,告訴她這輩子她也絕逃不出他的掌心。
她以為自己會憤怒,會痛苦,會怨恨。
可是她那會兒只是無所謂的看著他發(fā)狂離去,沒有半點的想法。
現(xiàn)在,她明白了。
離不離婚只是一張紙而已,就算簽了字,將協(xié)議送上去,她不一樣被他糾纏著,逃脫不開?
漠穎不由的苦笑了下,沒有回應徐子墨的話。
“這樣一個不斷背叛你,背叛婚姻的男人,你還要他做什么!留在他身邊,你只會更加痛苦而已?!毙熳幽珜λ仁菤鈶嵱质切奶?。
漠穎淺淺的搖了搖頭:“你不懂,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懂什么?我知道,我部知道!”徐子墨激動了起來:“那個男人,她只是把你當做別的女人的替身,而你卻傻傻的被蒙在鼓里!”他為她不值,這么好的女人不該被那個殺人犯所占有的。
徐子墨的一句話讓漠穎一頓,微微泛紅的眼眶愕然的望著他,她很難去反應。
“替身?”這又從何起?
見她瞠大的瞳孔,徐子墨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了什么,頓時,黝黑的眸底一片慌亂。
“我我錯了,你忘了我的??傊?,陸尹深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但是個殺人兇手,而且跟黑道還有所牽扯,你跟在他身邊,很危險,所以,離開他!”
漠穎下意識的替尹深辯解道:“那些都是八卦新聞,不是真的?!边B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替他澄清,只是下意識的,心里不想聽到他被指責。
“可是他殺了陳靖宇是事實!雖然最后用錢擺平了一切,但他手上沾滿了鮮血。”漠穎無力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