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王一仰頭,一個鵝蛋大小的灰色圓珠自其口中噴了出來。
張雄一見到這顆圓珠,立即認出是黑狐王的魂丹,頓時變得異常凝重,不敢輕動,怕將黑狐王惹得急了,自爆了魂丹,受傷不說,使其魂飛魄散,更是白忙了一場。
黑狐王朝魂丹吹了口氣,一枚綠色的丹丸便自魂丹中飄了出來。
黑狐王一口將飛出來的綠色丹丸吞入腹中,隨后其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其身上傳出的威壓也在快速增強。不一會兒功夫,便見黑狐王的口中長出尺許長的獠牙,放出綠幽幽的光芒。
黑狐王仰頭發(fā)出一聲嚎叫,周圍大量的冥氣便如潮水般朝其涌來。黑狐王張口一吸,如長鯨吸水一般將冥氣吸入體內,不過兩個呼吸間,一股比氣魄境凝魄期還要略強的威壓散了出來。
“你剛才吞的是什么?難道是尸毒丹?”張雄看到黑狐王的變化,終于想到了些什么,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黑狐王陰森森的傳念道:“不錯,這可是我搜集了一百座古墓的尸水,方才凝煉出的尸毒丹。這尸毒丹可是只有我們狐類才能凝煉出來,沒想到你竟然知道。”說著,將灰色的魂丹也吞入腹中。
張雄聽黑狐王親口承認是尸毒丹,傳念道:“我不僅知道尸毒丹,而且還知道尸毒丹固然有突破瓶頸的功效,并且突破后的實力還要超出同階一些,但其副作用也是不小,比如十年之內如果不能再進階,那么魂魄便要承受尸毒的侵蝕,最后喪失神智而亡?!?br/>
張雄此時刻意道出尸毒丹的利弊,自然是為了干擾黑狐王,讓黑狐王放棄繼續(xù)煉化尸毒丹,即使不能讓其放棄,也希望能在其道心上留下一絲隱患。
“你知道的果然不少,我本打算萬不得以時,再使用這尸毒丹沖擊瓶頸的,但如今你們殺了雪兒,我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們拿命來吧!”黑狐王卻不為張雄所動,將魂丹吐了出來,此時魂丹上已經帶了一絲綠色,接著再次吞入口中,再吐出時,又多了些綠色。如此反復幾次,當黑狐王再次吐出魂丹時,魂丹已經變成灰綠色了,其周圍更有大片幽藍色的火焰跳動不已,一種讓魂魄感到燥熱的氣息彌漫開來。
向盤感覺到魂魄極不舒服,似乎很害怕那種火焰,又有一種想要投身火焰的沖動,陣陣煩躁在心頭升起,不由自主的朝黑狐王的魂丹靠近了幾步。
張雄見到向盤的異樣,單手向懷里一摸,一把蒲扇便出現在手中,抬手朝向盤輕輕一扇。
向盤感覺到一陣清涼自心底升起,心頭的煩躁隨之一掃而空,隨即停住腳步,抬頭看向空中的魂丹時,不禁感到駭然,暗嘆若不是張雄及時出手,后果將不堪設想,于是急忙閃身退到張雄身旁。張雄反手抓住向盤的背心,身子快速向后飄去。
黑狐王一聲大吼,吞了魂丹,沖了過來,速度快得只能看清一團黑影。
張雄攜帶向盤轉身飛快逃遁。因張雄攜帶了向盤的緣故,其速度比黑狐王略慢了一些,剛轉了兩個彎,便被黑狐王追了上來。
黑狐王張開大口朝張雄咬來。張雄急忙收起蒲扇,反掌拍擊黑狐王頭頂心。
一聲瘋狂的狐鳴,黑狐王被打的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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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雄也被震得向前飛出數丈,噴出一口鮮血,但也一下子拉開了與黑狐王的距離。
“原來你身上有傷,我說一個頂級上師為什么總是躲躲閃閃的,不敢正面與我相抗。既然如此,今天你們死定了。”黑狐王陰森森的看著張雄。
“雖然有傷,但你想要殺我,還差些?!睆埿蹓合路康臍庋?,繼續(xù)逃遁。
黑狐王也不再廢話,奮力追了上來。
不一會兒,前面出現一個山谷,谷口兩側的峭壁高幾十米,崖壁上生長著許多虬結的古樹。張雄邊逃邊向上望了望,飛快的逃入山谷。
黑狐王也隨后來到谷口,見張雄和向盤逃入山谷,卻并沒有著急追入,而是停在谷口,發(fā)出狐鳴,一副興奮異常的樣子,大有守住谷口,甕中捉鱉的意思。
然而黑狐王只剛叫了一聲,便聽得頭頂處傳來轟隆隆的響聲。黑狐王抬頭看去,只見從崖壁上滾落幾根粗大的圓木。
黑狐王見圓木滾落,砸下來,當即一聲大吼,吐出魂丹,并朝魂丹吹出一口氣,魂丹周圍立即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火焰向上一卷,迎向圓木??雌渫?,圓木很有可能在落地前就被燒成灰燼。
張雄見此,放下向盤,翻手取出蒲扇,向前一揮,谷口驟然間便起一陣旋風,將幽藍色的火焰遠遠的吹開了。
黑狐王急忙向魂丹再吹出一口氣,魂丹一下子膨脹到磨盤大小,撞向圓木。
張雄抬手在懷中一摸,隨即一揮,羅盤便自飛出,一道灰色的霧氣隨即涌出,纏向魂丹?;甑ひ挥龅交疑撵F氣,便如掉入泥淖之中,變得有些遲緩起來。張雄手中連連掐訣,灰色的霧氣朝羅盤收縮而回?;甑ひ搽S之被拉得偏向一側。圓木從魂丹一旁落下。
黑狐見圓木已然臨近頭頂,再想閃躲已然來不及了,只得將頭一偏,肩背向上一躬,便與幾根圓木硬生生的撞在一處。
鮮血飛濺。
黑狐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被圓木壓住了大半個身體,用力的扭動了幾下,想要從圓木下掙脫出來。這時,一柄漆黑的飛叉飛落而下,朝黑狐王刺去,飛叉穿透黑狐王的脖子,將其釘在了地上。
向盤抓住機會,幾步沖到近前,拔出匕首,大喝一聲,將匕首刺入黑狐王的心臟,直沒至柄。
黑狐王身體劇烈的抽搐,帶動著向盤也無法站穩(wěn),一時有些握不住匕首,被甩了出去,撞在崖壁上,噴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了。
黑狐王的抽搐越來越微弱,最后終于一動不動了。
向盤冥冥中感到,似乎有一條絲線突然出現,并一分為二,一截沒入黑狐王體內,一截沒入自己的體內。向盤急忙凝神探查自身,卻感覺不到剛剛沒入的絲線,仿佛剛剛的一切就是自己的幻覺。但向盤卻明白,剛剛的絲線就是張雄說的印記。他剛剛的一刀結果了黑狐王的性命,無形中便在他們二者身上烙下了因果印記,這印記代表著黑狐王因向盤而死,將被銘記。
張雄轉頭看向倒地不起的向盤,平靜的道:“準備好羅盤,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下次不知什么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那樣的話,你報仇的時間就要向后推遲了?!?br/>
向盤一聽到報仇,也不知從那里來的力量,雙手用力一撐,硬生生的站了起來,然后緩緩的站直了身子,吃力的走到黑狐王的近前,魂波瞬間透體而出,環(huán)繞在黑狐王四周。
不一會兒,黑狐王的魂魄飄了出來。向盤單手持定張雄所給的羅盤,向前一按,眼看便要碰到黑狐王的魂魄。
就在此時,黑狐王的魂魄中驟然傳出一陣波動,一下子將羅盤連同向盤彈出了丈許。向盤臉上現出迷茫的神色,顯然是魂魄受到了壓制。
“哈哈,你們別忘了,作為氣魄境,我有一次帶記憶轉世的機會,我一定要投胎做個人,來生必報此仇?!焙诤醯幕昶且贿厒鞒鲆坏阑昴睿贿咃w速的向遠處逃遁。
“很遺憾!你沒這個機會了!”兩只由灰色霧氣組成的大手突然探了過來,一把將已經飛出很遠的黑狐王魂魄抓了回來,然后兩只大手用力按在一處,雙手不斷的來回摩擦旋轉,便如磨盤一般碾壓著黑狐王的魂魄,過了好半晌,兩只大手才松了開來,縮進半空中的羅盤。
原來,張雄不知什么時候已將黑狐王的魂丹收了去,此時動用羅盤將黑狐王的魂魄抓住,碾壓得暈頭轉向,沒有了反抗能力。
此時,向盤神色也恢復了過來,急忙閃身上前,將手中的羅盤用力按向黑狐王的魂魄。黑狐王的魂魄一下子被吸進向盤手中的羅盤,羅盤發(fā)出嗡嗡的響聲。
向盤手中印訣連連變化,只聽得羅盤中傳出了一聲黑狐王的尖叫,顯然是成功的截取了黑狐王的部分魂魄。
向盤將手中印訣一松。黑狐王的殘缺魂魄便從羅盤中飛了出來,朝著一個方向飛去,沒多遠,便詭異的消失了。
――半年后。
一個名為松谷的小鎮(zhèn)上,有一座整潔的小院,院中有幾間青磚綠瓦的房子。此時在西廂房內,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正在為一位病懨懨的中年人把脈。少年身體看起來略有些瘦削,但卻給人一種蘊藏著無窮力量的感覺。
少年把完了脈,又自懷中掏出一個羅盤來,單手托著置于中年人的胸前,另一只手掐動印訣不斷的打入羅盤。羅盤天池內的灰色霧氣不斷變幻。待一切都穩(wěn)定了下來,少年松了手中的印訣,收起羅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回頭朝身后一個兩鬢略有些發(fā)白的老人說道:“師父,我已經查明了病因所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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