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靜謐的樹叢中一蟲身上掛彩,身后拖著比他大數(shù)倍的生物,艱難地前行著。霞有些欽佩起自己,拖著這殘破的軀體還能不忘帶上食物。但不得不,面對嚴(yán)峻的生活啊,只有肉類才能維持現(xiàn)在的生活,寧愿戰(zhàn)死,他也不愿整天違背自己的秉性,靜靜地在幾片綠葉上游蕩。
也許有可能成蝶,那時死亡也將接踵而至,他不得不審慎這種問題,無疑現(xiàn)在是最好的選擇。
通過氣的洗滌,現(xiàn)在傷口都合了口子,周圍的環(huán)境還是一樣的熟悉,親切。越是向前,心就越愜意,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吧。
霞丟下那蛙——是品相最好的一只了,找了些柔軟的枝葉來到葉子的邊緣,把下,,半,身,放,蕩在空氣中,閉上眼,慫恿著自己去傾聽四周的生機。就像往常在家中聽著音樂,身子很快就舒展了。
九轉(zhuǎn)啊,我這樣會不會傷了根本啊,以后修煉會不會有影響啊。
躺的足夠舒適后,不禁想到了修行方面的事。一想到修行就不免想起九轉(zhuǎn)來,沒有他的提攜他怕這輩子也還是這條肥胖的只能靠嗮太陽放松的蟲啊。
你多想了,蟲族又不是人族,你所能做的只是被動吸收靈氣,可是現(xiàn)在你還做不到。你現(xiàn)在的身子不過是暫時的容器罷了,除非你打算就這么下去了,對修行來說影響很小。
九轉(zhuǎn)嘴上說道。
心中想到:
影響,影響大了,這具軀體決定了下具軀體的下限,越是脆弱的軀體,能吞食的肉體也弱小。而且沒異變前還要承受各種痛苦,先讓你受些苦頭,要不是要把你送上高的境界,哎。
“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哎,現(xiàn)在的傷口很痛啊,有沒有治療之法?!毕加行┎恍?,即使信了,傷口也隱隱作痛。這他可惹不了,有病就得治,而且又不是醫(yī)生來看。
居然還有這種意識,一只蟲竟想著如何治愈傷口,還真是少見啊,算了,也算推進一下進程吧。老在這種連氣都不能吸收的境界,實在是心慌啊。
“現(xiàn)在我傳你一法,雖然不能治愈你身上的傷口,卻可加強你的體質(zhì),這樣自愈速度就快的多。實在是沒治療低等級蟲族的辦法,沒蟲會研究這個的,人族的醫(yī)術(shù)對你也完全無效,也唯有這法子了?!?br/>
正如他所說,像霞這種蟲完全生死由命的,一般也沒機會接觸到可以用草藥治愈的地步。不過九轉(zhuǎn)有,他曾經(jīng)用一個類似霞這樣的數(shù)個身子吃了成千上萬的藥草,可以說每一株植物都是草藥。終于在第五世可以說治療蟲族方法,沒有集合成書,全在腦中藏著。
其中還參考了人族的著作,可醫(yī)蟲人,獸,亦可殺蟲人,獸。某種意義上比人族所謂的醫(yī)圣圭匕醫(yī)術(shù)還要高超,畢竟此子只懂救人不懂救獸和蟲。
霞很快就知曉了自己該吃些什么,怎么吃,何時吃。那份不算藥方的藥方——霞不知道除了人之外還能不能稱之為藥方。
堅持吃個十天,你的體質(zhì)能增強不少,這點傷就不算什么了。
這份配方可是他精心挑選過的,這和他打算讓霞吞食的蟲族有些關(guān)聯(lián)。
霞興致勃勃地整理了下他的行囊,只是簡易的帶一些肉食的。畢竟配方上寫著的環(huán)境和這里還有些距離,三餐只能在外邊解決了,至于李衣的那些靈氣,霞還是決定以后不再有傷口的時候來享受吧。
第一種植物叫波波那,開著藍色的小花,鋪撒在各個地方,時而有蜜蜂稍作停留然后飛去。這里離學(xué)堂不遠,算是周圍的一片靜謐樹林,霞在采摘的時候被激烈的打斗聲吸引了,原本不想理會。卻被這打斗聲弄得心底癢癢,按照配方中所說直接吃下即可。
吃完,連忙爬到了附近的植物上,這種熱鬧可不能錯過,因為傷勢未愈他也不敢跳啊蹦的,還是老實些好。
爬到高處后,還真看清了幾人的相貌,不料竟有女性的身影。
姿色還算不錯。
霞利用以往的經(jīng)驗加以辨別得出結(jié)論,算是常見的那種,兩腮帶些肥,神情帶絲憂郁,額頭垂下幾綹秀發(fā),羞答答如待綻的花骨朵。笑起來也大同小異,羞澀中帶著靜美。
看樣子似乎是由她而起。
霞嘟囔了一句,對于這種女子霞莫名感到一絲恐懼。他也對這種感覺十分奇怪,老覺著她們的心都是摸不透的,即使笑的在善良無害也只是外貌織成的帷帳,隨時會做出殘酷的事情。
離得太遠,只能看見那女子不斷的大喊,越是喊叫那中間表演的二人越是賣力。在霞看來他們完全比不上李衣,李衣還能打出拳火焰,刮幾陣風(fēng)。這二人都是拳拳到肉,似乎和對方有殺父之仇專往要害處招呼。
那女子倒是淚光閃閃,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一會歇,一會喊的。霞看的實在沒什么興趣,完全是隨意肉搏嘛,這下都扭打到地上了,你蹬我一腳,我蹬你一腳。始終沒分個勝負(fù),哪像是修行之人啊,完全是山中莽夫,莽夫也比這好看無數(shù)倍啊。
索性還是走了,不過就在他走后沒多久,那女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打斗的其中一人頓時暴躁起來,手中的力量頓時打了不少,打得另一人天旋地轉(zhuǎn)的,最后連連求饒。
可那人還是不依不饒,把另一人打倒在地后,竟似瘋狗似的亂啃起來。另一人拼命呼喊,不見少女腳下爬出數(shù)只黑色生物,在脖頸上一咬,就不在交換。
看著那人還在瘋狂的啃咬,少女厭惡地?fù)u搖頭,輕巧的走到那人身邊,用那白,皙的手指了結(jié)了這條鮮活的生命,輕,舔手中的鮮血,展開了不該屬于她的笑靨,嫵媚而殘酷。
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依舊是哪個羞答答的少女模樣,嘴角又掛上了無害了微笑,裹著柔弱的身子走向她的獵場——學(xué)堂。
身后,無數(shù)的黑色生物在兩具失了精氣的尸體上進食,繁殖,最后由最大的一只吞噬完所有,沉入地下。這里還是沒有發(fā)生什么,未曾多,未曾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