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在早上,卻已經(jīng)鬧的滿城風雨。
即便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看到街道上來往的士兵,也知道有大事發(fā)生。
“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br/>
街旁人的臉上少有的露出不安的神色,他們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曾露出這樣的表情。
災難,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到過了。
這里莫說是天災,人禍也沒有。
偶爾有官兵過來,拿點東西帶走,不付錢,暗地里生氣,卻也是無可奈何。
在城中做點生意也無非是寄人籬下,總要付出點什么的。
“聽說有人死了!”
“人死,也沒這么大動靜吧,上次那個流浪漢死了,也沒多大的事?!?br/>
“流浪漢死了就死了,每天那么多人死,不差那一個,但是今天這個死的人,身份不一般啊!”
說話的人看了一下四周,確定了周圍沒有士兵,才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人的死指不定引發(fā)星月城大動蕩?!?br/>
“誰???這么夸張!能引發(fā)這么大的動亂?!?br/>
“噓,小聲點,聽說三皇子被人殺死在房間里面。”
那人皺著眉頭說道,看到同伴要發(fā)出一聲驚呼的樣子,連忙過去捂住他的嘴。
“別大叫,趕緊走,免得惹禍上身。”
這個世界里面,弱小的人沒有一點的發(fā)言權。
而這時候在星月城的另一個街道上,那一個如往常一般開張的雜貨店,一個人卻踉蹌的跑來,滿頭大汗。
“怎么了你,一大早這么匆忙,我合計著也沒有讓你這么早的過來?。 ?br/>
杜經(jīng)年看著自己這個召來的小伙計,這個小家伙雖然每天勤快的很,倒是來店里的時間這掐的叫一個準,而像是今天這樣慌亂的跑來還是頭一招。
“不好了,老板,大事不好了?!毙』镉嬕膊徽f什么事,只是說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別一驚一乍的,讓人心慌?!?br/>
杜經(jīng)年沒有好氣的說道,這小伙計的話聽得人心驚,但是他這也沒出什么事情啊,所以他忍不住呵斥道。
“是小姐,哦,不,不是小姐,是小姐……”
“青梅在里面呢,說話說清楚點?!?br/>
什么事情啊,怎么又和青梅扯上關系了。
小伙計咽了一口水,這才說道:“是林若哥,被人抓走了?!?br/>
“噓?!倍沤?jīng)年聽到林若兩字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叫小伙計別說話了,但是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
原本收拾東西的青梅正好聽到這句話,愣在那里,走過來,直接東西掉在地上,而后跑到小伙計的面前抓住他。
“林若他,怎么了,快說。”
小伙計被青梅的樣子嚇了一跳,話到了口中,一哆嗦,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點啊,別話說到一半停下來。”
青梅心中感覺到林若可能出現(xiàn)了大問題,要不然她今天的心不會這么的不安,但是小伙計現(xiàn)在卻成了啞巴一般,一句話都不說。
反而是杜經(jīng)年年紀大了,沉穩(wěn)很多,這時候也明白小伙計現(xiàn)在的處境,過去將青梅拉了過來。
“青梅,稍安勿躁,等他慢慢說過來?!?br/>
杜經(jīng)年讓小伙計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去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小伙計。
“謝謝老板?!毙』镉媽⑺伙嫸M,緩和了一下,才慢慢的說道。
“我今天早上像是往常一般,去街頭買點糕點,打算坐在那里,慢慢飲食?!毙』镉嫽叵肫鸾裉煸缟习l(fā)生的事情,慢慢的道來。
“原本我以為,今天會像往常一般,然而在靠近繁花街的那條路上,我竟然看到了林若哥,而他的手上戴著鐐銬,身旁跟著一些人?!?br/>
小伙計仔細的想著那些人的衣服。
“他們穿著一身輕裝鎧甲,銀白色的,而鎧甲的中央是一條騰起的飛龍,而在他們的護腕上,則各有一朵蘭草。”
“皇城衛(wèi)。”青梅驚叫一聲,“怎么會這樣?”
“知道什么原因嗎?”
小伙計沉吟了一下,而后說道:“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聽其他人說,他是殺死了星沙帝國的三皇子?!?br/>
“不,這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鼻嗝凡挪幌嘈胚@一件事,三皇子她也見過,憑林若和林夢稀的關系,絕對不可能殺了林夢稀的。
“你一定是看錯了,你一定是看錯了?!?br/>
“我沒有。”小伙計又是一愣,而后說道。
另一邊,林若被關進監(jiān)獄里面,漆黑的一片,陰冷的風吹進脖頸里面,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看,又來新人了,還是個小鮮肉呢?”
“嘖嘖,有福了?!?br/>
說話的那幾個人顯然都是這里的老油條了,頭發(fā)散亂的,臉蛋黢黑,一口的黃牙,身上還傳來惡臭味。
林若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刺激的味道讓他難受。
他不想和這些人搭話,只是他不說話,卻有人替他們說了。
“你們最好別鬧事,這個人是殺了三皇子的人,如果亂動了他,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你們以后就別想出去了?!?br/>
還在這里的人顯然都是一些可以出去的人,聽到了衙役的這句話,一個個閉上嘴,不在言語。
他們變得不敢招惹林若,但是衙役卻不一樣。
他們看到林若站在門口,忍不住一腳踹了進去:“你等著受死吧!”
林若被踹到在地,吃了一嘴的陳年稻草,不言一語,但是心里卻在吶喊著,自己是被冤枉的。
這個牢房里面,除了他還有一個人,是一個中年人,滿臉的胡子渣,臉蛋黢黑,顯然也是進來和牛了,而這個人唯一讓林若感到特別的是,這個人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
“從你的眼睛里面,我看到了你的不甘。”那人開口說道,聲音低沉,像是一個年老者的低吟:“你在委屈,對吧。在發(fā)泄,說自己是冤枉的?!?br/>
林若起身看著這個人,“我本來就是冤枉的?!?br/>
“哈哈,來這里那一個人不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是有人理會嗎?”
“我可以出去的?!?br/>
“可惜你并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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