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千古唯一的女帝被自己弄死了,這其實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楊廣沉默地替太后準備了巨大的喪禮,其隆重程度,堪比先帝。
朝臣們也不是完全都贊同此事的,不過也唯有楊廣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嘛。
是的,他完全就是在以皇帝的禮儀在送別女帝,這是欠她的,不是嗎?
即便是歷史上,這位也是以皇后的規(guī)制下葬的,和高宗合葬,現在以皇帝的規(guī)制下葬,也算是一個儀式,唯有自己才明白的儀式吧。
太后薨世之后,圣人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了,威儀日盛的圣人在朝堂上開始了自己一言九鼎的生活。
此刻,唯有士族方可參加科舉考試,圣人提出了農家子弟可以參加科舉,算是擴大了科舉的范圍,為將來的全民科舉提供了基礎。國家重視農業(yè),想要吃飽飯,就得依靠農人,所以此次的提議倒是人人贊同,朝堂上人人稱頌的局面讓楊廣覺得無趣極了。若是有人站出來反對該多好。
還增加了什么館閣體,至于書法是不是會因此遭到巨大的打擊,這就不是楊廣需要考慮的了。他要盡可能的保證科舉的公正,至于其他,無所謂了。
當然了,大殺器糊名制也是提前躍上了歷史的舞臺。
太后薨世了之后,武氏的族人們消停了許多,似乎是發(fā)現了圣人對于他們這些外戚不大感冒,外加上酷吏們的震懾,武氏一族如今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長安剩下的小貓三兩只,都特別的乖巧。
至于如今的皇后娘家楊氏一族,本也是前隋的大族,難得的是還算知道自己的本分,并不敢有什么肆意妄為的舉動。
當然,也許是被圣人毫不留情的殺戮給嚇破了膽子,楊廣覺得很滿意,安分守己最好,如若不然,再少一個所謂的世家大族,對于自己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兒。
“宿主獲得了殺戮之心!”
這個時候,系統(tǒng)突然出聲,楊廣倒是第一次聽說自己獲得了什么,總以為自己只能全權地付出,然后才能維系自己的存在。
“殺戮之心是什么?”
“宿主自從重生以來,在穿越期間,直接或者間接造成的死亡人數已超過千萬,所以獲得了殺戮之心一枚?!毕到y(tǒng)盡職盡責地解釋道。
“殺戮之心有什么用?”
“宿主一旦開啟戰(zhàn)爭,敵方損傷率5%。”
“如果我是戰(zhàn)敗一方呢?”
“己方人馬損傷率10%?!?br/>
“所以說,不可輕起戰(zhàn)端,有違天和的,是不是?”楊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咬牙切齒。
“……”系統(tǒng)無語中。
戰(zhàn)爭這種事情壓根兒就沒法避免,北方的契丹,吐蕃,突厥對于大唐虎視眈眈,一旦稍有差池,游牧民族的鐵騎便會踏馬南下,到時候死的可不就是大唐的百姓嗎?
這種時候,難道說自己這個當皇帝的,竟然要懦弱的選擇求和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依著自己的性子,只怕是恨不得去前線,親自上陣廝殺。
不過似乎除了重生那次之外,再也沒有上過戰(zhàn)場了。
楊廣被這番話給激起了熱血,他決定了,厲兵秣馬,以待兵戈!
神龍元年(嗣圣二年結束之后改年號神龍),圣人在庭州設置了北庭都護府,統(tǒng)轄西突厥十姓部落諸羈縻府州。
與安西都護府遙遙相對,算是提前布置一下,省的吐蕃人不知進退,又來和大唐爭奪“安西四鎮(zhèn)”。
北庭都護府的設置讓楊廣很滿意,朝中大事沒有,小事不斷,這種情形讓人厭惡。
自覺地一切都在掌控的楊廣開始了調、教嫡長子的舉動。李重潤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比起楊廣這個當爹的,簡直好了不知道多少。
來自父親的關注也讓李重潤激動非常,似乎是父親說什么便是什么了,簡直沒有一點兒成就感。
若是遇上熊孩子的話該多好,要不然,遇上趙恒那樣的重生者也不錯啊。
不過不得不說,李重潤的孝順還是楊廣自己覺得貼心的很,太子與皇帝之間和睦,簡直就人人稱頌。
好在韋氏已死,楊廣也不怕這孩子因為太過孝順導致地位不穩(wěn),只要想想韋氏的那個權力欲,說不定這大唐又要被玩壞一次了。
既然沒事兒做,那就來主動地找點事兒來做吧。
楊廣思前想后,覺得修書絕對是一件能被千古稱頌的好事兒,所以,沖動神龍元年開始,楊廣特別地開設了書局,然后分門別類地開始修書事宜。
這種著書立說的好事兒被文人爭相傳誦,當然了,他們想要摻和一腳的心思也很明顯。
這與楊廣的打算是不謀而合,工、農、醫(yī)、商,經史子集,總之,凡是你覺得自己是這方面的專家,是人人傳頌的大儒,那么你就能來書局應聘。
當然是要經過考核之后才能進入書局,主持修書。
這又算是另一種的人才選拔了,而且還是爭相主動的前來,并不用皇帝下什么求賢令,低聲下氣的了。
文人相輕,自然不是說說的,這期間,彼此不服氣,爭辯來爭辯去的事情不少發(fā)生。
所以,楊廣又增設了一個蓮花臺(舌燦蓮花),專供文人之間爭辯。
當然了,這期間也是有規(guī)則的,不能涉及到人身攻擊。
不過儒生講究的便是“修身齊家平天下”,所以這一點基本上就是沒用的,一旦品行受到詬病,即便你再有才華,也是無法出頭的,所以儒生們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沽名釣譽之輩出來折騰的,楊廣也不怕,真金不怕火煉,如果被打回原形的話,想想被天下人恥笑的后果就足夠這些人喝一壺的了。
當然了,如是你真的能一張嘴騙過天下人,騙過自己這個做皇帝的,那也能證明他是個人物。
所以,蓮花臺的出現大大地促進了各種思想的交流和碰撞,至于人才的搜羅,那自是不必言說了。
有了這些人才的加入,楊廣覺得這個蓮花臺可以保留下去了,五年來一次正好。
朝堂上也因為新人的加入更加地鮮活起來,朝堂上的傾軋自然是少不了的,只要是在自己容忍的范圍之內,楊廣都是能忍受的,而且他還比較支持這種競爭。
朝臣之間意見相左多好,如若不然,自己這個做皇帝的就只能直面朝臣了,而不是左右逢源,調停朝臣之間的紛爭了。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打壓一方,必然要抬舉另一方,而且還要把握好了那個度,省的尾大不掉。
李重潤在楊廣身邊學習如何為帝,不過很多東西都不具備借鑒意義,他的路只有自己去摸索,楊廣的說教不過是是些共識。
李重潤似乎是陷入了另一個極端之中,凡是皇父所說的都是對的,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極端的崇拜不應該出現在李重潤身上,至于其他人,楊廣倒也無所謂。不過李重潤是將來的天子,當然應該保持著清醒的認識,即便是英明睿智如同自己,那也是會犯錯的。
所以要親手地打破自己的金身,也讓楊廣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孝順孩子什么的,讓人覺得他好萌!
李重潤聽著皇父的分析,瞠目結舌的模樣成功地愉悅了楊廣,待人以誠的李重潤真的是個好孩子!
楊廣如是想。
不過李重潤覺得皇父用心良苦,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和皇父相處的方法,盡管有演戲的成分,不過李重潤是真的極端地崇拜著皇父的。
英明神武的簡直不像人,和之前那個軟弱膽小的太子殿下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李重潤不知道皇父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才讓他變成了這般,不過他一直都在揣摩皇父。
揣摩皇父的手段,思想,越是了解,越是覺得其深不可測,果然是“圣人”么!
不得不說,能被封為太子,李重潤自然是有其過人之處的,不僅能和楊廣好生地相處,還算是找到了楊廣的弱點。
逼著楊廣親手將自己的金身打破,也算是了不得的很了。
即便是經歷了這么多的世界,李重潤是第一個讓楊廣開始剖析自己的太子。
不過楊廣并沒有覺得不好,反而興致勃勃地和兒子說起了自己的思想變化,也許是寂寞的久了,這種炫耀般的說辭為李重潤開啟了另一個世界。
圣人看重太子,太子敬重圣人,這是在是太好不過了,李重潤的眼界在楊廣的點撥之下,自然是開闊無比。
為大唐盛世的延伸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中宗書局一直持續(xù)到了他駕崩之年,每年有大量的書籍從書局刊發(fā)全國,讀書識字的百姓越發(fā)地多了起來。
神龍九年,中宗皇帝提出了女性科舉的提議,雖然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朝野之間,稱頌聲一片。
圣人心胸開闊什么什么的,簡直就是不要錢地往上堆,不過關于女性參加科考之事,朝臣們還是死咬著不開口。
不過人之中年的太平公主李令月還是作為一個特例,參加了神龍十年的科舉考試。
盡管成績并不是很好,不過李令月還是和士子們一樣,參加了殿試。
李令月的成績出來之后,朝堂,士林之中一片嘩然,不過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震驚太過。
殿試成績,這位公主殿下一鳴驚人,被提至一甲第三名,成為了當年的探花。
為了平息民眾的議論,太平公主的殿試試卷也隨之一起張貼了出來,雖然爭議聲很多,不過單純的攻訐卻是少了很多。
公主殿下是有真才實學的,是讓很多七尺男兒汗顏的,所以大家就只能拼命地揪住她身為女性這一點。
李令月也沒想到自己能有這么一日,當初皇兄讓自己去參加考試時,她自己還忐忑呢。
盡管做了這么些年的賢惠妻子,母親,不過她骨子里的桀驁并沒有完全被磨滅,作為武武曌的血脈,太平公主能安分這么久,已經讓楊廣覺得很詫異了。
現在這般閃耀著光彩的公主殿下,才是歷史上那個太平??!
不過做官什么的,還是沒法子那般激進,不得已,楊廣只能讓太平去負責婦孺的福利事宜,這也是一件大事兒。
能保障婦孺的權利,為將來鋪路,楊廣為太平描述了一個宏大的將來,好容易地才將這位給糊弄走了。
不過李令月要錢要人,皇帝都是支持的,只要不去造反,至于其他,一切都隨她去吧。
當然了,身為天下婦人表率的皇后楊氏自然也是要一起參與的,這也是對太平有個制約,也別什么事兒都隨著她了。
皇后性子柔和,和李令月形成了良好的互補,在楊廣看來也算是黃金搭檔了。
從神龍十年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便有貴女們冒著大不緯去參加科舉,盡管社會上還是閑話多多,不過總算是沒有那么多死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