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宋元明風(fēng)塵仆仆地走出了出站口。
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過來就給郎佳音戴上了。宋元明眉眼柔和,抬手揉了一下郎佳音的腦袋?!氨久杲K于過了,平安喜順。”
郎佳音縮回了手,她沒想到宋元明會專程過來。
“祝福的話,要當(dāng)面說?!彼卧骺粗杉岩舻纳裆?更像是觀察郎佳音的神色。
郎佳音果然抬起了頭?!澳阒??”
“我們找個咖啡館?!?br/>
“不。就在這里說。”宋元明總是有很多辦法。去咖啡館的路上,或者待在咖啡館,她總是能想到很多辦法。這么多年,和宋元明相處,宋元明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意思說明白,她總是先試探軟化她的態(tài)度。
“我才知道的,你信嗎?”宋元明想把手放在郎佳音的肩膀上。
郎佳音躲開了宋元明的手。
“你又在算計什么?”郎佳音說道:“我根本不懷疑,從一開始你就知道?!?br/>
“你有什么目的?”郎佳音看著宋元明。
“那你說,我有什么目的?”你能讓我有什么目的?
“跟侯強(qiáng)有關(guān)嗎?”
“你怎么不說跟國家有關(guān)?”宋元明雙手放在了郎佳音的肩頭?!翱粗?,郎佳音。”
“我沒有目的,我也是剛知道的?!彼卧髡f道:“你就說,我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你是經(jīng)濟(jì)犯的女兒,我會讓你進(jìn)公司嗎?”
“他不是,他也是……”郎佳音的嘴唇有些顫抖。
“替侯強(qiáng)背鍋是吧?”宋元明說道:“我知道他是你父親,你偏袒他。這可是重大的經(jīng)濟(jì)罪,你以為隨便抓個路人,就能頂替的嗎?”
“你不用迷惑我。我翻了有關(guān)法案,要不是你叔叔,我爸也不用坐這么多年的牢?!?br/>
“那你想怎么樣?”
“我想跟你撇清關(guān)系?!闭f到她和宋元明的事情上,她就顯得很冷靜了。
“為什么?”
“你可以一邊對我笑,一邊瞞著我。我根本不知道你隱瞞了我多少事情,你下一秒又要干什么。”郎佳音看著宋元明?!斑@么多年,你一直想把我變得像你一樣。我不是你,我們戀愛的方式不一樣。你也許不認(rèn)為是戀愛。但在我看來,戀愛就是你管著我,你在乎我。你允許我三心二意,甚至允許我和別人上床。你太理智了,我不想要這樣的戀愛?!?br/>
宋阿姨深刻地感覺,這是在跟一顆少女心做最后的博弈。宋阿姨在心里嘆了口氣,怎么不多來幾個李仁,讓小狼狗多經(jīng)歷一些,到時候她還能跟她說出這樣的話?說到底,還是宋阿姨自己道行不夠。宋阿姨承認(rèn)這一點(diǎn),又摟著郎佳音的臉頰?!暗谌?,我壓根不知道我叔叔做的……”雷鋒好事。估計也不是她叔叔想做雷鋒,是想抱政府的大腿。
宋元明收住了自己的話頭。這樣的情況,就別在強(qiáng)調(diào)自己的不知情了?!皩τ谀愀赣H,我感到很抱歉。佳音我……”
小狼狗眼睛紅了。
別哭啊。你之前咬人的氣勢呢?
“我不想跟你糾纏了?!崩杉岩舻拖骂^,眼淚落到了宋元明的手心?!澳惴胚^我吧?!?br/>
郎佳音胡亂地按在宋元明的心口,將宋元明推開了。等小狼狗走開的時候,或許是小狼狗的力氣太大,宋元明莫名地覺得心口疼。
心口疼,頭也疼。宋元明回程的時候,又給叔叔打了電話?!笆澹阕黾t領(lǐng)巾的時候,就不能收拾干凈點(diǎn)嗎?”
小狼狗不信她,非認(rèn)為她一直知道。宋阿姨怪小狼狗,也不檢討自己,要不是當(dāng)初一直給小狼狗下套,怎么會導(dǎo)致小狼狗十年怕井繩。
百密一疏,誰知道會這么狗血。宋元明揉了揉太陽穴。
宋元明到家的時候,她叔嬸也坐在沙發(fā)上,似乎一晚沒睡。
“cora,你過來。”嬸嬸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女朋友,真是郎正的女兒?”
“是。”
宋憲吐了一口氣?!胺至税伞!?br/>
“另外,我覺得你要好好考慮郎佳音的職務(wù)了,她父親手腳不干凈,你確定要把她放在部門這么重要的位置?”宋憲說道。
“叔,當(dāng)初你也是侯強(qiáng)的手下。”
“不要告訴叔叔,你這次過去,是為了安撫她的?!?br/>
宋元明笑了一聲,低下了眼瞼?!八故且曳质?。”
飛回香港,宋元明一直有些焦躁。洗澡的時候,她知道焦躁的來源了。她攤開手心,昨天郎佳音的眼淚,落到她手上了。銅皮鐵骨上,滴了一滴“滋滋”的硫酸。
“你好,宋經(jīng)理?!?br/>
“我剛剛畢業(yè),你就讓我去負(fù)責(zé)項目。大家肯定會猜我和你的關(guān)系,我想認(rèn)真一點(diǎn),你也過得去?!?br/>
“我和你的關(guān)系,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guān)系對嗎?”
“你放過我吧?!?br/>
宋阿姨煩惱了。
“佳音,佳音?”
“爸媽,你們先吃吧,我再睡會。”從火車站回來,郎佳音便一直不太好。
郎佳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已經(jīng)很久沒這樣哭過了,估計腫了很多。開門的聲音,腳步聲有點(diǎn)輕?!凹岩??”
父親端著托盤進(jìn)來了,托盤上盛了好幾個碗?!岸嗌俪渣c(diǎn)?!?br/>
“嗯?!崩杉岩艮D(zhuǎn)過頭,似乎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的神色。“你放在桌子上,我等會就吃?!?br/>
父親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也沒有馬上走。
“你去見宋總了?”
郎佳音抱著被角沒說話。
郎父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凹岩?,爸爸知道你在施達(dá)發(fā)展得不錯,可……怎么說……最好不要跟宋家人扯在一起?!?br/>
“當(dāng)初宋憲可不止是侯強(qiáng)的手下,還是侯強(qiáng)拜把的兄弟。他那個人,心思深重……”
“爸我知道?!崩杉岩粽f道:“已經(jīng)有獵頭聯(lián)系我了,等找好了下一家,我就去辭職?!?br/>
“會不會……”
“不會影響的。相中的幾家,給的薪酬也很豐厚?!?br/>
“那就好?!崩筛杆闪艘豢跉?。
“爸,你說實話,你和侯強(qiáng)是不是還有聯(lián)系?”
“也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宋總的叔叔?”
“佳音你……你的眼睛怎么腫了?”郎佳音轉(zhuǎn)過頭,郎正便看到了她紅通通的眼睛。
“晚上沒睡好?!?br/>
“佳音你……”郎正似乎想到什么?!澳阒罢f不結(jié)婚,跟宋總有關(guān)?”
“不,沒有?!?br/>
“你和宋元明是什么關(guān)系?”
之前見李仁和佳音,郎正便隱隱約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管什么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和她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崩杉岩粽f的時候,也覺得喉嚨里的酸楚要出來了。
這下郎正明白了?!澳恪?br/>
“爸……”
到底是心疼女兒,見女兒這種狀態(tài),郎正又感覺握住了女兒的手。
“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崩杉岩舻拖卵鄄€。“我會辭職的?!?br/>
眼睛太疼了,眨一下眼睛,眼淚又掉了出來。
回申城,郎佳音便去見了獵頭。也去看了相中的公司。公司負(fù)責(zé)人本來還說好,第二天又沒有音訊了。這種情況,之前也遇到過,郎佳音一開始是沒放在心上,后來一家兩家都沒了音訊。郎佳音算是知道了。宋元明出差,沒有在公司。一星期兩星期,宋元明都沒有出現(xiàn)在公司。打電話也是在忙。郎佳音向助理要了酒店的地址,直接找了上去。
宋元明剛洗完澡,她擦拭著長發(fā),看著門外的郎佳音?!白×诉@么多次酒店,終于有一回我想要的特殊服務(wù)了。”
“麻煩宋總批一下我的辭職信?!?br/>
“你既然叫我宋總了,也應(yīng)該知道,現(xiàn)在不是公司規(guī)定的工作時間?!?br/>
宋元明勾了勾唇?!叭绻銚Q個稱呼,那我同意你占用我的私人時間?!?br/>
“那我等宋總的工作時間?!?br/>
“郎經(jīng)理,我工作有多忙你是知道的,你實在急的話,可以先找人事部。”
“我找了。他們讓您過目。”
“是嗎?”宋元明笑了笑?!澳俏以俸煤每纯础!?br/>
宋元明這一個“好好看看”,又沒音了。她回總部公干去了。
“郎經(jīng)理,公司可沒虧待你,給你加了薪升了職,你說跳槽就跳槽了。這可就對不起人了?!眳侵碚f道。“你看看,副經(jīng)理的職位上,還有誰比你更年輕。小楚和你職位差不多,可人家比你大了七歲。”
不光宋總那不好說,連助理也沒松口。這就牽扯到了違約金的問題。
或許可以等等。合同很快就到期了。
“過來?!边@天宋元明回國,參加高層的聚會,見到不遠(yuǎn)處的郎佳音,又朝郎佳音招了招手。
“我喝了酒,你送我回公寓?!彼卧饔挠牡卣f著,又握住了郎佳音的手指。不再像之前,只是輕輕碰郎佳音的手心。“你不是要談辭職的事,這一次我們好好談?!?br/>
作者有話要說:寫手:不行,我要虐一把經(jīng)理再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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