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愿意,為你變成他
席舒歌低低的喚了一聲:“佳人,佳人?”
溫佳人猛然的回神,走過去,以為男子醒了,卻看到還是熟睡的樣子。
做夢嗎?
她伸出手,替男子掖了掖被子,手腕,卻被男子抓住了,牢牢地握著,然后,一把把她拉到。
她便墜入了他的懷里。
突如其來的青草味道,讓她整個人全身緊繃,有些顫抖。
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男子的手腕,卻緊了緊。
她試著喊了一聲:“舒歌?”
沒有睡吧。
方才有沒有聽到她和李念的談話?
她的心,猛然的掙扎了一下,卻看到男子還是一副熟睡的樣子。
她無聲的張開唇,對不起的口型。
下一秒,整個人卻被席舒歌壓在了身下。
男子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眼神明亮的看著她,微微一笑,很是柔和:“佳人,我抱著你睡覺?!?br/>
溫佳人摒住了呼吸,看著男子靠近的唇瓣。
這是第一次,席舒歌強迫的吻她。
她的睫『毛』顫抖著,她的全身都在顫抖著。
她不能閃躲,她要學會,怎么去做他的妻子,不是嗎?
可是,終究,在他的唇,離她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她側過了頭。
他的吻,落空了。
還是閃躲了。
還是不行嗎?
這么多天了,她還是心里都是那個男人?
他知道,那個男人來了,他也知道,他們的談話。
他不想聽,可是聲聲入耳,都入了他的心底。
他有時候在想,他是不是太過于自私了,可是,這是他唯一的借口,可以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不想失去她。
所以,他寧可看著她難過,他還是要留著她。
心,不在了。
留這個一個軀殼,到底,做些什么?
席舒歌有些疲倦。
可是,他還是,無法放棄,不能放棄。
淺淺一笑,那么的溫暖,那么的燦爛,他側躺,抱住她:“睡覺吧,不跟你鬧了……”
然后,又說:“明天做了手術,我便可以好了,那樣,我們就可以結婚,結婚之后,我們去蘇格蘭吧,我喜歡那里的風景,我們聽著遼闊的原野上,傳來的風聲,很美。”
溫佳人沒有說話,她閉著眼睛,是她喜歡蘇格蘭的。
她說過一遍,他卻記住了。
她佯裝著要去睡覺。
她知道,席舒歌沒有睡,眼睛在看著他。
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移動到了她的臉上。
他的指尖,冰涼。
席舒歌看著女子,知道她沒睡,知道她逃避,可是,他卻不忍心強迫她面對。
這是他一輩子,也不想放棄的眷戀。
相信我,佳人,我會讓你高興,會讓你幸福的。
他低頭,印在她額頭上,一個冰冷的吻,翻身,睡去。
她卻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有些茫然。
手指無意間的觸動到了枕頭下的硬盒。
拿出來,卻是煙。
李念慣用的牌子。
然后,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四處的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什么時候,席舒歌的衣服,都變成了李念慣穿的牌子。
而他喝的東西,吃的東西,什么時候,也養(yǎng)成了李念的習慣……
她輕輕的開了口:“為什么?”
席舒歌仿佛知道她問什么一樣,猛然的翻身,死死地對著她的眼睛,笑道:“你不知道嗎?我為了你,愿意變成另一個他,只要你不離開,那便好……”
一時之間,世界,徹底定格。
席舒歌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五點。
女子躺在一旁,沉沉的睡著。
他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fā)間,癡『迷』著,眷戀著。
九點要做手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了電話,給那個人撥了過去。
李念似乎像是知道有人回打電話一樣,整個人猝然的接聽,“我,李念?!?br/>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遙遠時空的銳利。
席舒歌諷刺的笑了下:“我不喜歡你纏著她?!?br/>
李念卻也沒有生氣,緩緩地開口,聲音低沉:“她愛我,不是嗎?”
“可是,這一次是安賀,下一次是誰?”席舒歌抓住了他的弱點,猝然的說:“李念,你能給她的,我也能給,最起碼,你無法給他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你能讓她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倪^日子嗎?你能讓她自由和安穩(wěn)兼得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囚困她的主要目標還是,防止她出事……”
李念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呼吸微微一停滯,眼神帶著幾分錯『亂』,然后抿唇,只是扔了一句,萬分傷人的話:“無論怎樣,她愛我,昨晚上,你不也知道,她讓我吻嗎?怎樣?她讓你動她嗎?”
李念的聲音,太過于殘忍,殘熱的解開了席舒歌的難堪。
電話猝然的摔在了地上。
席舒歌臉『色』蒼白。
他看著床上躺著的溫佳人,手指顫抖。
是啊,她都不讓他動,不讓他動……
越想,心底越難過,難過的他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理智。
倉促的去俯下頭,親吻住了睡夢中的女子。
女子先是茫然,而后反應了過來,掙扎,情急之下,揮了他一巴掌。
席舒歌停下來。
看著她的眼光,帶著一片混『亂』,她就這么討厭他的觸碰嗎?!
他沒有怒,卻是笑了,笑的有些哀傷。
溫佳人也慌了,她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毕娓璐驍嗔怂脑挘骸笆俏姨鼻辛耍院蟛粫??!?br/>
“要做手術了吧,準備下,送我進手術室吧?!?br/>
門,突然間被踹開了。
安賀,抬起頭,便看到了李念。
男子的表情陰沉的可怕。
然而,他卻還帶著笑,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端著一個杯子,氣定神閑:“安賀,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安賀的臉『色』,由青轉白,他知道,落入李念的手里,那就是死路一條,可是,他卻沒殺他。
一直留著他,留到了現(xiàn)在,他整個人恐懼很。
甚至,『自殺』過,可是每一次都失敗了。
不得不承認,李念的心理折磨,玩得很厲害。
明明知道,最后,自己是死,可是,他卻偏不如他的意思。
好好的待著他,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
一直面臨著死亡的恐懼和折磨。
“李念,你算什么男人,要是想殺我就干脆了當點,這么折磨人,一點也不像是男人!”
李念也沒有生氣,就是笑著,慢悠悠的喝著酒。
“怎么?你很厲害,你很得意,那一天,要不是席舒歌和那個臭女人幫你,你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死了!不過我很得意,怎樣?你女人跟別人跑了吧……”
話還沒說完,李念伸出手,酒杯,啪的摔倒了男人的臉上。
臉上,徹底沒了笑容,語氣,卻是出奇的冷淡,冷的像是可以把人凍結:“你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真是便宜了你,本來想折磨你的,可是,誰讓你罵她?”
“你以為你殺了我,你就可以天下太平了?告訴你,李念,你手上粘的血『液』,到底多少,你自己知道,你不會有好的下場!”
“那你也沒有任何的機會看到了!”李念微微一笑。
優(yōu)雅的掏出來搶,對準了安賀的眉心,眼睛也沒有眨一下,連開三槍。
男子倒下。
額頭,開出渲染的『色』彩。
然后,他轉身離去,整個人沒有任何的停留。
細細的數(shù)著時間,手術已經(jīng)開始了吧。
點燃了一根煙,如同席舒歌所說,他李念,便是這樣的人。
整個人無時不刻不充滿著危機,充滿著戒備。
他也知道,席舒歌可以給她錦衣玉食,可以給她一切奢華,然而,他給不了她真正的快樂。
閉上眼睛,心底浮現(xiàn)了那個女人的笑臉,怎么辦?
溫佳人……
我舍不得你不快樂……
然后,他便又是一陣回想,想起來她的笑容,那么淺淡,那么『迷』人。
想起來,她的嬌羞,想起來她躺在他身下,低低的喘息著。
想著,想著,他就想,你看到了嗎?
溫佳人,你便是我這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最美好的獨一無二。
對我來說,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獨你不可以。
如果可以,我想用整個世界,換你一人……
不離不棄。
永生相伴。
原來,這就是愛,曾經(jīng)我不懂,后來我以為,現(xiàn)在我才明白,愛情就是這樣的滋味。
我的人生本就是一片漆黑,有了你,有了第一縷光芒,然后,你像是一只筆,在我的生命里,迅速的畫下了一個又一個精彩的畫面。
你笑著對我說,念少爺,你是不是也想學我賣一次?
你哭著對我說,李念,求你不要這樣不要……
你癡傻的對我說,怎么辦?我愛你……
對我而言,我的世界里,全都是你,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心痛傳來,他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握得骨節(jié)泛白。
我不能失去你。
溫佳人,如果,你真的可以放掉愛情,隱忍的去接受別人,可是我不行。
你可知道,如果我失去了你,我的世界全完了,而你,失去了我,你的世界還可以進行……
溫佳人,我認輸了。
我放不掉你。
李念閉起了眼睛,想起來,曾經(jīng)自己看『色』戒的時候,記得的那段對話。
易先生說:你人挺聰明的,為什么賭牌總是輸?
王佳芝說:是老輸,一次也沒贏過,可是,就贏過你。
溫佳人,我這一輩子,也沒輸過,可是就輸給了你……
李念翻了翻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吧,該去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