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附屬,武田,30比0！”又是一輪十幾回合的拉鋸之后，武田一馬終于再拿下一分。

    忍足侑士似乎并不沮喪,只是抬手掠開汗?jié)竦念^發(fā),神色平淡的問武田：“前輩，為什么不用‘無影發(fā)球’,那樣不是更省時間嗎？”

    武田也學他的樣子，把自己腦門上的那撮紅發(fā)向后一抹,輕松的搖頭：“不用啊,和忍足君打的話,這樣就可以了?！?br/>
    聽見兩人的對話，跡部景吾也是嘿嘿兩聲冷笑，滿是洞悉和不屑的意味。

    入江奏多馬上興致滿滿的問：“景吾你又笑什么？”

    “其實那種發(fā)球,非常消耗體力，而且容易損傷肩部關節(jié)，那家伙嘴上說的好聽而已！”

    “嘻嘻，景吾說的沒錯，看來，忍足君應該已經(jīng)找到‘反控制’的法子了?！?br/>
    入江說著，又轉身朝芥川慈郎招了招手，“嗨，那個卷發(fā)的小孩，過來一下好嗎？”

    “叫我？”慈郎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見入江笑瞇瞇的點頭，只好走過去，嘴里老大不滿的嘟囔著，“誰是卷發(fā)小孩？你自己不也是嗎……”

    第三球，武田仍以普通的發(fā)球開始，忍足則防守縝密，雙方又和先前一樣，陷入長達數(shù)十回合的來往攻防。

    他的體力、耐心、承受能力，都比自己估計的要強大呢，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非常冷靜，和他熱烈爆發(fā)的身體全然不同。

    隨著內(nèi)心做出的判斷，武田的動作有一個細微的頓挫，忽然改長距離的斜線球，為網(wǎng)前的上削球。

    看到這一變化，始終站在場邊，冷漠、穩(wěn)定的宛如一尊冰雕的德川和也，眉心有一個不易覺察的收縮。

    “喝——o.o.k，猛獸抽擊！”忍足仿佛一只窺伺目標已久的獵豹，從后場跳躍、前沖，人猶在半空，已打出一記下壓式的強力抽擊。

    爆裂的聲響直灌耳膜，同時震動了武田的胸口，他知道這一球的結果！

    “冰帝學園，忍足，15比30！”

    “哇哇，侑士，好厲害‘猛獸抽擊’，沒想到你也有這么粗野的招式！”芥川慈郎在跡部身后雀躍不已。

    “呵呵，說不定可以破發(fā)呢?！庇^月的笑容滿是希冀和信賴。

    “破發(fā)嗎？可侑士才拿下一球而已。” 慈郎有點兒沒把握。

    “完全可以期待呀，侑士可是擁有最多華麗招式的家伙，就跟青學的不二周助一樣?！?br/>
    “咦，觀月，被你這么一說，我也很期待啊！”慈郎又在場邊振臂歡呼，“侑士，侑士，加油，破發(fā)??！”

    冰帝的啦啦隊被他煽動起來，立馬節(jié)奏整齊，口號響亮的叫嚷：“破發(fā)——破發(fā)！”

    入江捂著嘴唇，噗的笑出聲：“我也沒讓你們這樣演的逼真啊?！?br/>
    跡部聽由身后的嘍啰們表現(xiàn)，仍然保持著矜傲的態(tài)度，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心里卻著實佩服入江奏多，雖然有些不大光彩，也很可笑，但這樣的雜音，的確會給武田造成不小的干擾。

    “看來，同伴們都對你寄望很高呢，忍足君?！蔽涮镏皇浅袊搪晜鱽淼姆较?，瞟了一眼，給了忍足一個無所謂的微笑，“可是，破發(fā)，有那么容易嗎？”

    “沒辦法了，試一試吧?！比套阋晕⑿ξ⑿Γ拔也幌牖仡^被他們說沒骨氣啊?！?br/>
    “那好，忍足君，你就——試一試吧！”武田的聲量陡然上揚，跟著就是一個“無影發(fā)球”出手！

    撞擊聲猶如冰層崩裂，寒水激揚，場內(nèi)只聞風聲呼嘯，卻捉不到球的影子，更令人奇怪的是，忍足竟目視前方，垂手持拍，不做任何反應。

    場外的電子屏顯示，這一次發(fā)球的時速為210.2公里，全場再度沸騰。

    “帝大附屬，武田，40比15！”

    “你就打算這樣破發(fā)嗎，忍足君？”

    “不是還有一球嗎，武田前輩？”

    兩位對手似乎互有保留，又彼此試探，但場外的觀眾們，卻充滿了不理解，紛紛議論著為什么忍足不接發(fā)球，莫非是認為自己肯定接不住，所以干脆放棄了？

    “呵呵，真要放棄嗎，這可不像是剛為了喜歡的人，放過豪言壯語的你啊?！?br/>
    “不，剛才我只是想專注精神的辨認，在我的能力范圍內(nèi)，是否可以破解前輩的‘無影發(fā)球’?！?br/>
    “哦？那么你能嗎，忍足君？”

    “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武田前輩？”

    “發(fā)球方，還剩十秒！”裁判提醒武田，發(fā)球的時限快要到了。

    望著前方都帶著從容自如的表情、溫和友好的語氣，卻分明說著針鋒相對的話的兩人，跡部旁若無人呵呵低笑起來，自言自語的說：“好像不能不給了吧，武田前輩……”

    “好，我給機會，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武田網(wǎng)球拋出，笑容被一道青色的影子割裂。

    仍是只能感覺到他凌厲的聲勢，卻無法看清動作、路線、落點，武田一馬果然再度使出了“無影發(fā)球”！

    啪！盡管只是一個極輕微的聲響，卻敲打在賽場內(nèi)外許多人的心頭。

    莫非他，終于捕捉到那個強大如雷霆，卻蹤跡如鬼魅的發(fā)球？

    “真是可惜啊，還差一點點，浪費你的好意了，前輩……”忍足搖頭嘆息，看著手上斜斜垂著的球拍，在拍面的前端，網(wǎng)球還在地上滴溜溜的轉動。

    “上杉前輩，剛才忍足君，他，他真的碰到球了嗎？”千石清純瞪大了眼睛，問同樣瞪著眼睛，直視前方的上杉常男。

    “嗯，應該是……”札幌“雪鹿”難得的話少了。

    千石張了張嘴，像是是震驚過度，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場外不少帝大附屬的擁躉，則歡聲雷動的給武田喝彩：

    “‘無影發(fā)球’果然是接不到的??！”

    “想破武田君的發(fā)球局，你還早啊一年級小子！”

    “帝大附屬，武田，比分3比0！”隨著忍足的破發(fā)失敗，武田一馬再下一局。

    “做的好！”不等站在跟前的忍足開口，跡部就難得先送上一句鼓勵。

    “可這一局我又輸了，這樣也算好嗎，小景?！比套阆霃嫩E部那里，獲得更多的動力，故意拿話逗他。

    跡部沖他眼皮一翻，才不上他的當，看來侑士這家伙，已經(jīng)領會了對付武田的方法了。

    入江奏多卻不吝惜給予忍足更多的贊賞：“忍足君，你真是很聰明呢！”

    慈郎捅了捅宍戶，悄聲問：“什么意思？為什么跡部和入江，在夸獎侑士？怎么感覺所有人里頭，就我跟你不夠聰明？”

    宍戶轉頭瞪了他一眼：“別把我拉上！”

    “嗐，你聰明，倒是說說，為什么？”

    “……”

    見宍戶被慈郎拿話將住，面上有些泛紅，觀月不禁莞爾，主動湊過來為他們解釋：“正因為侑士剛才接住了發(fā)球，但又回球失敗，才會使武田前輩產(chǎn)生，一直要把‘無影發(fā)球’打下去的想法，但心里又始終會又一種擔憂，那就是不知道侑士什么時候，會被侑士成功打回來。換句話說，現(xiàn)在心理壓力，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轉移到武田前輩那邊去了?！?br/>
    “原來是這樣，侑士，你果然聰明！”慈郎一拍腦袋，沖忍足豎起了大拇指。

    “可惜啊，在賽場上，從來都沒有靠心理戰(zhàn)取勝這一回事?！臂E部似乎又給忍足潑了瓢涼水。

    “明白了，小景，多謝你的監(jiān)督指導！”笑容穩(wěn)穩(wěn)的留在忍足的臉上，溫度剛剛好。

    “帝大附屬，武田，0比40！”

    觀月看了看手里的秒表，這一局已用了34分鐘25秒。

    太陽已經(jīng)移到了眾人的頭頂，即便是夏末秋初，也**辣的照的人渾身燥熱，更何況場上正在進行一場漫長的消耗戰(zhàn)，幾乎每一球都要經(jīng)過數(shù)十回合的拉鋸，才能最終塵埃落定，給人一種不知幾時才打到盡頭的感覺。

    還有一球，就能斬獲這一局了，再堅持一下吧？

    武田略有些遲疑，還是走到場邊，向隊友要了一瓶水，這樣的節(jié)奏，他也需要稍緩一緩。

    可是那小子……武田視線一轉，看見忍足仍站在這里，好像很有耐心的等他。

    武田猛灌了半瓶水，重新回到場上，在又相持了近三十回合之后，他拿下了第五球，大比分4比0領先忍足。

    場間休息，隊友們各種祝賀、鼓勁，然而武田卻興奮不起來，他總覺得，似乎有一點危機，已經(jīng)悄悄的埋下了種子，并且正危險的萌芽。

    “部長，下一局用‘無影發(fā)球’吧，只要順利拿下第五局，時常對手的心理就扛不住了?！鼻療崆榈慕ㄗh，好幾位隊友紛紛附和。

    德川和也也有一個看向武田的動作，似乎也想說話，終究沒有開口。

    “武田?！痹谖涮锷蠄銮埃聊S久的監(jiān)督尾生龍?zhí)凶×怂?br/>
    “是，老師?！?br/>
    “你……沒問題吧？”

    “哈，怎么會？老師你放心吧！”武田一甩頭，紅發(fā)揚起，沖著一旁的啦啦隊喊，“喂，來點兒節(jié)奏吧，各位？”

    部長一聲令下，眾人豈有不賣力的，一時間“帝大，帝大，武田，武田”的吶喊，又占據(jù)了球場上空。

    那邊冰帝啦啦隊見狀，怎肯示弱，給忍足的加油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帝大附屬，武田，15比0！”

    “帝大附屬，武田，30比0！”

    “帝大附屬，武田，40比0！”

    第五局仍是前四局走勢的延續(xù)，武田一馬用他的“無影發(fā)球”，連續(xù)打出三個ace球。

    當他再度舉起球拍，手臂大幅度向后拉伸，肩關節(jié)處傳來的痛感，讓他原本該一氣呵成的動作，有了一瞬的不連貫。

    領先這么多了，要不要換回撲通的發(fā)球呢？

    嘖，打出多少個“無影發(fā)球”了？居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心里猶豫，手上已然發(fā)動了。

    “無影發(fā)球！”帝大和武田的擁躉們，為這個即將決定第五局勝負的發(fā)球歡呼。

    然而，在武田的超高速強力發(fā)球面前，一直擺出無能為力，無所作為姿態(tài)的忍足，此刻突然有了反應！

    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幾乎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以至于同樣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但是，網(wǎng)球重新回到武田的場地，并砰然有聲的彈出邊線的一幕，卻清清楚楚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一刻，思維和時間，都仿佛為止停止。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有沒有看錯？”

    “他打回了，他真的打回了啊，他打回了‘無影發(fā)球！’”

    “哇哇，侑士，侑士，干得好哇！”

    極致的沉靜之后，是極致的爆發(fā)，震撼、驚喜、振奮，各種極端的情緒，充塞了風云突變的賽場。

    “冰帝——冰帝！破發(fā)——破發(fā)！”

    忍足側耳傾聽了一會，目光緩緩回到武田身上：“前輩剛才說過，會給我這個機會吧？”

    他的微笑依然從容，語氣依然友好，可是，看清了，真的看清了——那雙冷靜的眼睛背后，分明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武田“哈”的一聲笑，像是吐出一股令他不大痛快的氣流：“當然！”

    “嘖嘖，你這個隊友，其實很狡猾呢?！比虢吭谯E部背后，邊笑邊搖頭。

    跡部不予置評，抱著胳膊的幾根手指，卻不禁輕輕一跳，那個家伙的狡猾，沒有人比他有更深的體會了！

    慈郎又在撓頭，觀月則繼續(xù)充當講解員：“侑士當然未必能夠破發(fā)，但武田君如果放棄打‘無影發(fā)球’，氣勢上就先輸了，很容易陷入被動。反之，他繼續(xù)打‘無影發(fā)球’的話，體會就會快速消耗，甚至造成運動損傷，還要時刻擔心被侑士破發(fā)，也就是說，現(xiàn)在雙方的心理壓力，已經(jīng)完全逆轉了！”

    正當不少人寄望于忍足的破發(fā)時，武田用“無影發(fā)球”再得一分，把比分擴大為5比0。

    比賽像是在一個突如其來的波瀾之后，又回歸到之前的軌跡上來。

    第一盤的決勝局開始，出人意料的，武田率先走到網(wǎng)前，對忍足說：“我很欽佩你的毅力，忍足君，可惜非常抱歉，我無法成全你的愛情，這一局，以及接下來的六局，我還會贏！”

    他像在輕松的搞笑，故意把這話說的賽場內(nèi)外都聽得見。

    向日岳人嫌惡的沖武田皺起了鼻子：“真討厭，這家伙又想擾亂侑士的情緒，千萬別被他迷惑啊，侑士！”

    忍足不知道聽沒聽見向日的提醒，身體一動不動，一手提著球拍，一手握著網(wǎng)球，站在發(fā)球線后頭，對武田的挑釁充耳不聞。

    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咦，看他的情形，好像有些不大對？”

    “最優(yōu)秀的理解者”，忽然感到，自己優(yōu)秀的洞悉力，理解力，投入到了一片空茫之中。

    跡部瞇起眼睛，盯著忍足，似乎很認真的在揣摩，驀地頭一抬，爆發(fā)出一串響亮的笑聲，充滿了明了和驚喜的快意。

    他身邊的人大多不解，德川和也隔著球場，送過來兩道冰冷犀利的目光，似乎提前了跡部的交鋒。

    “閉鎖心扉，閉鎖心扉……這一次，你是真干得好啊，侑士……”跡部毫不回避的迎了上去。

    一個自己亂了方寸的“控制者”，又怎么能夠給“閉鎖心扉”的對手施加干擾呢？

    侑士在最關鍵，最正確的時候，終于也使出了他的殺手锏?。?br/>
    “唐懷瑟發(fā)球，是跡部的唐懷瑟發(fā)球啊！”當網(wǎng)球落地后，貼著地面自武田身側，激射出球場，冰帝的休息區(qū)嘩然了。

    就連跡部也忍不住“啊”的輕呼出聲，剛才忍足使出的，赫然是他的絕招之一——唐懷瑟發(fā)球！

    武田的面色有一瞬的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沖忍足咧嘴一笑：“我說過，沒有我打不回的球，雖然只是貼地的不規(guī)則彈跳，但并不等于不會彈跳，回擊的最佳時機，就是落地的一刻，對吧，忍足君？”

    “說的對，武田前輩！”忍足毫不猶豫的肯定對手。

    然而，他的第二個發(fā)球，卻不是“唐懷瑟發(fā)球”，這讓做好回擊準備的武田呆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個并沒有多少力道的發(fā)球，在自己眼前落空。

    “這種發(fā)球不能多用，否則手臂會痛得抬不起來，就像前輩的‘無影發(fā)球’一樣。”

    忍足似乎說的充滿理解，無限好意，觀眾群卻炸開了鍋。

    “什么，武田君的手臂受傷了嗎？”

    “不可能吧，完全看不出來呀？”

    武田慢慢的抬起手，朝忍足擺了擺手指，好像在數(shù)落一個說謊的孩子：“你可真會危言聳聽，這樣可不好哦?！?br/>
    “是嗎，那就最好了，就請前輩做好每一球都打上一百回合的準備吧，比賽才剛剛開始啊！”忍足臉上溫柔的笑意一掃而空，他身體里的斗志，和對勝利的無限渴望，終于燃燒到了極致！

    小景，我要用你戰(zhàn)勝入江奏多的法子，來為你，為冰帝爭取一次最有價值的勝利！

    “又出現(xiàn)了，侑士的‘猛獸抽擊’！”希望、信任和激動，讓冰帝隊員們形成了空前的默契，伴隨著忍足狂野的攻擊，異口同聲的吼出了對勝利的渴求。

    “閉嘴吧，小鬼們，得意的還太早??！”武田早消失了悠然自在，宛如游戲的態(tài)度，體力的流失，身體的疼痛，讓他像一臺無法停下，又隨時都會停下的機器。

    沒有我打不回的球，帝大又怎么可能會在我手上輸球？

    武田咬著牙，揮拍迎上急速旋轉著，撲面席卷而來的網(wǎng)球，他無法理解，為什么打到這種程度了，對手的力量為什么還不枯竭，這，這完全超出了身體的正常能力！

    網(wǎng)球撞上拍面的剎那，武田感覺到，所有的氣力，就在一霎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那條手臂不再屬于自己。

    球拍墜地，武田一馬隨即抱著肩頭跪倒，那一撮驕傲的紅發(fā)，掩不住他臉上痛楚的表情。

    “部長，部長！”帝大附屬的隊員們一擁而上，幾秒鐘的躊躇，尾生監(jiān)督也起身沖進了場內(nèi)。

    “帝大附屬武田一馬因傷棄權，勝方，冰帝學園，忍足侑士！”

    在清楚的聽見裁判的宣告之后，忍足身體里早已透支不堪的某種力量，也倏忽消失殆盡，在踉蹌兩步之后，他雙膝一軟，向后傾倒。

    有一瞬間，他的胸口浮起一個快樂而可笑的念頭，原來愛情的動力，也只能支撐自己走到這里么？

    正當忍足以為，這下非結結實實的摔個大跟頭之際，脊背卻靠上了一處既結實，又柔軟的所在，還被一股溫暖的氣息所包圍，似乎有玫瑰的淡香在浮動。

    “小，小景？”一回頭，忍足驚喜的發(fā)現(xiàn)，及時抱住他的，竟然是跡部？

    “怎么樣，還好嗎？”

    “啊啊，我，我一步也走不動了……”

    忍足決定，此刻必須在跡部的懷抱中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