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九姑娘擦干眼角淚水,笑顏如花看向孫七天道:“公子如不嫌棄,奴家想為公子唱詞?!?br/>
孫七天頷首笑道:“有勞九姑娘了?!?br/>
淪入青樓的女子只有兩種,要么家道中落,要么家徒四壁,九姑娘就屬于前者。
九姑娘的父親原本是一方知縣,卻因得罪了當朝權貴,慘遭彈劾之后被斬首抄家,女眷充入教坊...
就這樣,九姑娘幾經(jīng)周轉之下,從教坊入迎春樓,開啟了賣藝陪笑的生活。
像她這樣的人,翻身已無可能,只求能在歷史的長河之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說白了就是青史留名。
而對于一個青樓女子來說,青史留名最可行的方式,就是留下一段傳世的故事。
或者說,和傳世的詩詞扯上關系...
如今,九姑娘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孫七天這首詞,當真是千古名詞,只要自己將它命名并唱出來,便是青史留名的機會!
九姑娘拿著寫有填詞的宣紙來到古琴面前緩緩坐下,一邊欣賞著絕世佳作一邊說道:“公子的詞委婉優(yōu)美,第一句更是點睛開山之筆,不如就以詞的前四個字為名,叫做寒蟬凄切,公子認為如何?”
“可?!睂O七天頷首。
“公子聽好了,此曲名為雨霖鈴...”九姑娘莞爾一笑,十指輕彈之間,宛轉悠揚似高山流水一般的琴音響起。
“這么巧嗎...”聽到詞牌名,孫七天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
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br/>
九姑娘的聲音,在說話的時候奶聲奶氣的,但唱起詞來,卻是空靈如天邊的幻云一般,飄忽不定,似在你的左邊,又似在你的右邊。
仔細聽,這才發(fā)現(xiàn)...
原來在你心里。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籟之音吧。
眾人皆沉浸在九姑娘的天籟之音中,同時也震驚于孫七天現(xiàn)場所作的千古名詞!
此時,眾人心中就算有千般萬般震驚,也沒有一個人發(fā)出哪怕一點的聲音。
他們都怕自己若是發(fā)出了聲音,會破壞這絕世的美感。
天籟繼續(xù)。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jīng)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九姑娘晶瑩剔透的淚水滴落在古琴上,隨著一陣漸弱的琴音收尾,這絕美的詞曲,終是落下了帷幕。
但眾人依舊沉浸于此...
“美,簡直是太美了,這就是天作之合!”
“絕美的曲子,加上孫公子的填詞,美輪美奐!”
“今日能聽聞此,當真是三生有幸?!?br/>
許久之后,眾人終是能將自己心中的震驚和贊嘆表達出來,不知不覺間,對孫七天的稱呼,也從粗鄙的武夫變成了孫公子。
就在這時,九姑娘的周身,突然有肉眼可見的氣旋涌起,圍繞著她的身體,久久不能消散!
“這是...是才氣!”
“這是才氣入體,九姑娘要入品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九姑娘演奏了絕世詞曲,這才引得才氣入體!”
“我的天,一首填詞讓青樓的花魁入品,孫兄真乃神人也!”
看到九姑娘周身氣旋涌動,眾儒生們看的出來,九姑娘這是儒道入了品了!
以琴入品!
而且,這并非是單純的因為九姑娘琴技高超,而是因為她演奏了一曲千古名詞!
準確來說,她是因為孫七天的詞才入的品!
九品儒生境。
從今往后,她所彈之琴音之中,便能融入浩然正氣,使得意境更加高遠,琴聲更加美妙!
而且,一位儒道入品的花魁...
從今往后,九姑娘只怕是要艷壓群芳,成為迎春樓獨一無二的花魁了。
“我...我也要入品了,我竟然入品了,多謝孫公子,孫公子當為吾師!”
就在這時,一直端坐在文案前的蔡泉,周身竟也涌起了才氣!
又入品一人!
而且,蔡泉心中十分的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入品,完全是因為孫七天的這一首填詞。
“我的天,蔡泉也要入九品了???”
“我知道了,九姑娘是以琴入品,蔡泉則是以書入品,都是因為他幫助孫公子將千古名詞書寫在了宣紙上!”
“羨慕啊,我的字可是要比蔡泉好的...怎么就沒抓住這個機會呢!”
眾人震驚的無以復加,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一場茶會之中,接連兩人入品,而且都是因為孫七天!
一首填詞,成就兩人入品,堪稱千古佳話!
與此同時,孫七天在聽完唱詞之后,冥冥之中也感覺到了奇特的變化,就好像是體內(nèi)有某種東西被激活覺醒了一般。
不過,只覺醒了一半...
“什么情況,九姑娘和蔡泉都入品了,反而是我這個作者沒有反應?不對,我只是一個搬運工而已...”孫七天心中腹誹,心中卻并沒有太過失望。
他相信以他的天資,如果說可以走儒道的話,早晚都會入品的。
再看九姑娘,許是感覺到自己儒道入品,整個人都驚訝到楞在那里,好半天后才反應過來道:“今日茶會到此結束,諸位公子請回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九姑娘一直盯著孫七天看,那意思仿佛在說。
其他人可以走,但你不能。
孫七天頷首,回以一個我不走的眼神。
開什么玩笑,氣氛都烘托到這了,我怎么可能走?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今日之事,定會流傳甚廣!”
“蔡兄,我真是羨慕你,同在龍河書院讀書多年,你都已經(jīng)入品了...”
眾人離場,一個個臉上卻沒有半點失望之色。
今天這場茶會,當真是不虛此行!
五兩銀子沒有白花!
“七天,我對你佩服的簡直五體投地,不愧是能讓鎮(zhèn)國鐘響九次的男人!”唐福祿一臉艷羨的看向了孫七天,心里很清楚今天晚上將會發(fā)生什么。
千古名詞贈美人,更是讓美人儒道入品,今天美人要是不以身相許的話,簡直說不過去了。
“別忘了明天去衙門報道?!弊鰹樘土耸鍍摄y子茶水錢的人,王德發(fā)一臉的淡定。
“都是基本操作...”
說著,孫七天笑了。
“公子,奴家先去沐浴,莫要讓奴家等久了?!?br/>
再看九姑娘這邊,已是在丫鬟的服侍下去沐浴了。
聞言,孫七天旋即轉身,一臉正氣凜然。
小蘿莉,我來了...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俺老孫的如意金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