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主公一聲令下,我率領中軍,左右夏侯淵曹洪,一起來馬超軍中劫寨。
我瞥了一眼夏侯淵,這家伙自從上次被馬超一槍挑翻,安生了許多,再也不想之前一樣自稱主公麾下第一將了。
畢竟先前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兄弟們跟夏侯淵比試的時候都手下留情,還沒交手,就先哎呀哎呀叫著向后倒去。
現(xiàn)在好了,馬超一出手,夏侯淵終于認清楚了他跟兄弟們之間的差距了,整天變得沉默不語的。
我一馬當先,沖入馬超軍營。
軍營中,亂作一團,龐德率領手下人正在和韓遂的人馬火拼,對前來劫寨的我們,一個個都視若不見。
我站在原地好長時間,方才有人看到了我,然后一聲大叫,曹兵來了。
緊接著,整個大營亂作一團,遠處,龐德看了我一眼,咬著牙,領著人逃開了。
徐晃得到主公的密令,也率領軍隊前來夾擊馬超。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我們在馬超軍營中晃悠了半個時辰,幾乎將整個軍營掀了個底朝天,都沒看到馬超的影子。
我撓著頭納悶,看了一眼徐晃,這家伙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還問我馬超去哪了。
正在這時,曹洪忽然指著韓遂的大營大叫,說馬超在韓遂那。
我一聽,絲毫不猶豫,一聲招呼,帶人前往。
剛進韓遂大營,就看到地面上躺著兩具尸體。
都是韓遂手下重要人物,一個馬玩,一個梁興。
倆人的臉上都有一道深可及骨的傷痕。
在韓遂的中軍帳前,馬超持劍來回沖殺。
我咦了一聲,目光中,一人抱著膀子跌跌撞撞跑來,我看的仔細,那人正是韓遂,只是左臂卻被人砍了下來。
我連忙叫人將韓遂救下來,而后沖向馬超。
現(xiàn)在馬超就一個人,我們大軍都在,以多打少,馬超死定了。
夏侯淵見局勢占優(yōu),沖在了最前面,將馬超團團圍住。
馬超手里只有一把長劍,也沒什么長兵器,更沒有馬,頓時有些難受了。
正在夏侯淵就要將馬超拿下的時候,東南角上喊聲大震,一人沖開大軍重圍,殺退三軍,沖到馬超跟前。
我看了一眼,那人正是龐德。
龐德救了馬超,掉頭就跑。
馬超也扔了劍換了槍,上了馬。
頓時,只看到槍舞梨花,密密麻麻,水潑不進,兄弟們不敢阻攔,任憑馬超離開。
恰好馬岱又殺到,馬超揚長而去。
亂軍中,還有許多馬超部下在負隅頑抗,我便下令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的,直接咔嚓了。
混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天明,主公方才領著大軍出了土城,來到了韓遂大營,派人將丟了一只胳膊的韓遂送回許昌之后,候選楊秋倆人渾身是血的走了過來。
···
天明時分,馬超帶上龐德馬岱在內(nèi)的三十多人,沿著渭橋而逃,恰好躲在橋下的李堪露面,被馬超撞見。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馬超扔下龐德馬岱,獨自追殺李堪。
李堪知道自己與馬超的差距,扭頭就跑。
正好于禁領兵在附近,聽到喊殺聲,帶上大部隊就過去了。
渭河邊,于禁見到馬超正在追李堪,而且馬超背對著自己,于禁暗暗叫了一聲好機會,而后拈弓搭箭,對準了馬超后心,一箭射去。
混亂中,馬超聽到身后弓響,反應奇快的閃過,只是前面的李堪就沒馬超這樣的本事了,竟然被于禁一箭射死在渭河之中。
于禁嘆了口氣:“呀,射偏了?!?br/>
于禁扔掉弓,拿起槍,帶人追擊馬超。
馬超扭頭看了一眼,數(shù)百人追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沖殺,不帶有絲毫猶豫,掉頭就走。
我正在追殺西涼軍,正好看到于禁在不遠追擊馬超,于是乎,想也不想,招呼手下人將馬超圍困在渭橋上。
雖然馬超單槍匹馬,但是這家伙也的確驍勇,手下這么多人,竟然奈何不了馬超。
主公趕到,直接下令眾人用弓弩射馬超。
弓箭無眼,馬超雖然能躲過,但是他的坐下馬卻沒那個本事了,被弓弩射倒,馬超直接摔倒在地上。
兄弟們一擁而上,用長槍逼住馬超,看樣子,要將馬超捅死在這渭橋之上。
馬超雖然厲害,但是沒了馬的馬超卻至少丟了一半的本事,軍中就連于禁這樣不擅長武藝的人,都能跟馬超打個不分上下。
不斷的有長槍威脅到馬超的生命,馬超眼見就支撐不住了,主公也笑了。
我在一旁看著主公的笑臉,心中默然。
主公一生,從來沒有讓他害怕的人或事情,就連在宛城讓張繡偷襲那次而導致典韋戰(zhàn)死,事后主公也只是哭典韋,對于張繡,主公并沒有什么心里陰影。
這一點,張郃就不行了,自從張郃基友高覽讓趙云一槍挑了之后,張郃對上用槍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慫了幾分。
但是自從上次割須棄袍之后,主公對于馬超,產(chǎn)生了一種恐懼,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好幾次我守夜放哨的時候,都能聽到主公中軍帳里主公做惡夢驚醒的聲音。
馬超也算是一號傳奇了,能讓主公這么忌憚的,天下也沒有幾個。
現(xiàn)在,主公唯一忌憚恐懼的馬超,也差不多交代在這了。
也難怪主公會笑的那么舒心了。
我是這樣想的,只是天不遂人愿。
就在馬超快要跪了的時候,一彪軍從外圍直接撞進來,無人能擋。
我瞪大了眼睛仔細一看,是龐德馬岱領著的三十多騎兵。
龐德馬岱的出現(xiàn),讓馬超望到了一線生機。
龐德殺到跟前,手下人讓了一匹馬給馬超之后,馬超翻身上馬,銀槍抖動,霎時間,圈子中只看到銀光閃耀,再也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就連如同飛蝗一般的箭矢,都無法進入馬超身側(cè)一分。
我遠遠的看著,不由得贊嘆了一聲,馬超,馬上超人,果然名不虛傳。
主公一張臉變得極其難看。
馬超望了一眼主公,雙眼之中,滿是怨恨。
不好,馬超這小子有想法。
我連忙攔在主公身前,瞪著馬超。
馬超似乎想要趁機來取主公的命,他這樣的人才不顧周圍的形式,在他心中,人數(shù)在多,也抵不上他手中的一桿槍。
這樣的自信,我只在已經(jīng)死去的呂布和被主公異常推崇的關羽身上見到過。
馬超認不清形式,想來殺主公,但是龐德卻異常冷靜,竟然勸動了馬超。
馬超看著主公的方向,一聲長嘯,好似大漠里受傷的年輕孤狼,掉頭走了。
我似乎看到了馬超眼角的片片濕潤。
一槍在手,馬上的馬超沖在最前線,竟然沒人能是馬超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超龐德三人遠去。
眾人被馬超的兇惡嚇在原地,都不敢動彈,只能眼睜睜打開看著馬超離去。
主公咬著牙,直接下令道:“不論生死,不管日夜,趕上馬兒者,賞萬金,封萬戶侯?!?br/>
我扭頭詫異的看了主公一眼,從來沒見到過主公這樣的樣子,只是一個馬超,用不著這么興師動眾不辭勞苦吧?當年趙云在長坂坡的時候,都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
或許主公是真的怕了馬超吧,或者真如主公說的那句話,馬兒不死,吾死無葬地。
主公親自帶兵,日夜兼程,一直追到安定,都沒能將馬超截下,期間還好幾次差點讓馬超成功的突入中軍,威脅主公的性命。
馬超遠遠逃入西羌,主公這才咬著牙無奈作罷,領兵返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