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可文臉色一變,失聲道:“卡監(jiān)局副局長,孫文山!”
是了,一定是他沒錯!否則誰能讓趙校長,還有杜董兩尊大佬同時低頭?治安局局長絕對沒這個能耐。
他的呼聲瞬間傳播開來,一個女同學(xué)狐疑的掏出手機,在搜索頁面輸入孫文山的名字,片刻后跳出來一張圖片。
周圍聚過來不少同學(xué),一齊看向手機屏幕。
上面的老頭意氣風(fēng)發(fā),銀發(fā)梳理的一絲不茍,看起來硬朗的很,同樣穿著一身中山裝。
女同學(xué)捂嘴嬌呼道:“確實是孫局長!”
百度百科上如是寫著:
孫文山,年56歲,四星煉卡大師,D級卡師,臨一市卡監(jiān)局副局長,第三屆銅卡榜榜首獲得者。
這下場中直接沸騰了,孫局長茬臨蘭河大學(xué),如此光榮的事跡能吹一個月啊,眾學(xué)生們與有榮焉。
趙校長與杜海卻并不這么想。
他倆的額頭上掛著細密汗珠,仿佛站到了懸崖邊上。
孫老頭連叫三個‘好字’,最后暴跳如雷的吼道:“還站這兒干嘛?滾出去?。?!”
這一聲吼明顯動用了原力,眾人只覺得腦中隆隆作響,耳膜刺痛...
卻見那位高高在上的趙校長,猶豫了不到兩秒鐘,立刻如喪考妣的向場外走去。
那名杜董更加光棍,埋著腦袋就往外跑,生怕這張臉被孫老頭惦記,得罪了卡監(jiān)局的副局長,星燦公司也不用開了,直接關(guān)門大吉就行。
怒氣沖沖的趕走這兩人后,只見孫老頭‘噠噠噠’的邁動小步子,老臉綻放菊花,在無數(shù)道石化的視線下,小跑著奔向主席臺,熱情的握住羅修的雙手,諂笑道:“大師,走,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這里太吵了?!?br/>
這幅前倨后恭的模樣,令所有人呆若木雞。
鄭凱明在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每當主席臺上的孫老頭,熱情的拍一下羅修肩膀,他的心臟就像被刀割了一樣。
‘以孫局長的能量,只要羅修稍稍提及我的名字,恐怕我在整個臨一市都不用混了。’
‘那個連學(xué)費都差點交不起的學(xué)生,怎么會認識孫局長?在這種人物面前,杜董和趙校長連屁都算不上啊?!?br/>
最重要的是,孫老頭面對羅修的態(tài)度,實在太詭異了,宛如下級遇到上級,使出渾身解數(shù)在討對方歡心...
他們卻不知,孫老頭希望羅修留下來,去卡監(jiān)局工作。他心靈亮堂的很:‘這小子極有可能是一名煉卡大師,有他在,我的壓力不但能減輕許多,甚至能帶動整個臨一市的戰(zhàn)力?!?br/>
可惜羅修軟硬不吃,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緩緩說道:“卡監(jiān)局的倉庫...應(yīng)該儲備了不少珍稀材料吧?”
瞬間,孫老頭露出警惕的眼神,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如同被抓住的黃鼠狼,奮力保護屁股后面的雞。
孫老頭對卡片的癡迷,在整個臨一市是出了名的,作為一個四星煉卡師,他的財富可想而知。
據(jù)說南城曾來過一個頂級的五星煉卡大師,開價三個億購買孫老頭手中的一枚荒獸元核,代價之大令人咋舌。
然而,他卻吃了一個閉門羹。那些天,孫老頭整天拉著窗簾藏在屋子里,直到助理告訴他,那位煉卡大師已經(jīng)頹然離去,孫老頭才肯踏出屋門。
這是一個典型的‘守材奴’,羅修想從孫老頭身上獲取錢財,很容易。但是搜刮珍稀的荒獸材料,簡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只是,羅修活了三百年,心思何等縝密?立刻意識到,這個孫老頭身上有鬼。
他呵呵一笑,一反之前的高冷態(tài)度,‘熱情’的攬住孫老頭的肩膀,說道:“走,我們找個安靜地方,好好談一談?!?br/>
孫老頭看著羅修的笑容,頭皮發(fā)麻,只覺得自己掉進陷阱里。本能的想要逃跑,卻又好奇羅修的煉卡水平,最后一來二去,兩人勾肩搭背的坐在那輛老舊掉漆的三輪車上,西裝男滿臉怨氣的充當苦力,心里一個勁的腹誹:‘有車不坐非要開三輪,這老頭子腦袋有坑嗎?’
想歸想,他可不敢用嘴說出來,奮力的邁動車蹬子,在蘭河大學(xué)師生們傻眼的表情下,愈行愈遠。
...
宗可文的心里五味雜陳。
當羅修坐在那輛三輪車里,從他旁邊緩緩經(jīng)過時,他忍不住出口道:“羅修,明天下午有空嗎,一起去出個飯吧,舍友之間都好長時間沒見了。”
當時,宗可文的臉上掛著十分勉強的笑容。
孫老頭瞟了他一眼,大刺刺的說:“這是你朋友?要不叫來一起吃頓飯吧?!?br/>
聞言,宗可文頓時眼睛一亮,炙熱無比的看著羅修,就連他周圍的許多同學(xué),都露出羨慕的表情,仿佛有架一步登天的梯子,出現(xiàn)在宗可文面前。
這可是卡監(jiān)局局長,前所未有的超級大腿!只要有他示意,完全能在制卡界這個暴利行業(yè),輕輕松松闖出一席之地。
不料,羅修卻皺了皺眉,淡淡頷首:“抱歉,明天我還有工作,下次吧?!?br/>
宗可文臉色一僵,嘴里面全是苦澀。
看熱鬧的眾人詫異過后,隨即向他投來幸災(zāi)樂禍的視線。
孫老頭嘿嘿笑了兩聲,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宗可文,沒有說話。
對羅修來說,像宗可文這種錦上添花固然不錯,可惜,他并不需要。
直到那輛三輪車徹底走遠,消失在視線中,趙校長和杜董才從廁所里跑出來。
他們兩人滿臉晦氣,互不搭理,暗自尋思得罪孫老頭后該怎么彌補。
廣場上氣氛沉重,趙校長和杜董極力壓抑著怒火,院領(lǐng)導(dǎo)們誰都不敢說話。
唯有杜董的兒子,杜志濤氣憤道:“爸,那個孫局長我們動不了,但那個羅修,憑什么在我們頭上蹦跶?”
許多人覺得有理,暗自點頭。
卻不料杜董臉色大變,在眾師生們震驚的眼神下,一個大耳刮子糊在杜志濤臉上,吼道:“你想死別拉上我!你爸偌大基業(yè),可不想毀于一旦!”
卡監(jiān)局的力量,只有從事制卡這行的人,才明白有多么可怕。
假如把對方惹惱了,攔住所有戰(zhàn)卡的發(fā)行權(quán),拖上個十年八年,公司被扼住咽喉,只能倒閉!
杜志濤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絕望的看著杜海轉(zhuǎn)身離去。
‘那個羅修,不是一個靠打工才能交得起學(xué)費的普通人嗎?為什么轉(zhuǎn)眼之間,連孫局長那種大人物,都愿意與他交好?’
他終于看清了,只要孫局長和羅修保持親密關(guān)系,杜志濤的靠山星燦公司就是個笑話,對方彈指之間,便可封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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