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急著吹牛,看看那邊的東西,能解決了再說其他的吧?!毙钫f著,用眼神指了指一個方向。
我跟陳嵐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基本上是跟我們相對的另外一邊甲板上空,飄著兩只長著翅膀的東西,說是鬼魂,但是看起來又不太像是鬼魂,因為手跟腳完全不像是手腳,說是爪子和章魚腿更為合適。
“那是什么啊?好惡心?!标悕共唤呐男馗?。
“那并不是一般的邪法能練得出來的,雖然實力不算什么。但是不能被殺死。我也沒辦法?!蔽腋嬖V他們。
“不能被殺死?什么意思?”小楊歪著腦袋看著我問,“你連下面的東西都搞掉了,這玩意兒看起來也不是很厲害啊。還是你根本在虛張聲勢?”
“我虛張聲勢對我自己有什么好處嗎?”我反問道,見他不繼續(xù)說了。才接著告訴他們“在地獄中,有一處名曰魍魎境,里面全是這種東西。他們不生不滅,不凈不垢,是厲鬼在漫長的歲月中得不到超度,自身也沒辦法解脫,才化成了這種東西?!?br/>
“那你的意思是就沒什么辦法消滅嗎?有這玩意兒在這里看著,我們也走不了?!毙钫f到這里,忽然想起來什么,搖搖頭道:“不,是根本就走不了,算了,我之前還覺得你可能是希望,現(xiàn)在想想,是我多慮了,如果能走的話,老安公不可能在這里生活這么多年?!?br/>
我也不想潑他的冷水,讓他們覺得沒希望,不過現(xiàn)在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俗話說得好,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魍魎境里面的這些魑魅就是這般惡心。
你殺不死他們,他們卻有無限的經(jīng)歷來跟你慢慢耗,看是誰先被耗死。
陳嵐見我不開口,也垂下了眼眸,道:“連你也不說話,看來這次真的是個麻煩?!?br/>
“這里的大致情況,我已經(jīng)了解,先回去吧,我后續(xù)會想想辦法的。”我告訴她。
“恩?!标悕裹c點頭,“我相信你能夠想出辦法來?!?br/>
小楊深深嘆了口氣,便往回走,我讓陳嵐在我前面,自己走在最后注意著那兩只魑魅的動作。不過一路上倒是滿平安的,沒有遇到什么差錯。
只不過回到居住區(qū),小楊把我暫時無能為力的事情跟大伙兒一說,好不容易有的一點點激情,全部都破滅了。大家嘴上不說什么,但是那種眼神,分明是在告訴我,沒本事就不要說得那么好聽,現(xiàn)在多尷尬。
我也有點懊惱,野火做的準(zhǔn)備實在是太過周全,我身上也沒帶什么法器之類的。這樣子走,還真的沒有辦法。
接下來的三天里,我都只能老老實實待著,暫時沒什么辦法,也不敢打什么主意。陳嵐倒是一直都對我很有信心,時不時地來跟我商量怎么出去的問題。
在船里居住得最久的是老安公,住的最少的應(yīng)該就是我跟陳嵐了。其余的人再少也是五年起步,他們對這里的生活開始習(xí)以為常,大部分人都覺得不過是在另一個環(huán)境下生活而已。
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有魑魅帶著食物跟水丟到船上,他們也不需要擔(dān)心餓肚子的問題,海水可以用來洗澡洗衣服什么的。這不,因為這樣,所以有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還在這里結(jié)婚,并且生下了孩子。
野火將這艘船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老安公,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請教你?!边@天,我到老安公的房間找到他,想要問一些他的經(jīng)驗。
老安公正抽著旱煙呢,見了我,笑呵呵地說道:“行吧,不過,我想你要問我的是關(guān)于這艘船的秘密吧?你覺得我在這里生活這么多年,一定對整艘船都了如指掌?!?br/>
“可以這么說,那個時候也沒那么多惡靈,危險較小,您一定都看過了?!蔽易约豪藦堃巫釉谒麑γ孀?,“我覺得就算是邪法,要維持這么久也不太可能,因此我覺得船上會不會又什么位置裝上了屏蔽信號的機(jī)器什么的?!?br/>
“我就知道你會在想這些,可是沒用?!崩习补溃骸澳贻p的時候,我把這艘船里里外外,基本上每個角落都找遍了,也沒能找到所謂的屏蔽器。出去的辦法也基本上都試過,我曾經(jīng)自己做了氧氣罐想從水下逃走?!?br/>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水底有紅眼鯊魚,我也用過救生艇,但是根本出不去。我甚至將船上的螺旋推進(jìn)器拆下來,自己改造成了滑翔翼,結(jié)果是掉進(jìn)海里,差點喂了鯊魚。”
“您到底試過多少次了”我問他。
“記不清楚了?!崩习补祥L這語調(diào)說道,“只記得那個時候嘛,覺得自己是天才,不能就這么埋沒在這里,所以每天都在想辦法,每天都在嘗試。年輕人,你要知道,從倔強(qiáng),到麻木,說起來只是四個字的差距,但其實,這中間,很漫長?!?br/>
這些話頓時讓我覺得有點泄氣,是啊,船上的人何嘗不想離開這里呢?但是他們辦不到,有什么辦法?這些人的智商這么高,誰都不可能是輕易認(rèn)命的人。
“小伙子,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像是我年輕的時候?!崩习补鋈挥珠_了口,“不,你比我還厲害,因為你懂得怎么對付那些東西。我也有過那么一瞬間覺得你就是希望,但事實上,我錯了。”
“野火的目的很簡單,他想要一個理想的世界,想要掃清障礙,所以我們這些人不能為他所用,就只能被困在這里等死。野火沒有像對付其他人一樣殺掉我們,已經(jīng)算是仁慈的了?!?br/>
我猛地?fù)u搖頭,道:“不,這是施舍,不是仁慈,老安公,我一定能想到出去的辦法。對了,我還想跟您打聽一個事情,您在這里生活這么久,有沒有見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高高瘦瘦的,挺調(diào)皮的,叫陳莓?!?br/>
“陳莓……”老安公說著就陷入了沉思,好一會才悠然開口:“不行,想不起來,雖然遇到的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但是我這把年紀(jì)了,實在是很容易忘記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