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袁百萬第一眼就看見了蘇子依,心中咯噔一下,一種邪惡的念頭立馬就產(chǎn)生了。
這原夷縣并不大,人少美女自然就少,蘇子依站在這,可以說是全原夷縣最漂亮的女人。
作為一個家中有八房媳婦的老色鬼,他怎么可能不心動?
他的幾個手下也是蠢蠢欲動,差點就流口水了。
“老爺,咱們這地方什么時候來這么一位美人???”
袁百萬陰笑一聲,朝著幾人走上去。
“這幾位想必就是應(yīng)天府來的兵差吧?在下袁百萬,小娘子,有禮了?!?br/>
秋一白臉色一變,見到袁百萬看蘇子依的眼神,秋一白恨不得拿出盒子炮一槍把他給崩了。
蘇子依雖說不怕此人,但是看到那副色樣,不由得心生厭惡,走到秋一白的另外一邊,輕輕的挽住秋一白的手。
秋一白呵呵一笑:“你就是袁百萬???呵,看來油水挺足啊,吃成這樣子?本官還有要是在身,就不多跟你白話了,告辭!”
袁百萬萬萬沒有想到,這新來的百戶居然一點面子也不給,臉上不覺得憤怒了許多。
“我們是來找曹大人的,讓開!”
幾名家丁上來就要把白鶴推到一邊,白鶴行軍打仗十幾年,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他一手捏上刀柄,就要拔刀。
“喲呵,你還想拔刀???告訴你,我家老爺可不怕你,你要是敢拔刀,你就得被抬著出原夷縣?!?br/>
有什么樣的主人就養(yǎng)什么樣的狗,狗吃人屎也占人勢。
秋一白對白鶴搖搖頭,白鶴才把手給松開。
兩伙人一起進了衙門,曹正沖正好從里屋出來,見到幾人來,急忙上前行禮。
“袁老爺,您怎么來了?”
袁百萬得意的看向秋一白,那意思就是說在知縣的眼里,自己這個老爺可比百戶重要多了。
衛(wèi)川看到秋一白的臉色不對,急忙提醒道:“大人,百戶大人在這呢!”
曹正沖終于看向秋一白,只是這熱情明顯沒有對袁百萬那般高。
曹正沖不屑一顧,正眼都不看秋一白一眼:“你就是巡撫大人派來的百戶?。亢呛?,你們可真是讓我久等??!”
秋一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轉(zhuǎn)頭對衛(wèi)川說道:“衛(wèi)刀頭,你身為衙門捕快,可知道按照大明律法,朝廷命官對上司不敬,該當(dāng)何罪?”
衛(wèi)川一愣,這秋一白給他的壓力是越來越重了,讓他不由得要聽秋一白的話:“回???回大人,情節(jié)輕微者杖責(zé)二十,罰三月俸祿?!?br/>
“那你還不動手?”
此話一出,眾人都楞住了,曹正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百戶大人居然一來就要罰自己?
“你???你還敢打我?”
“本官身為正六品百戶,你只是個九品縣令,雖說文武不同,但是身為九品縣令,大明朝最小的官,見到本官竟然出言不遜,毫無敬意,原夷縣匪患如此嚴(yán)重,我都敢來這地方,你說我敢不敢打你?!?br/>
秋一白發(fā)出從來沒有過的威嚴(yán),這曹正沖也許真的是個為民著想的好官,但是現(xiàn)在,得把他從對袁百萬這個鄉(xiāng)紳卑恭唯敬的方向拉回來。
“大???大人,曹大人他只是???”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衛(wèi)川萬萬沒有想到,前幾次來的百戶千戶的第一把火是燒在街上被餓急了所以偷東西吃的小賊身上,而這百戶的第一把火卻是燒在知縣大人身上。
“沒有只是,只有敬和不敬,你要是不動手,我的人來,打的可不僅僅是二十棍了?!?br/>
衛(wèi)川下跪行禮:“屬下愿意替曹大人受罰,百戶大人您想打幾下都可以?!?br/>
秋一白更加憤怒了,大聲呵道:“白總旗,先打為官失敬的,再打違命不從的。”
白鶴說了一聲是,直接拉著曹正沖出去。
“大人,大人,曹大人身子過太弱,要是打他二十棍,那他半個月都不用下床了。”衛(wèi)川還在為曹正沖求情。
秋一白心意已決,非打不可:“衛(wèi)刀頭,你還是擔(dān)心你自己的二十棍子吧。”
袁百萬呵呵一笑:“百戶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據(jù)我所知這百戶也不是多大的官吧?”
“死胖子,我跟你說話了嗎?”秋一白直接罵出口,第一眼看袁百萬就很不順眼,先罵了再說。
袁百萬被罵,氣不打一處來:“你???你敢罵我?”
“我罵你怎么啦?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鼻毛都快戳到人中了,你還好意思出來見人,我要是長得你這么丑,早就找一塊豆腐撞死了。”
“你???你???”袁百萬愣是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小子是找死是吧,知不知道這原夷縣里誰說的算?”
“一群吃狗屎干狗事的家伙,有你們說話的份么?如果說他是一盤屎的話,你們跟他的區(qū)別就是少了一個盤子,說話都帶著一股臭味?!?br/>
袁百萬本來就胖得發(fā)紅的臉,現(xiàn)在被秋一白這一氣,更加紅了。
“哼,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既然你口才這么好,那你就跟全原夷縣的人吵架吧,等我回去,我就把米價抬升,二兩銀子五斗,哼,跟我斗,咱們走?!痹偃f一擺手,帶著幾個手下氣憤憤的走了。
“大人,這個袁百萬惹不得啊,他要是太高米價,那我們?nèi)前傩赵趺椿??”衛(wèi)川急道。
罵完袁百萬,秋一白心里舒服多了,一臉輕松的牽著蘇子依的手坐下。
門外,傳來曹正沖被打的叫聲。
“衛(wèi)刀頭,這事昨天晚上你就跟我說過的吧?我要是忌憚這事的話你說我會罵他嗎?那么除非我是白癡,但是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白癡嗎?”
衛(wèi)川抬頭看了秋一白一眼:“屬下不敢!”
門外的慘叫聲停止了,白鶴先進來,對衛(wèi)川說道:“到你了!”
秋一白擺擺手:“他的二十棍子先欠著,留著他的身板有用,衛(wèi)刀頭,既然你對曹大人如此忠心,那你還不把他扶進來?!?br/>
衛(wèi)川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跑出去把曹正沖扶了進來。
曹正沖被打了二十大板,走路都不會走了,被衛(wèi)川和另外一名捕快架著進來。
曹正沖腳一軟,跪在秋一白面前,死面如灰。
他輕輕的舉起自己的手,把官帽拿了下來:“百戶大人威武,下官不干了!”
秋一白呵呵一笑:“這事可不歸我管,曹大人,我知道你一心為了原夷百姓著想,可是你也得知道輕重,按照年紀(jì)來說,你是我的長輩,我也得尊稱你一聲前輩,可事情得分輕重,我算是知道其他百戶來這地方為何會剿匪不利,要是你當(dāng)著他們的面去對一個鄉(xiāng)紳富豪卑恭唯敬,換做是你你心里會怎么想?我剛才殺了你的心都有,可是一想你為了原夷百姓,把自己唯一的女兒送給袁百萬當(dāng)小妾,也實在是難得可貴,所以就先打你二十板子,希望你記住這二十板子。”
曹正沖不說話,一大滴委屈的眼淚居然順著眼角就流下來了。
秋一白呵呵一笑:“你不是有一間宅院是準(zhǔn)備給我住的嗎?院子很大,我也很喜歡,可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不還原夷縣一方安定,那套宅院我秋一白不進半步,曹大人,我能做的也就這么多,至于請辭的事情你可以打個折子送到應(yīng)天府,自由巡撫大人定奪,告辭!”
秋一白說完,牽著蘇子依就站了起來,直接出了衙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