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掛了電話,眉頭飛揚,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極好的。
隨時都可以打電話,那晚上再打一個?他頭埋在被子里,露出好看的后腦勺,家里本來是要動用關系把上午那個碰瓷的告到牢底坐穿,誰知司機一個電話打過來,說那人還有一個女兒,而且就和他同班,怕得罪了熟人,一問之下果真是,這才連忙叫人將他放出來。
腦中雜七雜八想著,一時都沒在意她父親碰瓷的事,只當是誤會。
這邊覃木笙將手機丟進垃圾桶,認真洗了洗手,嘴巴一張一闔,仔細聽就能知道,她說:“好餓,可是沒飯吃,沒飯吃,又不想出門,怎么辦?!?br/>
想了想,還是妥協(xié)認命:“那就睡覺好了,睡著了就不餓了。”
躺著床上閉目淺眠,恬靜安寧。
蘇致躺在床上,修長的手指穿過一個淺粉色皮筋,不厭其煩的仔細觀察著,腦子卻浮現(xiàn)另一個畫面。
女孩異常靈動的雙眼溫潤如玉,純真無邪:“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轉眼又是,她裝作認錯的扯住他的衣擺,眼底盡是狡黠的光:“我再也不會了。”
枕邊手機嗡嗡作響,她揉了揉眼眶,潔白無瑕的手伸出拿過,上面顯示不少未接電話和短信,星期一了。
“杜宇?”
還未清醒的女孩說話軟綿綿,像撒嬌一樣。
“嗯,在家?!彼蛄艘宦暪?,好像還沒睡醒。
“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手機關機了,嗯……”
“起床了嗎?”他問,電話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一會,才聽她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怎么了。”
在刷牙,他這么想著:“沒事,剛剛順路路過在你家門口,待會一起上學吧?!闭f完松了一口氣,這幾日電話一直打不通,此刻焦慮的心總算放了放,不過順路這理由……確實有點爛啊。
覃木笙掛了電話,從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跨過,站在落地鏡前一絲不茍打理好自己,格子衫英倫風校服干凈貼身,身軀挺直纖細,細細的腰肢盈盈一握。
拉開門,果真見杜宇站在柏油路邊:“杜宇。”她走前輕喚:“等很久了嗎?”
他手扶著一輛淺色自行車,少年氣的運動服換成規(guī)矩乖巧的校服,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孩穿著就像模特一樣,那頭柔軟的發(fā)絲下是一張翩若驚鴻的臉。
郎才女貌的兩人站在一起,倒真像是穿著情侶裝的情侶。
“沒有”從黑色書包拿出一盒便當:“我給你帶了早餐?!庇质疽馑虾笞骸吧蟻?,我載你?!?br/>
她坐上去,一只手自然地環(huán)住他的腰:“好了?!绷硪恢皇执蜷_盒子,里面點心擺放精致,色澤鮮艷,新鮮水果點綴其中,可以說是準備的很用心了。
“唔……好吃。”她一邊吃一邊捻起一顆草莓遞至他嘴邊,他順勢張嘴。
平時不喜歡吃的水果現(xiàn)在嘗起來竟多了種別樣的清甜。
“那我明天再給你帶,周末也可以來我家,劉媽的手藝很好?!焙挽阄L吹起發(fā)絲,大片梧桐樹下清脆鳥叫聲也覺得可愛動人。
“好呀?!?br/>
相比起上次的轟動,這次兩人再一起上學眾人淡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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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人粗糙的指尖微顫,一張枯槁蒼白的臉陰惻扭曲,顫抖著摸口袋想打急救電話,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翼而飛。
“婊子!”腫得像饅頭一樣的手腕被他拿衣服包起,撐著顫巍巍的腳站起身奪門而去。
門口保衛(wèi)處的人見護欄外熟悉的車,熱情的問好:“蘇老師來啦。”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微微點頭,卻不讓人覺得沒禮貌,反而有種令人受寵若驚沾沾自喜的感覺。
那邊車進校門,這邊發(fā)現(xiàn)竟有一人趁著護欄沒打下去從一邊偷溜進來。
保安急呵令道:“干嘛的!出來出來!”
“誒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這里學生的家長!小孩忘記帶東西了,我給送過來?!?br/>
“幾年級幾班的,我打電話問下班主任?!?br/>
“高三一班的,小孩叫覃木笙?!?br/>
“覃木笙?”保安臉色好了點,上下打量男子一眼,看起來老實本分,安分守己的樣子,可剛剛怎么做出那樣的事。
不過覃木笙誰不知道,那可是他們學校的人才。
“身份證出示一下?!?br/>
帝都師資力量最好的德川高中,保安措施到底還是很到位的。
可那人手好像不方便,緊緊裹住也不知道怎么了:“李勝前?!北0材畛鏊拿?,見他哈腰點頭,便幫他把名字登上去。
“那個問一下啊,剛剛開車進去的人是不是這個學校的老師?!?br/>
“對啊,說起來也是教你女兒在的精英班的老師呢?!绷硪粋€保安隨意搭著話。
“好了,我已經(jīng)給班主任打過電話了,你可以從那邊進去,過去鐘樓那邊第三棟就是教師辦公樓,林老師會在那里等你?!?br/>
“好好,那你知不知道我小孩在哪里上課??!”
保安不疑有他,細心指了另一條:“從實驗樓繞過去左轉右側樓第八棟三樓就是了。”
“誒!謝謝?。 ?br/>
待見人進去,他才奇怪跟邊上人說話:“你說小孩都在這讀三年了,還不知道自己小孩在哪上課,真稀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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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老遠,就聽見數(shù)聲惶恐尖叫聲:“殺人了!殺人了!”人幾層幾層圍在花壇外面,一樓到五樓走廊擠滿了人,高三一班門口人群麇集又人心惶惶,都小心翼翼向樓下看著,卻無一人敢上前去。
后面聽到巨大躁動的人都不安起來,四處低下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一班一個女生好幾天沒回家,她爸找到學校來鬧事了。”
“我隔了幾個班都聽到了砸玻璃的聲音?!?br/>
“太恐怖了,還聽說跟蘇老師有關,上禮拜不是傳她上了蘇老師的車?!?br/>
“嘖嘖,還有這種事,太惡心了吧?!?br/>
“可不是,她爸還在教室門口罵她不知廉恥,下賤地很呢,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居然爬自己老師的床,你知道我們年級第一吧,叫覃什么來著,好像就是她?!?br/>
“我的天,她爸說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不會被捉奸在床了吧,學習這么好還爬……”
“以前見過蘇老師幾次,當時還驚為天人來著,想不到居然這么齷蹉?!?br/>
“她好像跳樓了。”
“嚇死人,難怪這么多警察?!?br/>
“別說了別說了,醫(yī)生來了。”
說完,四五個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擠了進去,一邊警衛(wèi)正疏散密集人群,圍得密密麻麻,什么也看不見。
而這邊高三一班的男生們因籃球賽第一名才領獎回來就聽聞這種消息。
隨后又有不少人見到一個男生跟瘋了一樣追著救護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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