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安南之戰(zhàn)
廣東的事情成為了風(fēng)暴中心,但是以鐵鉉之能,也是能處理的了的。
只是,一邊要支援前線作戰(zhàn),一邊要根除廣東本地的宗族勢力。即便是以鐵鉉之能,也不是太好辦的。
不過,鐵鉉對此也是很有經(jīng)驗的。特別是支援前線。甚至安南之戰(zhàn),成為了他手中的利器。
打安南,并不會有太多的困難。這一點誰都知道。但是打仗就是打仗,需要太多人力物力支援,民夫轉(zhuǎn)運。只要一聲令下,選誰去前線,選誰不去前線。就是他說了算。更不要說,鐵鉉多年軍需,前線的將領(lǐng)大多都是在他麾下聽過令的。
打聲招呼,想留誰留誰。
這樣做最大的好處,是合理的利用規(guī)則。不用具體的罪名,就能將人折騰的***。
說實話,這才是地方官折騰百姓的常規(guī)操作。只是何夕變法之后,對各方面管得嚴格了許多。如此一來,要增添了很多人手,自然要冗官之患。
但是也應(yīng)該管的嚴格,很多事情,必有章程。
大明官員的自由裁量之權(quán),就少了許多。比如征召,除非特殊情況,一般都要雇傭,官府出錢,招募百姓做工。而緊急情況,比如洪水將至,戰(zhàn)爭等情況,才能征召。
也是要給一些補償?shù)摹?br/>
根本上固然是侵占了很多地方豪強的固有利益,但其實也限制了官員們的權(quán)利。
沒有安南之戰(zhàn),事情還真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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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龍城下。
張明統(tǒng)領(lǐng)兩軍一個團,共計七萬之眾。一路打到這里,用了不過三個月時間。正如之前判斷的一樣,順利的一塌糊涂。
安南胡氏父子的實力根本不是大明天兵的對手。
張明一路從廣西攻過來,簡直是勢如破竹。根本沒有遇見什么抵抗。更有其他兩路人馬。一路是從云南攻過來的。為首的就是沐春。只是云南因為地理的原因,后勤輜重從后方轉(zhuǎn)運到云南,在順著紅河轉(zhuǎn)運到安南,一路上耗費太多。
再加上云南的新軍維持在萬人左右,也不可能有太多人馬。
倒是衛(wèi)所軍最多。
大概有數(shù)萬之多。
沐春一路從西攻過來,升龍城下與張明會師。
而另外一路,就是方關(guān)所部的南洋軍,更是火器裝備數(shù)量很少,不過也能勝過安南軍。更不要說,最重要的是,方關(guān)的水軍可以直接將廣東的軍隊與物資轉(zhuǎn)運過來。
如此一來,就大大方便了軍隊后勤。
甚至,也是方關(guān)來了。才能讓軍隊順利渡江,包圍了升龍府,也就是河內(nèi)。
而張明也因為由廣西入境,與安南大軍會戰(zhàn)兩次,前后擊破安南七十萬大軍。
具體有沒有這個數(shù)量,張明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卻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安南人是自己號稱這么多的。張明自然也就拿來用。當(dāng)然了,斬首近十萬,俘獲十幾萬,這倒是真的。
這些安南俘虜很多都被當(dāng)做轉(zhuǎn)運的民夫了。
不管有沒有七十萬之眾,有一點確實很肯定的,那就是安南國家實力也就那么多。到了而今這個地步,幾乎上已經(jīng)是山窮水盡。不可能再有多少兵力了。
且不說胡家父子篡位這一件事情,能不能得人心,單單說,安南不過幾百萬人丁。抽出幾十萬男丁,已經(jīng)是極限了。不管有沒有七十萬,也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勝利就在眼前了。
當(dāng)然了,幾十萬人的大戰(zhàn),安排一些民夫,還不是簡簡單單。張明不需要做別的。只需要將鐵鉉需要的人,按在安南不讓給他們回去,就足夠鐵鉉去安排了。
不過,打得如此之順利。
有一件事情,自然涌上這些人的心頭。
那就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沐春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繼續(xù)打下去。
沐春對于張明其實有一些想法的。
沐春是誰?沐英的兒子,說起來,身份不下于皇孫。而張明是誰?不過是北邊的泥腿子出身。之前,這種人,沐春連正眼看他一眼都欠奉。而今卻成為了張明的下屬。
對沐春來說,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但是那又如何?
對于大明朝廷來說,張明是何夕的人。也是北邊自己人。而沐春在南北之戰(zhàn)中的態(tài)度,也讓沐春打入另冊。雖然回到了云南主持對南征戰(zhàn),但是也不可能托之重兵的。
最少,這幾年是這樣的。
等過上幾年,這人心安定,都習(xí)慣了朱雄英在位,或許就不一樣了。
面對這樣的局面,沐春想的就是立功,讓天下人看看,他沐家的能力。從而挽回他在很多人心目之中印象。
征緬甸之戰(zhàn)是這樣的。而今也是這樣的。
于是沐春直接對張明說道:「而今局面,胡氏時日無多,不過反手可滅。而老撾一帶,已經(jīng)紛紛臣服。大兵順勢而下,可開疆千里,此乃封臣之功也。張將軍,豈無意乎?」
方關(guān)也說道:「我從南洋而來,最熟悉南洋的風(fēng)土人情,占城,真臘,暹羅,都是尊崇婆羅門,分貴賤種,國分上下,民無斗心,常見辱于安南,豈是大明對手,功勞唾手可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方關(guān)也是知道,他上了年紀了。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一旦失去了,將來想要找到這樣的機會,可就不好了。
他這一戰(zhàn)打完,就要回南京養(yǎng)老了,但是方關(guān)甘心如此嗎?
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是他說的也對。
他對占城,真臘,暹羅的評價。
這三個國家,都是印度教國家,內(nèi)部實行種姓制度,戰(zhàn)斗力都不強。在中南半島上,被安南打,在印度尼西亞,被回回打,以至于多年之后,除卻泰國還是一個佛教國家,與印度教有些關(guān)聯(lián)之外,其他都被滅了。這也是原因。
安南被只手覆滅。南邊的這些國家,都不是對手。
海外封地,這一件事情,吸引了很多人。對于有一些人來說,是雞肋。但是對于方關(guān)卻不一樣。方關(guān)在南洋時間很長。
自然知道,海外也不是不毛之地。
如果沒有這個政策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方關(guān)自然想要搏一搏了。
張明對這一件事情,也陷入沉思了。
安南瓜熟蒂落,已經(jīng)是時間問題了。
張明已經(jīng)不考慮安南的問題了。
他也要考慮自己。
首先,作為一個將領(lǐng),從來不考慮自己的戰(zhàn)果大。從來不怕戰(zhàn)越打越多。更不要說,這一次籌備的軍事物資根本沒有用多少,幾乎上明軍都還沒有使出全力。
單單憑借前線的物資,都足夠繼續(xù)向南進軍了。
其次,張明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今日,就是因為他是何夕的嫡系。但是張明也很明白,何夕退下來已經(jīng)是共識了。
雖然張明有一些不甘心。但是天下人大多數(shù)人還都希望這個結(jié)局的。
畢竟,何夕與朱雄英鬧翻,很有可能是一場比南北之戰(zhàn),更龐大的***的開始。今后幾十年,大明就不要做別的事情了。何家與朱家廝殺便是了。
下面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上層很多人已經(jīng)確定了這一件事情。
張明也要為自己將來著想。
在他看來,他將來在大明朝
廷,或許就是一個富貴閑人而已。他未必甘心,那么海外就是他的廣闊天地。
但是而今海外所有的領(lǐng)地,要么是荒蕪之地,要么就是有主的。既有百姓,又沒有主的,自然是安南,暹羅,真臘,緬甸,乃至于天竺。
說起來,這一片土地要比爪哇哪里繁華的多。
從長遠來看,白手起家,篳路維艱,一步步發(fā)展起來,開始固然艱難,但是將來,漢人人口居多,就不會有那么多麻煩事情了。
但是對于很多將領(lǐng)們來說,哪里想那么遠的事情。他們覺得,直接有一塊熟地作為他們的領(lǐng)地,才是最好的,至于原住民的反抗。抱歉,他們這些勛貴們都是殺人出身的。
哪里怕了這個。
當(dāng)然長遠的隱患,他們也不在乎,人想太多,都是多余,而且古代人的文化自信要遠超過現(xiàn)代人,在他們看來,這些蠻夷,折騰幾百年,總歸會變成漢人的。比如南方山越人,從秦漢三國,折騰了好些年。但是最后也都變成漢人了。
只是張明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何夕的人。他的一些作為必須以何夕的利益為基礎(chǔ)。否則就會出問題。
即便他此刻心動了,也必須考慮何夕的想法。
張明說道:「兩位的心思,我明白。但是兩位也要明白,這一件事情的決定權(quán),不在我們這里,而是在中樞。一切要聽南京的。你們對我說這些也是沒有用的?!?br/>
方關(guān)明顯有些失望。他對中樞了解不多,并沒有聽出張明的言外之意。
但是沐春卻是聽明白了。沐春說道:「九重之上,雖高且遠,但是我們總是要做些什么,才能攪動九重。張將軍,我說的對吧。」
方關(guān)一聽了,立即明白說道:「張將軍,你有什么話直說便是了。這一件事情,大家一起發(fā)力,才有可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