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年代的偏差
楚帆安頓好溫暖后便一直沒有『露』面,連續(xù)幾天也不見人影。溫暖漸漸便和役『婦』們混熟了,因為溫暖教她們很多生活小技巧,例如怎么洗衣服才不會把自己的生凍著,怎么樣才能把污跡去除得更徹底。怎么挑水才能更加不費力氣,并且親手做了一輛木頭推車給她們用以運送衣服和水。那樣她們從小溪里打水回來便不需要用人力挑了。漸漸地,她們淡漠的面容便不見了,見到溫暖都親熱的打招呼。
溫暖能清楚叫出和她一個屋的役『婦』的名字,小芳,春梅,大雅,純『露』,還有一個張嬸。除了張嬸是成過親之外,其余四個都是黃花閨女,雖然說在軍營里的役『婦』還能保持清白之身有些奇怪,但楚帆三令五申,不得對營中『婦』女有任何不規(guī)矩的舉動,違令者斬。無論是役『婦』還是將軍,來到前線就是自己的戰(zhàn)士,坐著同一條船,生死與共的,斷不能自己人欺負(fù)自己人,即便是役『婦』,也不得隨意侮辱。
也因為如此,這些被流放的役『婦』都能安穩(wěn)地過日子。小芳和大雅是同鄉(xiāng),兩人行騙過活,被抓捕的時候已經(jīng)算是有點家財?shù)娜肆?,一夕之間什么都沒有,被判邊疆流放十年,也算是罪有應(yīng)得。而春梅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因傷人被判。純『露』則是官家小姐,因同宗的一個伯父犯了罪,罪連九族,她和一家大小都全部判處流放,還有妹妹和娘親在另外的屋里居住。她算是這么多人當(dāng)中最無辜的。
其實溫暖一直都認(rèn)為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為什么家中的一個人犯了罪,卻要其他人受罰?這實在很不公平。溫暖在筆記本寫下了自己的不滿,日后若是見到這個朝代的皇帝,一定要跟他提出這樣不人道的做法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她拿著筆,坐在山坡的石頭上,用白紙畫著底下小溪搗衣的女人。五個人做事都很勤快,純『露』一點大家小姐的嬌氣都沒有,一件衣服在她手上搓了幾下就干凈了。她們衣衫樸素,沒有任何的化妝,頭發(fā)是用一支木釵固定,溫暖畫著她們的木釵時,心中忽然一動,見身旁有好些樹枝,便掏出瑞士軍刀削掉枝葉,磨得十分光滑,然后在木釵上面雕花,木釵后面削成一朵花的形狀,煞是好看。
“你真有閑情逸致啊?!鄙砗箜懫鹨坏滥新?,熟悉中帶著沙啞,溫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楚帆,他坐在溫暖身邊,看著溫暖畫的畫和削的木釵,忽然笑了,“心靈手巧,懂得又多,那木頭車是你做的?”
這個木頭車和平素見到的不一樣,底部的輪子上面有皮帶扯著,前面拖動的時候,皮帶帶動輪子,那樣會省力很多。
溫暖看了他一眼,他衣衫有些勾破了,像是剛剛惡戰(zhàn)一場回來。樣子很累,起碼兩天沒有睡覺,而且手臂上綁著白布,是包扎傷口的接口,很明顯是受了傷,難道前方有戰(zhàn)事?她問道:“你受傷了?”
“小傷,打仗的人難免會有些小傷的?!彼簧踉诤醯卣f,到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手中的刀子,“你這個刀子我從來沒見過?!?br/>
“這個?哦,這叫瑞士軍刀,是從其他國家買回來的?!睖嘏忉尩溃八墓δ芎芏?,攜帶方便,我就帶在身上了?!?br/>
“這個其他國家,是什么國家?”楚帆問道。他見識也算廣博了,但是她用的東西他前所未見。
“這個國家叫瑞士,離這里比較遠(yuǎn)。我們中土的人一般都不會去到哪里,因為去瑞士要橫渡一個很大很大的洋。我們中土的國家暫時還沒有和他們建立邦交關(guān)系,所以你沒見過也不奇怪?!睖嘏慕忉尯芎锨楹侠?,因為這個世界如此之大,中土所占的面積很小,歷史記載早在唐代便有西方的傳教士帶著精湛的醫(yī)術(shù)入后宮為御醫(yī)。
然而楚帆卻覺得很(色色驚訝,“這天下還有一個國家是我不知道的?”
“天下之大,你不知道也不奇怪的?!睖嘏灿行@訝地說著,她顯然不知道進(jìn)入了一個什么時空,她記得調(diào)校了唐代的時間,這應(yīng)該是唐玄宗坐天下的時候。只是唐代也沒聽見過一個叫楚帆的將軍。莫非是架空了的年代?還是偏離中土太遠(yuǎn),所以歷史沒有記載?她問楚帆:“現(xiàn)在天子是誰?什么朝代?”
楚帆愣愣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如今天子是誰?連朝代也不知道?你莫不會也跟陶淵明筆下的人一樣誤入了桃花源吧?”
知道陶淵明,也就是時空沒有錯,但時間錯了。她『摸』『摸』手上的時空表,莫非故障了?溫暖笑笑,“倒不是誤入了桃花源,只是我長期居住國外,很少回到中土,故不知道而已。”
“原來如此,現(xiàn)在是大朗王朝,天子年號開明,東有大炎王朝,西有大興王朝,周邊還有幾個小國和番邦蠻夷之國,但如今只有三大王朝鼎立中原,和平共處。可惜屢屢有番邦小國覬覦我大朗風(fēng)景秀麗,河山巍峨,邊關(guān)戰(zhàn)事不停,百姓也難安居樂業(yè)啊?!背邮芰藴嘏慕忉?,便和她說起了現(xiàn)在的情況。
溫暖沉思了一下,確實在歷史上沒有聽過這樣的名字,莫非是五代十國的記錄不齊全,也許在那段時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這樣幾個國家,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沒有在歷史上留下痕跡。這實在是太值得研究了。溫暖頓時驚喜起來,若是能找到這段時間的資料,那真是一個大發(fā)現(xiàn)啊。
看來不能急著進(jìn)京,要在這里好生觀察一下,軍隊是最具代表『性』的,她要記錄下來。
但腦袋剛閃過這樣的念頭,便聽楚帆說:“過兩天有商隊進(jìn)京,你跟著一起去吧。”
溫暖愣了一下,隨即說:“這么快?還打算在這里多留幾天,看看塞外的風(fēng)光呢?!?br/>
楚帆笑了,“這里有什么風(fēng)光?國內(nèi)的風(fēng)景才秀麗呢?!?br/>
這里到底是邊疆,一帶平原無甚風(fēng)光,前面是大漠,后有魔鬼谷,最近的村莊要在幾十公里外,也就是溫暖剛穿越的地方。確實不是一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