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徹底激怒了魔界,他們正好利用這個借口來挑起神魔之戰(zhàn),這已經(jīng)不單單只是人間之事。為了你的安全你必須去花界解了你的封印,這樣你才有能力保護好你自己?!?br/>
“我必須走嗎?”
君修寒看著暮凝笑笑:“怎么,不舍為夫,想同生共死?”
“君修寒你聽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便立刻尋一位貌美男子嫁了,我是不會為你守節(jié)的?!?br/>
“是嗎?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況且,你也尋不到比為夫更貌美的男子了?!?br/>
君修寒笑笑道。
“自戀?!?br/>
暮凝嘟嘟嘴巴道。
君修寒笑笑將暮凝摟入懷中,道:“暮凝,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br/>
暮凝看著君修寒,親了上去。
她當然要等他回來,以前的賬她可記得清清楚楚,日后她得好好欺負他,把欠的委屈統(tǒng)統(tǒng)還回來。
夜色凝重,暮凝騎著快馬,奔向花界。
她想,只要她去了花界,解了封印,她除了可以保護自己外,也可以保護君修寒。
可是她沒想過,花界卻是她的母親給她設(shè)的禁錮。
只是通往花界的過程并不順利,身份的暴露讓不少蝦兵蟹將將她叨擾不止,雖然君修寒派人互送,可一路上也損失慘重,到后來竟只剩她一人。
黑暗之中,叢林里閃爍著綠色的光芒。
這種光芒她很熟悉,是那些叨擾過她的狐貍們,只是這次這只狐貍看起來兇狠不少。
狐貍們見她孤身一人,便從叢林中跳出來將她團團圍住。
其中一只狐貍幻成人形,身著一身華服,眼光犀利的看著她。
“花神別誤會,我乃狐王木桑,此次前來并不是有意想找花神麻煩,只是我狐族叛徒東方暮白藏與花神玉簪之中,煩請花神將玉簪給我。”
“東方暮白?他是誰?為何藏在我的玉簪之中?”
暮凝懷疑的看著木桑。
“他是我狐族之人,不過百年前叛逃,一直杳無音信,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他原來寄生在北國太子顧連城身體中,只是不久前被東麓太子砍了首級懸掛在城門之上。如今他無靈體可依存,想必一定會借助花神的力量依附與花神?!?br/>
“東方暮白?”
暮凝曾聽君修寒與北國皇帝說起現(xiàn)在的北國太子顧連城早已在一場大病中死去,現(xiàn)在的顧連城不過是一絲魂魄附身在其身上,可暮凝并不知道這魂魄就是狐貍東方暮白。
“不錯?狐族無意冒犯花神,只要花神將玉簪給我,狐族感激不盡?!?br/>
暮凝取下頭上的玉簪,卻也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只是要玉簪?”
“花神不必緊張,雖然花神力量被封印,可狐族也斷不敢隨意冒犯花神。東方暮白乃是狐族叛徒,花神只需將他交給我,木桑便令我狐族安全送花神回花界?!?br/>
暮凝看著手上普通的玉簪,在看看圍在她周圍的狐貍。那時候真以為顧連城欠了狐貍精的風(fēng)流債,導(dǎo)致這些狐貍不肯放過他,可現(xiàn)在細細想來,這一路上這么多狐貍拼了命的想要將帶走,若是一般的風(fēng)流債,也不至于這般興師動眾。看來君修寒說的沒錯,現(xiàn)在的顧連城與狐族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
那時候她初見顧連城便覺得他一雙眼睛頗有些狐媚,想不到他真是一只狐貍。
“玉簪可以給你,你們也不用護送我,拿了玉簪便走吧?!?br/>
暮凝想了片刻道。
這既是狐族之內(nèi)事,她自然不好插手,況且她也想看看這東方暮白是否真藏在她玉簪中?
“多謝花神體諒?!?br/>
暮凝剛要將玉簪給木桑,只見那玉簪從她手中掙扎,又飛回她頭上,好好別在她發(fā)髻上。
“東方暮白,想來你也是一男人,如今懦弱到要依附與一女人身上,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木桑,百年不見,你還是如此陰險狡詐,怎么怕我拿回我的靈體,將你碎尸萬段嗎?”
“可就怕你沒那個機會拿回來了!”
木桑說完,便想強行將玉簪搶下。
只見玉簪脫落,東方暮白的魂魄從玉簪中出來與木桑對抗,只是顧連城沒有靈體可依,魂魄的力量自然大大削弱不少,片刻便被木桑擊傷在地。
木桑剛想將東方暮白的魂魄收走,手卻被噬魂刀劃過,暮凝讓東方暮白躲進玉簪中帶他逃走。
木桑想去追,卻被噬魂刀糾纏,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又欠你一命?!?br/>
東方暮白有些苦澀的道。
“誰叫我也欠你一命呢?”
按理說這是狐族之事,她個外人本不應(yīng)該插手,可奈何這只狐貍曾救她一命,救命之恩大于天,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打的魂飛魄散吧?
“你還記得。”
東方暮白想起那日在叢林之中,他施法讓人傷她,自己再出現(xiàn)救她,以此接近她,卻不曾想她卻時時記著他這所謂的“恩情”。若是他日她知道,那刺穿她肩的箭是他所射,她還會如此待他嗎?
想必,她會恨他,甚至想殺了他。
想到這,他很苦澀,他從來沒有這般苦澀過。
是對自己卑鄙傷她的苦澀,也是怕她知道真相后的苦澀。
他突然覺得自己后悔了,后悔為什么要傷害她,為什么要騙她?
“我發(fā)現(xiàn)這群臭狐貍真是陰魂不散,去花界還有一日,那噬魂刀也抵擋不了多久,我們該怎么辦呀?”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通往花界,木桑也找不到,只是……”
“那走呀,還等什么!”
暮凝還未等東方暮白說完,便一口答應(yīng)和東方暮白從神秘結(jié)界中而去。
他們穿過叢林結(jié)界進入秘境之中,卻只見所謂的秘境乃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酷熱難耐。
“你確定我們要從這里去花界?這是沙漠,還沒到就會被渴死的!”
“這里原本不該是沙漠,只是因為花神的消失才會出現(xiàn)此番景象,千年前我曾誤入此地,那時這里繁花似錦,花神曾在這里施法布花?!?br/>
東方暮白想起千年前他因貪玩,追一喜鵲,被喜鵲帶入這結(jié)界中,這本是和花界相連的大荒之漠,花神不忍見此地寸草不生,便用了萬年的心血澆灌,使這里繁花似錦,草長鶯飛。那時他不過是個只活了幾千年無憂無慮的小狐貍,見此美景,便開心的在花草地里打滾滾,前花神見他生的可愛便沒有責(zé)罰他私闖結(jié)界的罪,還給他戴了一朵小花讓他美美的出去,也是那時他看見了艷絕六界的前花神,暮凝與他如此相像,也都是如此善良。
只可惜自從花神仙逝,這本就是花神樂顏一手救起的大荒之漠,也跟著她在天地中失去了顏色。
“那這怎么到花界呢?這里看起來無邊無際,真像沙漠?!?br/>
“有的,我來帶路。”
那時候他見此美景,怎肯就此離去,偷偷寄生在一花中隨著花神去了花界,若不是那次機遇他也不知花界是何樣,也不會逃亡到花界禁地極寒之地被迫靈體與魂魄分離,忍受著百年的寒冷。
可大荒之漠已經(jīng)百年沒有孕育生命,極度缺水,他現(xiàn)在是一魂魄,又有法力支撐,度過大荒之漠到還可以。只是暮凝力量本就被封印,加之靈體本為花,忍受不了干旱,在此環(huán)境中簡直是寸步難行。
“還有多遠?”
暮凝雙唇干裂,臉色發(fā)白,有些難受道。
“再堅持下,暮凝,很快就到了?!?br/>
他見她如此難受,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他突然覺得他自己真的滾蛋,很卑鄙,他利用了一個如此善良之人,還次次傷她。
“顧連城,哦,不,東方暮白,你這只臭狐貍,你的靈體到底在哪里?我看那木桑說的不錯,你還真是嬌弱,什么時候你可以保護我呢?”
“暮凝?!?br/>
他看著她,想伸手去摸她,魂魄卻無法碰及她。
“等我拿回我的靈體,我便不再怕那木桑了。到時候,我會用盡我的一切來彌補你?!?br/>
他會彌補她,保護她,用盡他的所有,來贖他的罪過。
“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不會來這種鬼地方。那你的靈體到底在那?”
“極寒之地,我的靈體被困在極寒之地中,只要拿靈體,我就能恢復(fù)我的力量?!?br/>
“極寒之地?那是個什么鬼地方?”
“那你們花界的禁地,那也是六界最冷的地方,別說是凡人,哪怕是仙人,若力量不夠足夠強大,不到片刻也會被里面的寒冰刺穿魂魄,魂飛魄散?!?br/>
“這么厲害?果真是個鬼地方,想不到花界還有這樣的地方?!?br/>
暮凝以為花界定然是繁花似錦,四季如春,仙氣繚繞,是個圣地,沒想到花界不僅有這與之相連的大荒之漠,還有冷到能刺穿人魂魄的極寒之地。
她覺得她把花界想過于美好。
“是啊,這極寒之地雖過于寒冷,可卻也是保護花界的屏障,這寒氣保護著花界,若是有人敢私闖,便會被這寒氣傷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樣,那這極寒之地到也不是百無一用,不過聽你這樣說,你為什么會到極寒之地去,你的靈體為何又與你的魂魄相分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