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就算是一直不吃不喝都不會影響性命,平時的吃喝純粹是一種享受罷了。嘗盡美食,也許是一種別樣的修煉。
曄華是被天君關(guān)禁閉的人,天君下令不能來此,當然就無人敢來東廂,而他自然也是有些時日未曾有東西下肚子。加上被天君用鐵鏈鎖住而無法動彈,他此時看上去略微有些精神萎靡不佳。
曄華早已放棄呼救,他知道,只要天君放下命令定當沒有任何人敢靠近東廂,那么他的呼叫聲又怎會有人能聽見?也許有人會問,用法術(shù)傳音不行嗎?答案當然是不行的,天君這次一定是十分憤怒,來鎖住他的鎖鏈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鎖鏈,而是鎖仙索,這是向來只對犯人才用的,被困之人若是能耐比不上施法之人,越是動用法力,鎖仙索越是纏繞得緊,且會慢慢吸走被困者的法力,最終導致被困者十分虛弱,十分勞累。這般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曄華是不會去做的,況且做了也不會對現(xiàn)狀有什么改變
當然,在這里有些時日了,曄華心中不可能僅僅是想要出逃,他也有在想著那日天君所說之事。
在關(guān)押他的時候,天君曾說太上老君為了救他而陷入了昏睡狀態(tài),太上老君是用仙命把他救回來的
想到此處,曄華心中已經(jīng)明了,太上老君是又動用了邪丹。
每一枚邪丹的煉制都需要煉制者與其交易作出代價,邪丹就像是黑市的商人,而煉制的藥鼎就像是交易,過程就是兩人之間交易的時刻。而煉制邪丹的代價會隨著邪丹的作用不同而不同,若煉制的是用來還魂的邪丹,那么就需要煉制者以命換命。不過曄華記憶中見到還魂丹只是在書籍中,而近五十萬年都未曾有人見到過還魂丹。
曄華上次沉睡了一百年,最終還是靠著太上老君的邪丹救活。當時他用的是回魂丹,與還魂丹僅有一字之差,卻在功效和代價上卻是有著天淵之別。雖這種丹藥算是在邪丹里較為兇煞的丹藥了,但它的代價遠遠比不上還魂丹。
話雖如此,煉制回魂丹卻仍需煉制者一半的靈魂作為交換。
當然,靈魂沒了一半依舊是有些法子可以尋回,但畢竟這不是什么小孩子玩耍,說交換就交換,說換回就換回的。
這次連他自己都不省人事了,當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傷的多重,但曾有那么一刻他覺得自己是死了,靈魂已經(jīng)落入了六道輪回之中。一開始他也以為是自己的主觀猜想,但是后來他是深切地感受到了他的靈魂已經(jīng)是與仙身完全剝離過了。
醒來那幾日,雖是被天君用鎖仙索緊緊禁錮了,但是身體內(nèi)部的法力還是可以運行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運用起仙術(shù)竟是變得力不從心起來,身體不聽使喚。
在醒來后聞天君一席話,他甚至以為太上老君用還魂丹救了自己,旋即又覺得不合理。使用還魂丹之后,被救者一醒來,煉制者便會死去,而仙家死去會化為仙塵,靈魂落入六道輪回。但是聽天君那日之言,太上老君只是沉睡下去了而并不是化為一捧仙塵。
他雖是十分緊張想知道現(xiàn)在太上老君的情況,但是卻礙于被困于此,他想打聽都做不到。而且天君絲毫太上老君的消息都不給他帶來,他亦是無能為力,只能干急著。
都說無聊會讓一個人不停地胡思亂想,曄華在這幾日想了許多事情,而且有一件事有他還是未能想懂的。
他會陷入困境,太上老君會陷入昏迷,全因一件事。
凌薇用龍噬劍刺傷了司琴紫槐而導致司琴紫槐的仙魂被吞噬。
但是
為何凌薇要刺傷司琴紫槐?
難道真的是因為知道了司琴紫槐是自己的未婚妻的緣故?想到這,曄華不禁笑出聲來。
早有傳聞聽說天庭所有宮娥都以為曄華服務(wù)為目標,認為這是巨大的榮耀。傳聞之事曄華當然不會去八卦打聽,但是作為當事人,有時聽到些言論也屬正常,他也沒有擺在心上,曄華一直對此都是采取一笑置之的態(tài)度。因為,到哪里做宮娥都只是一個下人,難道會隨著所處地方的不同,身份也會變得更為高貴?
但是曄華覺得凌薇并不是那樣容易亂來的人,而司琴紫槐從來都不會出去見生人,又為何會認識凌薇?到底二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正被此事困惑著的曄華聽到門外傳來了久違的聲響,他努力探頭想要知道來者是誰。但他的所有動作都是多余的,被緊緊鎖住的他根本動彈不得,探頭,也只不過是他的想法罷了。其實來人是誰,答案已經(jīng)毫無懸念了,除了天君,基本不會有來這里的人。
只不過,看影子,像是不只有一人?
“困在這里幾日,你有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
果然,傳入曄華耳中的是天君的聲音。
曄華聞言,在心中默默地回答:“沒有?!?br/>
無論以后是否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去救人,他性子過于善良,這是他的優(yōu)點也是他最致命的缺點。
當然他是不敢說出“沒有”這二字,識趣地在嘴上回答道:“孩兒錯了?!毙从质謸牡貑柕溃骸疤侠暇龥]事吧?”
就在他問完后,突然有另一個人的聲音響起:“嘿!還知道關(guān)心老夫,不錯不錯額,咳咳,曄華太子,老夫已無大礙了?!被卮饡先A的除了太上老君還有誰?這時來的三人都進入房間了,曄華一看,這三人分別是天君,太上老君和司命。太上老君本來十分得意的神色被天君一個瞪眼,立刻收斂,低下頭不出一言。
曄華見太上老君如此精神地站在自己身前,知道他確實無大礙了,心頭一塊大石終于是得以放下,他長吁一口氣,對著太上老君笑道:“聽父王說太上老君你昏睡過去了,我還十分擔心,現(xiàn)在看你無事我可以放心了?!?br/>
“其實我本來就沒事,若果這個‘照顧’我的人能聰明些,我哪能沉睡過去???”太上老君這般說著,緩緩把目光轉(zhuǎn)向司命,眼里的神情似乎十分鄙夷司命。
司命一聽便知道他說的這個“照顧”他的人是自己,見他神情古怪,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到太上老君的屁股處。
“哎喲!你干嘛呢?”太上老君吃痛,怒言道。
司命好像這才發(fā)現(xiàn)他踢的人是太上老君一般,一副十分欠揍的模樣,聲音絲毫不帶感情地說道:“啊,原來是你啊,我看著是什么礙事的東西,想把它踢走罷了?!?br/>
“你!你!你!”太上老君像是想回駁幾句,卻除了“你!你!你!”之外,什么都說不出來。
“哈哈!”曄華見狀不禁笑了起來,太上老君與司命向來像是九重天的兩大活寶,只要二人出現(xiàn)在同一處,在一起便會各發(fā)生各種爭吵,像是斗嘴一般,但認識二人的人都知道其實兩人情誼很好。
天君見二人如此逗樂著也忍不住嘴角上揚,但是不久便故意咳嗽了一聲,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說道:“既然太上老君醒來了,我和你的約定會履行,是時候放你出來了?!碧炀f完,看著曄華,手一揮,曄華身上的鎖仙索瞬間消失不見,曄華終于是恢復了自由。
恢復自由的曄華立馬站起來舒展了一番身體,深吸一口空氣,感嘆道:“呼,還是高一點的空氣比較舒服,鎖了好幾日,骨頭都要硬了?!?br/>
天君對著曄華翻了一下白眼,說道:“你以為你是凡人嗎?仙骨才沒有如此脆弱。”
曄華對著天君“嘿嘿”地笑了兩聲,突然就變得十分嚴肅,鄭重地對著太上老君說道:“以后,不許再用邪丹了。”
太上老君聞言,不置可否地笑道:“看情況?!?br/>
突然太上老君感受到曄華身上的威壓,他下意識低頭。只聽曄華說道:“如果你再用邪丹,我就把你藏起來的所有邪丹沒收,再關(guān)個百八十年,作為太子,這點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太上老君癟了癟嘴,雖然平日與他們是朋友一般,可以隨意嬉戲打鬧吵嘴,但是太子終究是太子,耍起威風來,他們都要低一個頭。這種不自覺感受到的威壓,就是君臣間的關(guān)系所帶來的,他聞言只好無奈回答道:“好吧,聽你的,不用了?!?br/>
“就是,不要用那些如此兇煞的東西,到最后傷害的是你自己?!彼久颤c頭說道。他現(xiàn)在是最恐慌太上老君出事了,《司命錄》沒有記載太上老君的未來,司命也不知道如果太上老君再次遇到意外,事情會變得怎樣
有可能他會立刻死去
是時候要回去看看《司命錄》中到底還有幾個人如同太上老君一般了
司命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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