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br/>
“什么?”陸伊然抬起頭,撞進男人黝黑的瞳孔里。
“為什么忽然之間對我這么冷淡?!鄙蜮曑巻柕?br/>
他一直沒去問,確切地說是不敢,他怕從她口中真說出不愛他的話。
她身邊有這么多“蒼蠅”,尤其是那個林耀杰,他太知道他的眼神包含了什么,愛慕,欣賞。
她冷笑一聲:“沈鈺軒,你走了兩年,這兩年你可曾想過我?”
“你如果真的想我就不會一條消息都不回我。”
“沈鈺軒,我追累了,也……。”她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下來,“也追不動了?!蹦苈犚婋[隱的哽咽聲,
她的話像把利刃刀刀扎在他心尖,他沉默許久,眼中似有無數(shù)情緒涌動。
“好,既然你累了,那就換我?!彼f道。
既然你累了,那就換我來愛你。
“你說什么?”她滿臉不可思議。
“沈鈺軒,你不光后背受傷了,腦子也受牽連了?”
這根本不像他能說的話,按照上一世的他,一定轉身就走,才不屑和她廢話。
“我說去吃飯,不是要照顧我?反悔了?”
陸伊然努努嘴,看吧,這才是他!
……
會議室里他又恢復以往冷酷近乎到陌生的形象。他又是高高在上的沈氏總裁高不可攀,而剛才他那句仿若如煙的話,也在泛起漣漪之后歸于平靜。
“還需要多久?”沈鈺軒掃視周圍,宛如修羅的強大氣場讓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
“可能還需要一會兒,這次情況比較棘手,我們檢查了后臺,軟件程序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會議室里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就在眾人都冒出層層冷汗時,身后女人響起輕飄飄的話:“端口,系統(tǒng)漏洞這些都檢查過了?”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她,臉上有震驚,輕蔑……唯獨坐在正中間的人,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那人:“這些檢查沒有問題,這位小姐似乎很了解計算機,能不能討教一二?!?br/>
陸伊然當然沒有錯過他眼里的那抹諷刺和嘲笑,這人一看就是個領頭的,技術部人一般都很年輕,只有他禿頭圓臉啤酒肚,這是怪她挑戰(zhàn)了他的權威?還是怪她搶了他的風頭,那她今天還偏要和他斗一斗。
沈鈺軒眼睛危險地瞇了瞇,凌厲的目光射向那人。
陸伊然抬眸滿臉調笑:“忙活幾個小時連哪出問題都不知道,你們的專業(yè)能力也不過如此?!?br/>
“你……”
“那既然電腦內部都沒有問題,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計算機電子輻射帶來的問題呢?”此時她身上好像有一種光環(huán),讓人移不開眼,她自信大方舉手投足之間都莫名的有吸引力。
那啤酒肚男直接站起來,氣急敗壞說道:“你胡說,這項技術目前國內還沒有,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位小姐莫非知道什么內幕不成?!?br/>
陸伊然不氣反笑:“明知道電腦內部沒有問題,還要一遍遍檢查,不是拖延時間是什么?技不如人不是什么大事,你這么拖下去損失的不光是你,還有公司。”
那男人被懟得白了臉,她最討厭拿錢不辦事還硬裝大尾巴狼的人,壞了她們這行的規(guī)矩。
“電腦會產生的一種電磁信號,它可以耦合到電源線上,經過墻插,別人可以利用設備通過電源把信息截獲下來?!?br/>
“確實如你所說,這項技術并不成熟,所以我肯定目前沈氏集團的信息還并沒有泄露。”正說著她手指比劃一下,示意最近的人離開,她手指飛速敲打。
“也可以換一種說法,暗處的人并不想竊取公司機密,而是單純的想惡心你?!?br/>
冷言在一旁聽著,也禁不住抽抽嘴角,合著搞這么大陣仗,就是為了單純惡心沈總?這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陸伊然把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把頭轉向那人,迎著陽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找一個電磁信號干擾器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br/>
那人氣急,一個黃毛丫頭竟然還能在總裁面前班門弄斧:“沈總,這小丫頭說的不可信,這項技術……”
沈鈺軒早就忍無可忍,手上的文件夾直接朝著他的臉砸過去,語氣中泛著絲絲寒意:“黃毛丫頭也是你能叫的?拿著工資,滾?!?br/>
那人捂著臉傳來一陣嚎叫。
找來干擾器,陸伊然又是一頓敲敲打打,把電腦轉向他面前:“看吧,都說了人家是單純惡心你?!?br/>
而這時冷言也進屋,告訴甲方已經到的原則還是還是認命的加強防火墻和終端安全了。
她本著“送佛送到西”,就當償還他的救命之恩了。
等沈鈺軒再回到會議室時,就看到女人正滿臉認真的對著屏幕,可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她捏了捏肩膀。
時而皺眉,時而對著電腦嘆氣搖頭,如此靈動迷人的樣子他不禁看呆了。
冷言從外面走來,對他耳語幾聲,他一直望著她:“叫他去外面等我?!?br/>
陸伊然直到忙完也沒看見那人蹤影,要不然她就直接走了,可是她還有幾句話要囑咐啊!
她走到門外聽到那男人說話,憑她對他的了解,他好像很生氣:“這事已經成定數(shù),秦市長就不要再過來了?!?br/>
陸伊然瞬間瞪大雙眼,秦市長不是秦雪的父親,秦知秋的哥哥嘛,他來干嘛。
秦淮:“沈總,您好歹讓我死個明白,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取消外環(huán)投資計劃?!?br/>
他計劃書都交上去了,上面因為這事準備今年就把他往上調,可誰知這時候出岔子,那他這么多年的努力豈不是要白費。
沈鈺軒語氣更冷:“你女兒動了我的人,這只是一點小小懲罰,倘若再有下次,我相信你不會想知道結果。”
陸伊然身子猛地一僵,心口猛地一顫,她渾渾噩噩回到會議室,腦子里都是那句“你女兒動了我的人。”
她實在想不明白,他鬧得哪出。
若不是今天被她撞見,她還被蒙在鼓里,憑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說“我?guī)湍愠鰵?,取消了什么什么計劃。?br/>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這一世他好像和上一世的他有著巨大反差。
她無奈嘆口氣:沈鈺軒,為什么要在我決定放手時給我希望。先是不顧死活救她,再后來是為了她取消投資計劃。
你可知你的所作所為都讓我看似堅固的盔甲功虧一簣。
直到沈鈺軒在他眼前晃了晃,她才反應過來
“想什么吶,這么入神。”
她搖搖頭:“沒,沒什么。”
“我已經暫時幫你修復漏洞,可高級的防御,你還是需要專業(yè)團隊解決?!?br/>
她才不會傻呵呵爆馬甲,今天實屬意外,她黑客的身份可千萬不能暴露。
她咬了咬下唇,決定還是告訴他:“我覺得你們公司有內鬼,你還是徹查一下為好?!?br/>
“當然,你也不必想著調什么監(jiān)控之類,他能有這個技術,肯定做了萬無一失的準備?!?br/>
沈鈺軒挑了挑眉,這正和他想得不謀而合,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真聰明。
“好,我會徹查?!?br/>
正準備道別,忽然熟悉的清冷味道鉆入她鼻孔,男人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身上一僵,瞬間氣血直充腦門。
“別動,我后背疼,讓我靠會兒?!彼曇粑窒袷侨鰦?。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身后她那雙即將要推開的手,最終還是放下。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男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知道她的脾氣嘴硬心軟。
好在這么尷尬的局面沒維持多久,他抬起頭,發(fā)出一聲輕笑。
“那你好好休息?!?br/>
她幾乎是三步并一步逃出沈辦公室,對就是逃。
看著跑得飛快的背影,他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可不能操之過急會嚇壞她。
陸伊然一鼓作氣沖到馬路邊扶著樹,好在風帶走不少燥熱,她拍拍臉,指尖依然能感受到燙意。
-陸伊然他這么明目張膽的偏愛你,明顯就是動了心,要不和他試試吧。
-胡說胡說,陸伊然你還想走上一世的老路是不是,他只是一時興起,千萬別被他迷惑了。
兩個想法相互較勁,誰也不讓著誰,她扶額,覺得自己心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