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30分。
郝德第一個到場。
看了看了空蕩蕩的校門口,又看了看了時間,他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自己提前到了,還有半個小時老大才下來,那我還是在這里等一會兒吧……”
大雪天,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沉了下來。
寒風(fēng)比白天的更要冰冷。
郝德縮了縮脖子,在保安亭旁的石柱子邊上蹲著。
保安亭是由四根石柱作為支撐,四面墻都是用的大塊的玻璃。
郝德走過來時。
保安亭內(nèi)的彭國林和蘇儒都注意到了他。
但他們此時正聊著關(guān)于陳黎的事情,沒有過多在意。
“王峰那邊怎么說?”
蘇儒喝一口熱茶,渾身暖洋洋的。
“還沒動靜,他派了幾個學(xué)生在那小子的樓底下蹲著呢,只要他出門,會立馬通知我們的。”
彭國林在一旁說道。
聞言,蘇儒點了點頭,看著玻璃外那個凍得瑟瑟發(fā)抖的郝德,忽然說了一句:
“那要是……陳黎覺得今晚太冷又沒事,他不出門了呢?”
“……”
是啊,他要是不出門了呢?
彭國林神色一愣,眼珠子一轉(zhuǎn),趕忙將這個事圓回來。
“他要是不出門,我直接讓我那幾個社會下兄弟進(jìn)去找他……”
不讓混混進(jìn)學(xué)校,是保衛(wèi)處的職責(zé)之一。
要是學(xué)校問責(zé)下來,他將玩忽職守的鍋甩給手下就行。
大不了給點錢。
“嗯。”
蘇儒點了點頭,眼神一直看著外面的那個學(xué)生。
“你喊他進(jìn)來坐坐吧,外面挺冷的?!?br/>
“這人蘇公子認(rèn)識?”
彭國林問道。
不是他多嘴,蘇儒父親是川蜀大學(xué)的院長,母親是蓉城市二把手,應(yīng)該不至于會認(rèn)識這種學(xué)生才是啊。
他看了看外面那個蹲著的學(xué)生,身材瘦小,神色也沒有什么朝氣和自信,一看就是家道貧窮,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不認(rèn)識,外面冷讓他進(jìn)來坐坐罷了,你這里還缺個凳子?”
蘇儒扭頭,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嘿嘿……不缺不缺,我這就去?!?br/>
彭國林訕笑一聲。
轉(zhuǎn)身走出了保安亭,對著郝德喊道:
“喂,那個小崽子,進(jìn)來坐一下,外面冷?!?br/>
嗯?
喊我?
郝德扭過頭去。
“喊我嗎?”
彭國林點了點頭,他不想跟這種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多話一個字。
“哈,謝謝,謝謝……”
郝德喜笑顏開,起身就朝屋內(nèi)走去。
進(jìn)了保安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雙手合十道:
“打擾各位了哈,抱歉抱歉……”
蘇儒看著他只覺得好笑。
正好現(xiàn)在陳黎那邊沒有傳出消息,他也不想跟彭國林這個老油條多聊,怕被帶溝里去……
“那么冷的天,你不回寢室,蹲在校門口等誰呢?”
郝德的性格是屬于有些靦腆的。
見對方問起來,他支支吾吾的回道:
“我室友生日,說是六點在校門口集合,我來早了,所,所以懶得上去,想著在門口等一會就行?!?br/>
聞言,蘇儒笑著調(diào)侃道:
“那你室友還真不把你當(dāng)回事,這么冷的天,還讓你在這這里等著……”
郝德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
“不關(guān)他們的事,我嫌麻煩就沒上去了,反正就半個小時,不打緊,嘿嘿。”
說罷,他看了看時間,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5點50了,估計要不了幾分鐘他們就來了?!?br/>
見狀,蘇儒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自己高中就輟學(xué)在外面廝混,大學(xué)的友情他不懂。
這時,校門外的馬路上一輛出租車停下,車上面下來一個人,也往校門口這邊走來。
但由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馬路旁老舊的路燈也而不是很明亮,只能隱約的看的出來這是個女孩子。
彭國林看到后,臉色有些古怪。
今天這是怎么了?
自從大雪之后,平時下午四點校外就不見人影了,今天怎么接二連三的人往這邊走?
覺得今天有些奇怪的彭國林,也沒有在意這點小事。
他開口朝蘇儒問道:
“蘇公子,要不要我現(xiàn)在先把人喊過來,要是那小子不出來,咱們直接去寢室找他?”、
“嗯,也好?!?br/>
蘇儒點了點頭,示意他找人。
坐在一旁的郝德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完全。
找人?
這不是保衛(wèi)處么?
難道有賊溜進(jìn)了學(xué)校?
彭國林三言兩語的打完了電話,對著蘇儒點了點頭,示意人已經(jīng)喊來了。
“我那群小兄弟都在不遠(yuǎn)處的酒吧喝酒,過來也就幾分鐘的事情?!?br/>
“嗯,那就好?!?br/>
蘇儒點了點頭,默默的看著窗外走來的人影。
嗯?這衣服款式怎么有些熟悉?
我記得妹妹也有一件這樣的外套,她極為喜歡,平時都放在家里舍不得穿出來的……
隨著人影越走遠(yuǎn)近,直到她走過一盞明亮的路燈下……
蘇儒頓時瞪大了眼睛。
還真是妹妹?
她來干啥?
蘇青此時也看到了保安亭里的蘇儒,臉色有些難看,但腳步卻為停歇,直直的走了過來。
走進(jìn)保衛(wèi)亭時,彭國林趕忙打了一聲招呼:
“蘇小姐好!”
那副認(rèn)真態(tài)度,就差敬個禮了!
這份敬業(yè)精神,不禁讓一旁的郝德肅然起敬。
心想,要是自己家廠子的保安有他這么敬業(yè)就好了……
“妹妹,你怎么來了?”
蘇儒疑惑的問道。
“媽媽上次打你巴掌不夠響是吧?居然還敢跑出來廝混?!”
蘇青皺著眉頭,面如寒霜一般。
“沒,沒有啊,我這不是來給你報仇么?”
蘇儒一臉慌張,剛剛那副上位者氣質(zhì)頓時消散。
他生怕妹妹把這事兒告訴老媽。
讓老媽知道的話,到時候自己的臉都要被抽腫!
“就和你一個人?”
蘇青繼續(xù)問道。
蘇儒聞言,內(nèi)心更慌張了。
要是讓妹妹知道自己又打群架,估計今年過后,明年一整年自己就要被鎖在家里!
在這種恐懼之下,他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對,就我,不,還有老彭……我們倆個幫你討一個公道,讓欺負(fù)你的人繩之于法!”
情急之下,他趕緊拉個盟友。
彭國林一時間也有點懵。
他看著剛剛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蘇儒,怎么忽然變的這么卑微。
但此刻要站隊,彭國林肯定是站在他這邊的。
“你確定就你們兩個?”
蘇青有些不信,她扭頭看了看蹲坐在小馬凳上的郝德,正想詢問……
“他是路過的!他是來取暖的,跟我們沒關(guān)系!”
蘇儒趕緊搶答。
其實此刻郝德也是一臉懵逼的。
這個女孩進(jìn)了這屋子后,那個青年男人的氣質(zhì)頓時大變,屋子里的氣氛也有些亂糟糟的……
郝德見蘇青將目光看向他,趕忙說道:
“我,我我,是等我室友,他今,今天生日,在校門口集合……”
他這個見到女孩就緊張的說不出完整語句的毛病,還是沒有改過來。
蘇青聞言,臉色怪異的點了點頭,這才相信老哥說的話。
她是知道陳黎武力的,他們別說找給自己找公道了,能不能碰到他都是一回事。
就在他準(zhǔn)備問蘇儒時,神情一愣。
等等!
室友生日?
她立馬轉(zhuǎn)身繼續(xù)問著郝德。
“你室友叫什么名字?”
郝德磕巴的回道:
“他,他叫陳黎?!?br/>
“……”
“什么?!”
蘇青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蘇儒頓時勃然大怒,開口驚呼道:
“你室友是陳黎?!”
“對,對啊……”郝德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么了,你們是他朋友嘛?今天也是來給他過生日的?”
“……”
這下,整個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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