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的話雖然很簡單,但卻是久久地徘徊在王語柔的腦海里。有些話,她也曾想過,但每次都是在剛剛冒出類似的念頭時,馬上被自己掐滅了。
雖然父親大人待她與以往一樣,大到朝廷上的事,小的一些瑣事都會說與她聽,與她探討。但在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覺得自己所追求的、父親所期望的,都是那樣的遙遠(yuǎn)。
關(guān)于這方面的困擾,她不知道該與何人說,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說。家里的庶妹都把她看成眼中釘、肉中刺,其他的世家小姐大多也僅僅是上過閨學(xué)。她有時候不經(jīng)意地提起一些,就會接受到無數(shù)詫異的眼神,仿佛她說了什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事一樣。
漸漸地,她把這一切都埋在了心里,一個人獨(dú)自承受。
她不知道為什么公主殿下會看破她的心思,明明她們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除了喬子溪的事,她們沒有過任何的深度交談。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公主卻好似完全了解了她這個人一般。
“公主,您是如何知道語柔的心思呢?”王語柔現(xiàn)在是處于非?;靵y的狀態(tài)了,說起話來也完全不經(jīng)大腦,只是憑著最本真的感覺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只是稍作思考,商羽便給出了答案,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就憑我的眼睛?。‰m然我們接觸得不多,但我還是看出了你與別人的不同。京城的世家小姐那么多,你卻是那樣的獨(dú)特!”
商羽自然是不會說她是根據(jù)王語柔的微表情、小動作,結(jié)合她說過的話分析得出的。畢竟,在這個時空、在這個社會,心理學(xué)是不存在的。而且,從某種程度來說,在她們看來還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打算把自己的這項能力弄得人盡皆知。
王語柔聞言,苦笑一聲,“原來語柔竟表現(xiàn)得是那般明顯!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沒想到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見王語柔將原因歸結(jié)于自己的身上,商羽倒也沒再繼續(xù)解釋了,只是慢慢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語柔,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人生苦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是在商帝國境內(nèi),我都會給予你無限的支持!你不是一個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以異樣的眼光看你!至少我、燕婉、梓兒是不會的!對了,還有令尊!”
商羽素來冷清,尤其是在面對不怎么親近的人時,說出的話都是沒有任何溫度的。如今聽著她的溫聲軟語,王語柔有些意外,但卻是猛地感覺到渾身上下被一股暖流包裹住,就連她那原本已經(jīng)干涸的心田,也在一點(diǎn)點(diǎn)被滋潤。
倏地一笑,王語柔終究是釋然了,“公主說的對!一直以來,是語柔庸人自擾了!有你們,還有父親的支持,已經(jīng)是很好了!”
雖然王語柔并不知道燕婉、梓兒在知道她的心思會不會真的抱以支持的態(tài)度,但在看到公主肯定的眼神,想起她們與公主相處的畫面,王語柔還是選擇相信了她們?nèi)齻€。
“公主,謝謝!”縱使此刻心里有萬千感慨的話,匯聚到王語柔的嘴邊都變成了最簡單的“謝謝”二字。
商羽也知道,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卻是包含了王語柔所有的感情。嘴角上揚(yáng),商羽回以燦爛的微笑,“不客氣!就當(dāng)是伯樂遇到千里馬吧!”驀地想起王丞相,商羽無奈地嘟囔一句,“雖然我不是你第一個伯樂!”
看到說著說著就委屈了的公主,王語柔猝不及防地被逗笑了,“公主,您……您要不要這么有趣啊!”
美眸微眨,商羽一臉不解,但在聽到王語柔爽朗的笑聲時,也懶得再細(xì)究了。
一旁的念夏、綠意等人看著開懷大笑的兩位主子,也似受感染一般,跟著笑了起來。
本來是一片美好的氛圍,偏偏有人就是這么不識趣!
準(zhǔn)確地說,不是某人,而是某匹馬。
老實說,商羽騎的那匹馬突然嘶叫的時候,還是有些嚇到她。等到穩(wěn)住身體之后,她才偏頭問道:“它這是怎么了?”
牽著馬的馴馬女輕輕撫摸了一下,沉聲說了句,“啟稟公主,風(fēng)兒是口渴了!”
“原來是口渴了?。 鄙逃鹇勓?,稍稍趴下身子,摸了摸風(fēng)兒的鬃毛,略帶歉意地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說話說得太忘我了,以至于忽視你了!還希望你不要生氣?。 ?br/>
其實商羽是很害怕小動物的,但耐不住對騎馬的熱愛,所以即使怕,還是硬著頭皮上了。此時的她雖是輕摸風(fēng)兒的鬃毛,但真的是很輕,而且也僅僅限于發(fā)尾。
王語柔見狀,也看了看自己騎的那匹馬,想了想輕聲建議道:“公主,要不我們先下來,讓她們帶著馬去喝水?”
商羽點(diǎn)了點(diǎn)頭,同意了王語柔的說法。
兩人也沒有多加猶豫,借助念夏等人的攙扶,利落地翻身下馬。因為商羽她們本來就已經(jīng)騎到溪流邊了,所以馴馬女只是牽著馬稍稍往前走了幾步,去給它們喂水。
“公主,您要不要喝點(diǎn)水呢?”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流,念夏笑著建議道。
商羽順著念夏的目光朝溪流看去,又看了看在旁邊飲水的馬,冷不丁地顫抖了一下,連連搖頭,“算了算了,我還不渴,不想喝!”
“可是公主剛剛不是說了很多的話嗎?嗓子怎么會不干嗎?”念夏是完全沒察覺到商羽的臉色,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溪流。
綠意無語地看了念夏一眼,正準(zhǔn)備開口解釋,卻被王語柔搶先了,“公主,這溪水是流動的。我們只要從上面取水,還是可以飲用的!”
饒是聽了王語柔解釋的話,商羽依舊是秀眉微蹙,面色不好。
稍作停頓,王語柔接著說道:“公主怕是不知道吧,木蘭山的溪流最是純凈,受它灌溉、滋養(yǎng)的地方,都格外富庶。大家都說這里的水,特別養(yǎng)人!即使是平時不怎么喝溪水的世家子弟,來了這兒,都會嘗一下的!公主,難得過來一次,您真的不試一試嗎?”
其實,商羽也不是矯情、講究的人,只是在走近之后,突然覺得有些不妙,“可是,我怎么看到這溪流上都冒著黑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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