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母親,是什么樣的人呢？

    羲央并不記得。

    可是念著這兩個字的時候,總會覺得十分溫柔。

    所以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吧。

    可是這樣的人,為了她死了。并且在她忘記了所有記憶的現(xiàn)在，連僅剩的一點靈魂碎片,也為了保護她而灰飛煙滅。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

    羲央的意識,炸裂了。

    一直一直尖叫,直到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用這樣撕心裂肺的聲音去拒絕這樣的現(xiàn)實，去拒絕母親的死。

    ——她一直慘叫到再也無法對抗這樣的現(xiàn)實的那一刻。

    就這樣,羲央放棄了思考。

    向著黑暗的深處，墜落。

    當虛無的河流淹沒了她的時候,她只覺得冷。

    令人安心的，冷。

    黑暗的河流淹沒了一切。

    ***

    周防尊進入羲央夢境的時候,只看到了坍塌的世界。

    大地崩裂，飛鳥墜落，天空坍塌，紅花枯萎，整個世界被黑暗所籠罩，沉入無邊無際的虛無之海中。連暴風(fēng)都不再嘶鳴的，死寂的世界。

    夢境是心象風(fēng)景的具現(xiàn)，而那心境的主人，正蜷縮在這夢境的深處，毫無知覺地睜大著雙眼。

    沒有一絲溫度的世界?？莞傻幕ㄖυ谒_下發(fā)出破碎的聲響，而這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聲音。

    男人走過來將少女擁進懷里。而她的眼神依然是一片死寂。

    “……這么絕望嗎。”

    周防尊低聲說。而羲央沒有任何回應(yīng)。從她在他懷里停止慘叫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對外界有任何的回應(yīng)。羲央只是木然的大睜著眼睛，沒有一絲活氣，連呼吸都變得細微，幾不可聞。周防沉默著擁緊了她。而她依然木然地望著黑暗的天空。周防尊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

    他不會去問華舞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但是——

    “我會殺了她。”

    周防尊的聲音里壓抑著暴戾的殺意。他環(huán)住羲央的手緊了緊，手背青筋暴起。

    神明也好，什么都好。把你變成這樣的那個女人，他絕對會殺死。用這把劍，用這雙手。

    赤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黑暗中浮現(xiàn)，赤紅的火焰在這片廢墟之上烈烈燃燒起來，他伸手撫了撫羲央的臉龐，把她放平在地上，安眠藥的藥效即將過去，這個夢境漸漸消失。他向夢境外走去，頭也不回。烈火之中夢境發(fā)出崩塌的巨響，而他在這個崩毀的世界中漸行漸遠。

    燃燒的廢墟向著虛無之海墜落，而少女在唯一的高處，一動也不動。

    “我走了。”

    他說。

    赤之王并不知道，現(xiàn)實世界中，羲央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

    伊莉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很難受。

    一只手搭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撫摸。從外面斜照進來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伊莉雅伸手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她醒了。”

    伊莉雅聽到一個細細的童聲，她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穿著哥特洛麗塔長裙的小女孩坐在她身邊，靜靜看著她。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很美的女人。

    那是某種幻想中的生物，美到不可思議。單單只是她的美貌，就足以成為一個傳奇。

    自從那天被黑衣人打暈后伊莉雅就一直在昏睡，并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事?，F(xiàn)在見到這個女人，她不由得怔了怔。對方伸出手來輕輕撫上她的臉。

    “你是誰？”

    她問道。

    對方微笑起來。

    “我是華舞?！?br/>
    伊莉雅想要站起來，卻忽然膝蓋一軟摔倒在地，手腳異常虛弱的顫抖著，她訝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我這是？”

    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溫柔地圈在自己懷里。伊莉雅一抬頭就可以看到，華舞臉上帶著哀憐意味的微笑。

    “可憐的孩子?！?br/>
    伊莉雅沉默，不知為何，忽然有一股涼意從她脊背上竄了上來。

    “你，就要變成圣杯了呢?！?br/>
    她聽到那女人的聲音，含著微微的笑意。

    ***

    周防尊的腳步停在柳洞寺門前，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低聲問lancer。

    “就是在這里嗎？”

    “嗯?！?br/>
    烈焰轟向山門。在熊熊燃燒的建筑中，紅發(fā)的男人深深吸了口煙，再抬起頭時，那雙眼已經(jīng)蒙上了兇暴的紅光。

    “走吧?！?br/>
    與此同時，黃金的英靈在遠坂家向遠坂時臣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你說要殺死berserker？”

    遠坂時臣躬身行了一禮。

    “是的，英雄王。我年幼的女兒還在她手中，作為父親我無法允許她落在那樣一個女人手里。而且，您也無法允許冒犯王之威嚴者繼續(xù)存在吧？”

    “時臣，我自然不會允許那樣的狂徒存在在我的花園里。不過，你能解釋一下……”他的目光調(diào)轉(zhuǎn)到門口的男人身上，“那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嗎？”

    衛(wèi)宮切嗣靠在門口，忽然覺得很想抽煙。

    “我也有人質(zhì)在berserker手中。”他低下眼，“我的女兒，伊莉雅?！?br/>
    衛(wèi)宮切嗣想起愛麗絲菲爾手足無措的和他說“怎么辦，切嗣，saber和rider沒有回到我這里”的樣子，一種焦躁從他心底涌上來。

    “所以你選擇和時臣合作嗎？”英雄王露出莫測的眼神，“綺禮，你也贊同嗎？”

    從衛(wèi)宮切嗣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言峰綺禮，聞言頷首。

    “我贊同老師的意見?！?br/>
    “那么，走吧。”

    黃金的英靈笑著說。

    ***

    “吶，你想要奇跡嗎？”

    華舞笑著問伊莉雅。

    “你知道奇跡是什么嗎？人力無法達成的事，用什么樣的祈愿都做不到。在一開始，就被規(guī)則限定了無法實現(xiàn)的愿望。而奇跡就是超越規(guī)則的力量?！?br/>
    “想要這份力量嗎？”

    伊莉雅沉默著。良久之后才抬起頭來。

    “奇跡的代價，不會小吧?！?br/>
    她并不是一個無知的孩子，在愛因茲貝倫家族里成長的她，自幼就知道了一條最重要的規(guī)則。

    ——等價交換。

    “唔，不需要哦?！?br/>
    “誒？！”

    看到伊莉雅吃驚的樣子，華舞微笑起來。

    “我討厭什么都要代價去換取呢，特別是奇跡。不能用代價去換取的，才叫奇跡呢?！?br/>
    她撫摸著伊莉雅的臉頰，眼神懷念。

    “而且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br/>
    最初的時候，神代巫女在她面前抬起頭來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那犧牲的眼神，讓神都為之心軟。

    “從出生之時就注定了作為祭品的命運，你和她還真是很像呢?！?br/>
    ——只是那孩子，已經(jīng)讓她失去興趣了，而已。

    “現(xiàn)在的你讓我很喜歡，所以，我會給你奇跡。”

    深紅的薔薇在她指尖綻放，華舞將那朵花遞向伊莉雅的方向。

    “想要奇跡的話，就接過它吧?！?br/>
    第八十八章

    母親,是什么樣的人呢？

    羲央并不記得。

    可是念著這兩個字的時候,總會覺得十分溫柔。

    所以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吧。

    可是這樣的人,為了她死了。并且在她忘記了所有記憶的現(xiàn)在，連僅剩的一點靈魂碎片,也為了保護她而灰飛煙滅。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

    羲央的意識,炸裂了。

    一直一直尖叫,直到再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用這樣撕心裂肺的聲音去拒絕這樣的現(xiàn)實，去拒絕母親的死。

    ——她一直慘叫到再也無法對抗這樣的現(xiàn)實的那一刻。

    就這樣,羲央放棄了思考。

    向著黑暗的深處，墜落。

    當虛無的河流淹沒了她的時候,她只覺得冷。

    令人安心的，冷。

    黑暗的河流淹沒了一切。

    ***

    周防尊進入羲央夢境的時候,只看到了坍塌的世界。

    大地崩裂，飛鳥墜落，天空坍塌，紅花枯萎，整個世界被黑暗所籠罩，沉入無邊無際的虛無之海中。連暴風(fēng)都不再嘶鳴的，死寂的世界。

    夢境是心象風(fēng)景的具現(xiàn)，而那心境的主人，正蜷縮在這夢境的深處，毫無知覺地睜大著雙眼。

    沒有一絲溫度的世界?？莞傻幕ㄖυ谒_下發(fā)出破碎的聲響，而這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聲音。

    男人走過來將少女擁進懷里。而她的眼神依然是一片死寂。

    “……這么絕望嗎。”

    周防尊低聲說。而羲央沒有任何回應(yīng)。從她在他懷里停止慘叫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對外界有任何的回應(yīng)。羲央只是木然的大睜著眼睛，沒有一絲活氣，連呼吸都變得細微，幾不可聞。周防沉默著擁緊了她。而她依然木然地望著黑暗的天空。周防尊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

    他不會去問華舞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但是——

    “我會殺了她?！?br/>
    周防尊的聲音里壓抑著暴戾的殺意。他環(huán)住羲央的手緊了緊，手背青筋暴起。

    神明也好，什么都好。把你變成這樣的那個女人，他絕對會殺死。用這把劍，用這雙手。

    赤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黑暗中浮現(xiàn)，赤紅的火焰在這片廢墟之上烈烈燃燒起來，他伸手撫了撫羲央的臉龐，把她放平在地上，安眠藥的藥效即將過去，這個夢境漸漸消失。他向夢境外走去，頭也不回。烈火之中夢境發(fā)出崩塌的巨響，而他在這個崩毀的世界中漸行漸遠。

    燃燒的廢墟向著虛無之海墜落，而少女在唯一的高處，一動也不動。

    “我走了?！?br/>
    他說。

    赤之王并不知道，現(xiàn)實世界中，羲央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

    伊莉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很難受。

    一只手搭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撫摸。從外面斜照進來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伊莉雅伸手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她醒了?！?br/>
    伊莉雅聽到一個細細的童聲，她轉(zhuǎn)頭看去，一個穿著哥特洛麗塔長裙的小女孩坐在她身邊，靜靜看著她。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很美的女人。

    那是某種幻想中的生物，美到不可思議。單單只是她的美貌，就足以成為一個傳奇。

    自從那天被黑衣人打暈后伊莉雅就一直在昏睡，并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事?，F(xiàn)在見到這個女人，她不由得怔了怔。對方伸出手來輕輕撫上她的臉。

    “你是誰？”

    她問道。

    對方微笑起來。

    “我是華舞?！?br/>
    伊莉雅想要站起來，卻忽然膝蓋一軟摔倒在地，手腳異常虛弱的顫抖著，她訝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我這是？”

    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溫柔地圈在自己懷里。伊莉雅一抬頭就可以看到，華舞臉上帶著哀憐意味的微笑。

    “可憐的孩子?！?br/>
    伊莉雅沉默，不知為何，忽然有一股涼意從她脊背上竄了上來。

    “你，就要變成圣杯了呢。”

    她聽到那女人的聲音，含著微微的笑意。

    ***

    周防尊的腳步停在柳洞寺門前，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低聲問lancer。

    “就是在這里嗎？”

    “嗯?！?br/>
    烈焰轟向山門。在熊熊燃燒的建筑中，紅發(fā)的男人深深吸了口煙，再抬起頭時，那雙眼已經(jīng)蒙上了兇暴的紅光。

    “走吧。”

    與此同時，黃金的英靈在遠坂家向遠坂時臣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你說要殺死berserker？”

    遠坂時臣躬身行了一禮。

    “是的，英雄王。我年幼的女兒還在她手中，作為父親我無法允許她落在那樣一個女人手里。而且，您也無法允許冒犯王之威嚴者繼續(xù)存在吧？”

    “時臣，我自然不會允許那樣的狂徒存在在我的花園里。不過，你能解釋一下……”他的目光調(diào)轉(zhuǎn)到門口的男人身上，“那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嗎？”

    衛(wèi)宮切嗣靠在門口，忽然覺得很想抽煙。

    “我也有人質(zhì)在berserker手中?！彼拖卵?，“我的女兒，伊莉雅。”

    衛(wèi)宮切嗣想起愛麗絲菲爾手足無措的和他說“怎么辦，切嗣，saber和rider沒有回到我這里”的樣子，一種焦躁從他心底涌上來。

    “所以你選擇和時臣合作嗎？”英雄王露出莫測的眼神，“綺禮，你也贊同嗎？”

    從衛(wèi)宮切嗣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言峰綺禮，聞言頷首。

    “我贊同老師的意見?！?br/>
    “那么，走吧?！?br/>
    黃金的英靈笑著說。

    ***

    “吶，你想要奇跡嗎？”

    華舞笑著問伊莉雅。

    “你知道奇跡是什么嗎？人力無法達成的事，用什么樣的祈愿都做不到。在一開始，就被規(guī)則限定了無法實現(xiàn)的愿望。而奇跡就是超越規(guī)則的力量?！?br/>
    “想要這份力量嗎？”

    伊莉雅沉默著。良久之后才抬起頭來。

    “奇跡的代價，不會小吧?！?br/>
    她并不是一個無知的孩子，在愛因茲貝倫家族里成長的她，自幼就知道了一條最重要的規(guī)則。

    ——等價交換。

    “唔，不需要哦?！?br/>
    “誒？！”

    看到伊莉雅吃驚的樣子，華舞微笑起來。

    “我討厭什么都要代價去換取呢，特別是奇跡。不能用代價去換取的，才叫奇跡呢?！?br/>
    她撫摸著伊莉雅的臉頰，眼神懷念。

    “而且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一個人?！?br/>
    最初的時候，神代巫女在她面前抬起頭來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那犧牲的眼神，讓神都為之心軟。

    “從出生之時就注定了作為祭品的命運，你和她還真是很像呢?！?br/>
    ——只是那孩子，已經(jīng)讓她失去興趣了，而已。

    “現(xiàn)在的你讓我很喜歡，所以，我會給你奇跡。”

    深紅的薔薇在她指尖綻放，華舞將那朵花遞向伊莉雅的方向。

    “想要奇跡的話，就接過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