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博客無彈窗周輝書記自老包那得到丁寧被雙規(guī)的消息并沒有著急去幫忙,這里面就透著他的政治智慧和水平。他知道紀委辦案的風格,究竟不同其他部門,丁寧在里面,只要心安得下來,就吃不了虧。仔細想想,這些年,丁寧可不就在自己賞識下節(jié)節(jié)高升?要知道,幾年前,丁寧還僅僅是一普通大學教師,他的一張嘴,有多少人聽,能調動什么人?按照迷信的觀點,自己確實是丁寧命里的貴人,這幾年,這小子過于順風順水了,雖然歷練得油滑而漸漸懂得官場,但這人骨子里知識分子的酸勁,傲氣還是有,這樣一來,適當經受些磨難,反是好事。丁寧是塊璞玉,經這次磨練,定能更加圓潤。別人不說,他周輝的仕途生涯里面,這種吃“組織”飯的時候也沒少過。況且,這個時候向省領導說,反給丁寧落不好,而自己這邊與江州的人馬打得熱火朝天,實在也不是時候。
若想讓一件事按照自己的心意做成,又不體現(xiàn)著自己在個人私利與主觀態(tài)度,這就完全是學問了。
因此,周輝書記決定過三天后,他回省城的時候見機行事,向老領導點到為止的提一下。
怎么提,自然先從韓啟明那提起。^^^^這是一個多好的話題啊。
周輝書記心里思量好,也就不著急,于是全副身心投入到收拾江州那幫子上竄下跳的猴子們,不想他寶貝女兒卻打來的越洋電話。
女兒的小性子,周輝書記那是很多很多年沒見過。他的寶貝女兒周倩,據(jù)她說正在美國拍什么電影,周輝鬧不明白,反正自己生養(yǎng)出的女兒知根知底,做什么都放心,也不細問。但人生職業(yè)生涯的頭一次,辛苦和忙碌總是免不了。這一陣子估計很忙,因為到時候該打電話給老爸也沒打,不想,這寶貝女兒一知道她寶貝老師丁寧“出事”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打來電話,而且“命令”要他出手。
周輝就問周倩,萬一你的丁老師真有什么問題,那不是害了你老爸嗎?
周倩斬釘截鐵地回答道:這世界上即使她老爸有問題了,她老師也不可能有問題。
這句話給把周輝給噎著了,心里后悔啊,簡直就是個打擊,沒事挑這個話題干什么。女大不中留。這老話還真是一點都沒錯。\
周輝無法在女兒面前賣關子了,詳細向周倩講清楚她那寶貝丁老師目前可能遇到的問題,并進行風險評估,最后表示自己一定會出力,但一定要找準時機,否則的話。小事變成大事,適得其反。
周輝書記這么一說,周倩才放心,才掛了電話,說等著。江州的“戰(zhàn)斗”告一階段,周輝回省城向老領導琢磨具體的細節(jié),等來到老領導家,周輝一看。陣勢不對,老領導在脾氣了。還沒等周輝問,老領導主動招呼周輝坐下,然后生氣地說道:“周輝啊,你說你這剛一離開春州,你們那小楊市長就給我整出事來!”
“什么事?。俊敝茌x問道。
周輝這么一個態(tài)度,老領導不氣反樂了,手指點了點周輝。說道:“周輝。你也有不老實的時候,春州生地事。你會不知道?”
周輝“哦”了一句,心里猜,大概丁寧的事老領導已經知道了,于是點點頭。
“那個區(qū)域經濟研究所的所長丁寧,你的愛將,是不是?”
周輝又點了點頭。****
老領導站了起來,說道:“不錯,有眼光!”
老領導這么一說,周輝心里有底了,笑了,說道:“老領導啊,我來之前,心里還琢磨著怎么向老領導進言呢?”
老領導一擺手,說道:“不用你進言,丁寧這小子不簡單啊,他岳父,也就是韓啟明,直接給我打電話,勒令我放人啊,老爺子的脾氣,大得很??!”
“啊!”周輝驚得半張嘴,心道乖乖,這韓啟明老爺子敢這么跟老領導說話,要知道老領導那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的?!澳阒浪趺凑f?”
“怎么說?”
“聽說,你的人把丁寧給抓了,他是我女婿,馬上給我放了!”老領導搖了搖頭,說道:“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就問了一句為什么?!?br/>
“為什么?”周輝也問道。
“哈哈,這老家伙那時候在電話那頭肯定是吹胡子瞪眼,他說,不為什么,就因為丁寧是他地女婿?!?br/>
周輝瞪大了眼睛,還是不解。
老領導笑道:“我這才明白過來,周輝,你不也有一寶貝女兒嗎?寶貝得不行,你肯把寶貝女兒交給一個不知根底地人嗎,老家伙話里的意思就是,他考察女婿力度可遠遠比我們組織考察的力度要大得多。我想也是,堂堂的韓啟明,既然他這么信任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錯不了,更何況,幾次匯報工作你都故意提到了丁寧,我有這個印象,你對他也是非常有信心,這樣一來,用不著我進行什么考察,調查了,組織程序要走的,但是有的時候,我們這些混了這么久地老家伙,一眼就能知道下面做這些的意圖,這個小楊市長,是個不甘寂寞的人啊。所以,我立刻給他了電話,讓他放人。這個我都不生氣,官場上的這些爭斗總是難免,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不是哪一個政府與政黨能夠消滅的?!闭f到這,老領導嘆了一口氣,“這些,都還不是讓我很生氣的地方,但剛剛打完這個電話,我才知道,現(xiàn)在春州大學的區(qū)域經濟研究所就已經被他們這些人搞得烏煙瘴氣了,真正愿意做事地人無立足之人,幾個年輕有為的同志都說不干,這個事可能在有些人看來覺得沒什么,但是這是大問題,春州,乃至我們省都是欠達地區(qū),怎么引進人才,怎么讓人才在我們這里安心工作,而且要創(chuàng)造性的工作,我腦袋一閃,忽然想你那個丁寧寫的一篇文章,趕緊找秘書反復看了,當時看的時候就覺得很有道理,現(xiàn)在結合這生事再看,越看越有道理啊。*****這些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把那為國家為人民服務的看成自己的盤中餐,這種人要不得,很要不得!”
“老領導,您不要生氣了,注意身體!”
“周輝啊,我能不生氣?這一次江州出事,這是前門失了大火,把你派去滅火,這后門就冒煙,這不是偶然地啊,而是我們相當一部分干部群眾這里,”說著。老領導用手指自己腦袋,“是這里有問題,”再拍拍心,“是這里有問題啊!”
周輝嘿嘿一笑,說道:“事情有正面也有負面嘛,一些人和事跳出來總比藏起來要強得多,我個人認為,小楊市長,不適合任市委書記,希望省委盡快派人下去?!敝茌x書記這句話,楊市長聽了,會暈地,因為這才是直接捅向心窩的狠話。
老領導指了指周輝,說道:“早知道你不會這么看著愛將這么被人整地,你可知道,連著五天五夜,你們春州紀委的同志每隔半個小時進去讓那丁寧坦白交代,根本不讓人家休息,可是這小伙子,還真是挺得住?!?br/>
周輝一聽這個,眼睛瞪了起來,腦門起筋了。周輝有過三天三夜不睡的經歷,那是一次抗洪期間??购橐唤Y束,自己倒下就睡了,那個累啊。
“怎么呢?生氣了,人都說你周輝一威,就是虎威,果然不假啊,”說到這,老領導停頓了一下,止不住臉上的笑意,說道:“你可知道你的這位愛將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
“哈哈,”老領導再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在里面,滿墻壁上涂鴉了,寫詩詞,還有革命先烈的獄中詩,他可實在是個妙人啊,難怪韓啟明老家伙會看上,我如果有女兒,早現(xiàn)這么一個人才,包辦婚姻也得給他包辦了?!?br/>
老領導這么一說,以周輝對丁寧的了解,足以能想象出他當時的情景,也止不住笑了,聽老領導說到“包辦婚姻”,不知為何,心里微微有些遺憾。寶貝女兒是喜歡這個丁寧的,只是周輝一向奉行不干涉的政策,假如自己主動一些,強勢一些,如老領導所說的那樣“包辦”,那么寶貝女兒說不定就不用遠涉重洋學什么勞子表演了。
出了老領導家,周輝想了想,給周倩打電話。
電話一通,周輝就說道:“不用擔心的,丁寧已經無罪開釋了?!?br/>
“我知道啦?!?br/>
“還有一件事,丁寧有女朋友了?!?br/>
周倩沒說話。
這是周輝頭一次跟女兒說這個,竟然有些緊張,但是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明白,省得自己這寶貝女兒多想,以后更難過,于是說道:“是韓啟明的女兒,韓啟明知道嗎?我們國家頂尖的大經濟學家?!?br/>
“我知道啦,他女兒就是韓雪兒嘛?!?br/>
“韓雪兒,誰啊?”
“說了您也不知道,謝謝您老打電話過來,您的意思明白了。”說完,掛了電話。
周輝有些納悶,寶貝女兒消息很靈通,自己剛剛知道她就知道。周輝一想,大概是李清梵告訴她的,她兩個是死黨啊,丁寧是韓啟明女婿的事大概也是李清梵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