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出現(xiàn)了一群晃動的黑影。干燥的風(fēng)沙下,數(shù)十馬匹從遠(yuǎn)方奔馳而來,馬背上,盡是一個個身披麻衣,臉上或身上多少都帶些傷疤的匪頭子。這些人的手里都提著一把半指厚的開閘刀,浩浩蕩蕩的進了麻里鎮(zhèn)。
鎮(zhèn)上的人見狀,早已遠(yuǎn)遠(yuǎn)避開,生怕沖撞了這群煞神。
待這群人進了鎮(zhèn)上沒多久,轉(zhuǎn)眼間,便又急匆匆的離開了。不過與來時不同,這群匪幫騎著馬,分別朝小鎮(zhèn)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仿佛一張四散而開的大網(wǎng)。
黃昏的余光中,孔明二人站在一棵胡楊樹下,靜靜的望著那群匪幫。
“走吧?!笨戳艘谎矍巴衲境堑男〉?,他領(lǐng)著錢飛飛追了上去。張衡幾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神木城,正在趕回京都。西北現(xiàn)在的局勢十分混亂,孔明可不希望,有人隱藏在暗處,對他下黑手,黃中奇背后的那個人,必須揪出來。
過了小半個時辰,二人終于趕上了前方正在疾馳的幾名土匪。
孔明目光一凝,這些非匪頭子可不是簡單的山野莽夫,各個都是武者,而且實力頗為不俗,也不清楚他們怎么會甘愿成了土匪。
“老大,有人!”一名眼尖的土匪,見背后有黑影閃過,頓時回頭望來,在瞧到孔明和錢飛飛時,瞳孔一縮,頃刻間勒住了韁繩,停了下來。
幾名土匪中看似頭領(lǐng)的一人,聽罷,揮手令同伙停下。
遠(yuǎn)處,孔明二人就仿佛游萍一般,在地面上極速飛奔著,幾乎腳不沾地,每每都能跨出五六丈遠(yuǎn),輕功端是厲害,就算這群土匪不停下,二人也可以追上。
“不知二位何人,哥幾個乃是小邙山的?!蹦峭练祟^子意識到孔明似乎來著不善,不由朝同伴打了個眼色,幾個人都握緊了手上的大鍘刀。
他本以為孔明二人在聽到他自報名號,會有所回應(yīng)。卻不想,二人根本沒有停下,直接如匹練般穿過了幾匹馬的縫隙之中。
砰!
野馬嘶鳴而起,一匹齊人高的黑色棕馬頓時被錢飛飛一掌打出近十米遠(yuǎn),連馬背上那人也飛了出去。
“殺!”頭領(lǐng)見勢不對,一聲吆喝,幾個不怕死的人頓時跳下馬背,向孔明二人砍來。而那頭領(lǐng)本人,則一甩韁繩,牽著馬快速遠(yuǎn)去。
早在孔明二人沖來時,土匪頭子就起了戒備,眼見二人如此厲害,哪還會干耗下去,立刻走為上策。
嗖嗖嗖…
孔明如柳絮般橫飄半丈,躲過數(shù)名土匪的圍攻,那厚重的刀身順著他的前胸劈掛而下,卻差之分離,并沒有傷到他。
錢飛飛則是激射而起,向逃遠(yuǎn)的土匪頭子追去。
驀然,孔明再次閃躲,當(dāng)腳尖點地時,卻是一墊。旋即,整個人頓時如炮彈般激射而出,幾名土匪尚未反應(yīng)過來,孔明就已經(jīng)閃現(xiàn)在了他們背后。
當(dāng)他的手臂落下時,一顆顆頭顱忽然高拋而起,血灑長空。一招盡誅!
孔明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稍許,錢飛飛手里提著一個渾身癱軟的人走了回來,正是那頭領(lǐng)。
啪…
此人的意識還清醒,錢飛飛隨手將他推倒在地。
“什么人派你來的?”孔明直視著前者的雙眼,張口問道。
“呵呵呵呵…”土匪頭子聞言,忽然沙啞的大笑起來,并沒有回答,根本不在意孔明的威脅。
咔嚓!
孔明眼睛一瞇,抬起左腳頓時踩斷了他的一條手臂,寒聲道:“指使你的人是誰?”
“沒用的,你逃不掉的,既然來了西北,你就別想再回去了,我知道,你就是那十三皇子……”匪頭子的嘴里吐著血沫,跪倒在地,不停的痛哼著,臉色都疼的煞白,卻骨氣十足,“鐵云國的氣數(shù)沒多少了,是時候改朝易代了?!?br/>
此人倒是有眼力,一眼就看破了孔明的身份。
“我早晚都是死,在死前,告訴你也無妨。京都要有大變,用不了多久,整個西北都將化成修羅地獄。你身為皇子,更是無法逃過這場劫難,更何況眼下有不少人,巴不得你去死?!狈祟^子笑著說道,他臉上的笑容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釋然,他清楚孔明是邪道的人,更明白眼下被俘,就只有一個下場。
但饒是如此,他卻毫不畏懼,孔明在他神情中看到了一抹輕松,一抹放棄生命后,可以不再承受任何壓力,而流露出的輕松。
“要殺你的人,在神木城!”就在孔明思考著他話中的意思時,前者忽然一聲苦笑,“倒是可憐了我那群好兄弟。”
孔明聽罷,眉頭一挑,頓時意識到不對,還來不及阻止,就瞧前者的臉色赫然開始發(fā)紫,一道青黑色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
啪嗒!
土匪頭子癱軟在地,氣息已絕。
“服毒自盡了…”錢飛飛上前看了一眼,沉聲道,他也沒想到這匪頭子竟如此剛烈。可能是趁剛剛逃跑的時候,服下了劇毒,明知今天無法善后了。
“神木城。”
孔明則是在琢磨著對方死前的那句話。
……
翌日,孔明和錢飛飛回到了神木城,此時,城中的黑坊早已開了多日。
“師弟這些天,不知去哪兒快活了?”
孔明領(lǐng)著錢飛飛進入了枯木派在城中的據(jù)點,小酒館比幾天前更加熱鬧了,來往的客人很多,伙計都有些忙不過來。店中掌柜見得孔明,隱晦的朝他點了點頭。
隨即,二人回了房間。
剛推開房門,一聲嬌弱無骨的呻吟聲就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打眼一瞧,果不其然,一身紅衣的赤煉正依偎在床頭,笑瞇瞇的看著他。
“此人乃我好友,在城中暫住幾日,同道中人?!笨酌鳑]怎么搭理她,指著身后的錢飛飛,介紹道。
“呦,好俊的相公?!笨匆婂X飛飛,赤煉眼睛一亮,不知起了什么壞主意。
孔明見狀,心中微微冷笑,錢飛飛乃合歡門出身,對付女人很有一套,而且又是采花高手。就是不知,能不能應(yīng)付得了赤煉。
他倒要看看,赤煉和錢飛飛哪個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