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br/>
一聲撲通聲將靈芝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站在不遠處卻一直被忽視的韓子俊終于明白了事情的不對,緊忙跳河去救人了,這會兒他也沒時間去想這河吃不吃人的事了。
靈芝站在原地看著已經(jīng)平靜了的河面,身后的人略感無趣地松開手,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短暫的恢復(fù)了正常,“他的煞氣可以將這陣法沖破,比你下去效果好的多?!?br/>
“可他是魃,遇到水會死的?!膘`芝的手指快速掐訣,一個半透明的水罩騰空而起迅速沖入河水之中。
白澤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淡金色的眸底一絲猙獰的偏執(zhí)被他強行壓制,大手微微抬起,沒等落在靈芝的肩頭,她已經(jīng)跑去了水邊。
藍白與韓子俊被罩在圓球中,藍白臉上已經(jīng)泛了青色,躺在圓球里,那雙眸子泛著深灰之色。
一旁的韓子俊凍得瑟瑟發(fā)抖,唇瓣青紫的抱著藍白。
靈芝從兜里迅速掏出兩張符紙,一張交給韓子俊,另一張則是折疊好塞進藍白的衣襟中。
“我們回去吧。”
再回頭時,白澤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深秋的凌晨,寒風(fēng)像是刀子一般割裂著人的肌膚,大馬路上卻車水馬龍。
車窗外的霓虹燈晃著藍白白皙的臉龐,韓子俊依舊哆哆嗦嗦的開著車。
一時無人開口說話。
回到酒店,韓子俊第一時間回房間換了衣服,仿佛在晚一步,他就要凍死在原地,一個眼神也不敢看向藍白與靈芝。
藍白被靈芝攙扶著上了床,他的耳根有些紅,“我現(xiàn)在好多了,沒事的、”
靈芝沒有說話,反而捏了捏他的被角。
藍白抿了抿唇瓣,在靈芝要走的時候?qū)⑺凶。八麄冇徐`狐一族的人,你...小心一點。”
靈芝背對著他站在原地,平靜的眸底閃過一絲波瀾,微微蹙眉道:“好?!?br/>
靈狐族本就是神明的護法,神都已經(jīng)墮落,他們追隨,簡直在正常不過。
系統(tǒng)一直不敢說話,見靈芝的情緒還算平靜,有些顫顫巍巍的道:【宿主,你若是能將他感化,讓他重拾神格...】
靈芝躺在床上,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腦海中閃過剛剛白澤那充滿邪魅的表情。
他在克制...
可,又在克制什么,已經(jīng)墮神,為什么還在克制。
假如夢中的那位大人就是白澤。
他到底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的。
她的疑問實在是太多,多的她想不通。
【宿主,想回到你的世界必須有天道的應(yīng)允,這個世界的天道已經(jīng)破碎,我們都被困在了這個世界,假如沒有新的天道,我們誰也走不了,你即使得到誅邪劍,無法回去,又有什么用。】
靈芝的眸子依舊盯著天花板,半晌問道:【我想知道500年前發(fā)生了什么,m國居然會有喪尸出現(xiàn),我不信天道會允許。】
88系統(tǒng)停滯的片刻,將500年前的一個短暫的畫面投放在一片白凈的天花板上。
【所有的神明雖然都是天地所生,但也有先天的區(qū)別,白澤是最初與白山一起誕生的神明,他的意識覺醒只比天道晚了一千年?!?br/>
靈芝看著畫面中的男人心口突然一滯。
這一幕剛好鏈接上她那夢的后續(xù)。
男人身穿白色的袍子,一只慵懶的金色大貓睜開了那雙凌厲得眸子。
本該金色的地方,瞬間變成了血紅。
地上凌亂的血肉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讓靈芝感到疼痛。
地上七零八落躺著一個個嘴里還有著血肉男女,他們嘴里的東西還沒來的及咽下,明明是為了貪那所謂的長生不老,卻還沒來得及咽下這‘唐僧肉’,就因享受不了這福報早早去了地府。
靈芝望著那男人的那雙充血的眸子,突然有些心疼,纖細的手指顫抖的去觸碰,卻什么也摸不到。
白澤的腳步虛浮,還沒等走到那灘血肉面前,雙腿無力地跪在了地磚上,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袍子上的那只大貓面色逐漸猙獰,兩只爪子向上猛然一抓,像是想將什么東西撕碎。
白澤緊咬著唇瓣,手掌放在那團血肉的上方,一屢屢碧綠的光暈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透亮的綠色寶石,他的手依舊在那處放著,卻再也感應(yīng)不到其他東西。
地上的那灘血肉是那么的刺目,已經(jīng)沒有了四肢與面貌,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對方曾是人。
空氣寂靜像是被按了暫停,除了白澤袍子上逐漸瘋狂的大貓。
“砰?!?br/>
地上躺著的那些尸體全部爆體而亡,只聽白澤跪在哪里喃喃著“魂體呢,魂體呢!你tm出來!告訴我,她的魂體呢!”
他的嗓音越拉越大,越來越啞。
雙手顫抖著捧起那灘血肉站起身,他體內(nèi)的金光瘋狂的上涌,沖擊著靈芝看不見的東西。
一道白色柔和的光暈盡量的壓制著他的金光。
但白澤卻越來越瘋狂,一瞬間,他變成了本體。
那是一只全身渡著金光的白澤獸,頭上一只獨角熠熠生輝,身體幾乎將整個房間撐破,他的后背上搭著那破爛不堪的身體,成為扎眼的顏色。
那道白色的光在他周身壓制著他的身體,一道古老讓靈魂震顫的聲音響起。
“吾之奈何,爾為神明,卻起貪念,人之禍矣?!?br/>
白澤獸刨著爪子,那只獨角上的金光如槍,猛然超半空中的白光刺去。
靈芝都感覺好似感覺到了空間的振動。
白澤那一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靈芝聽見他喃喃道:“吾為神明,卻起欲念,人之禍,吾之念?!?br/>
“我只是想要她而已,為什么就不可以,為什么不可以,我只要一個她?!?br/>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滴在那碧綠的寶石之上,發(fā)出一道不惹人注意的淡光。
白光似是受了傷,十分虛弱的道:“神明應(yīng)大愛眾人,大愛變小愛,自私自利,被欲念所染,為墮魔。”
“呵?!?br/>
白澤獸勉強的從地上起來,身體內(nèi)燃燒著一團大火,這火光越燒越旺。